蘇雨格到底混進了陸齊的房間。
劇組安排房間也是跟著咖位來的,要是平時,蘇雨格一定不會拋下自己的總統(tǒng)套房不住??墒乾F(xiàn)在,這個房間不是豪華套房,而是可怕的危險地域。陸齊跟金天分頭,將房間里里外外仔仔細(xì)細(xì)找了個遍。陸齊撿起沙發(fā)旁邊的一塊鱗片,微微皺了眉頭。
陸齊跟金天的房間算是配置比較好的標(biāo)間,盡管如此,比起蘇雨格的還是差了跟多。但是蘇雨格全然不在意,他身上裹著浴袍,腳下笈著拖鞋,趁人不注意,催著陸齊跟金天一起回了房間。
房里有兩張床,蘇雨格自認(rèn)跟陸齊相熟,準(zhǔn)備跟他擠一張。哪知道沒等他開口,金天就很大度的說:“蘇哥你睡里面那張,我跟陸齊擠一張?!?br/>
“這怎么好意思啊?!碧K雨格緊緊浴袍,最終還是沒有說動兩人,自己“霸占”了一張床。扯了被子蓋在身上,蘇雨格抬頭看了一眼那兩人,總覺得心里有些委屈——
他不敢自己睡,可是這種話,要怎么說出口呢。
沒關(guān)燈的時候,蘇雨格念叨著今晚大概要失眠了??墒顷P(guān)燈沒多時,那頭已經(jīng)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了。金天跟陸齊兩個大男人長手長腳,雖然以前也一起睡過很多次,但是這么緊巴巴的還是第一次。
陸齊往里就會碰到金天,可是往外就會掉下去。兩人你推我我推你磨蹭了好久,才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黑夜里,陸齊提起自己撿到的那片鱗片,劇組里有鱗片的,不免讓人想到身為蛇的景煥??墒菃螒{一個鱗片,還不能證明什么。
“明天我跟他有對手戲,到時我看看吧。”金天兩手放在腦后,閉上了眼睛,“時間不早了,快點休息吧。”
“嗯,”陸齊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摸摸自己空空的肚子,閉上眼睛自我催眠,醒了就能吃東西了,醒了就能吃東西了......
夜里安靜的不像話,如果忽略掉那個一直往自己懷里蹭嚷著要吃水果的陸齊的話。金天被陸齊睡夢中“襲擊”過,因此再次遇到之前的情況,也就不覺得有什么了。他右手捏住陸齊要咬人的嘴,往那邊推了推,陸齊掙扎著,長手長腳隨便一撈,就纏在了金天身上。
金天懶得再去管他,閉上眼睛就要睡??墒顷扆R安生了沒有多長時間,就再次活動了起來——
他的嘴邊蹭到了金天的耳邊,順著下巴線嗅了嗅,嘴里念叨著什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金天的下巴,冷不丁的嘴唇略過金天的嘴角。金天身子僵了一下,抬手將陸齊的臉轉(zhuǎn)到一邊,用被子將人整個裹了起來。鬧騰了許久的陸齊,終于安分了下來。
金天側(cè)過身,閉眼睡了過去。許久之后,被裹成蠶寶寶的陸齊睜開眼,偏頭看向身邊的金天,沒敢出聲——
我屮艸芔茻,居然在做夢的時候親了人家。要是不知道還好,可是偏偏就是那么巧,剛舔了臉就覺得食物味道不對,清醒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吧唧在人家嘴上親了一口。
都是男人,金天應(yīng)該不會太介意吧。
陸齊想著,沒敢從被子里出來,天知道他還會不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蘇雨格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wěn),夢里總有個看不見臉的東西追他。好不容易跑到了安全地帶,他又看見兩個妖精在打架。折騰來折騰去,累的不得了。等他睜開眼,天才蒙蒙亮。陸齊早就溜達著去吃了早餐,回來還給他蘇雨格帶了一份水晶蝦仁餃。
蘇雨格從陸齊房間出來的時候,不少人都看見了,大家的表情都挺豐富——
一線小生夜宿網(wǎng)紅房間,衣冠不整,穿著浴袍,難免會讓人多想。這個圈子什么事沒有,取向都不算個事。
大家看向蘇雨格的眼神都是理解萬歲,可是不等他們腦補出相愛相殺的劇情,就見陸齊跟他表弟衣冠楚楚的結(jié)伴走出房間。
額,三人行的可能性有,不過兩個兄弟的劇情應(yīng)該不太可能。
感覺到氛圍有些奇怪,蘇雨格很自然攤攤手,說夜里無聊睡不著,就去陸齊他們斗地主了。
堂堂一線藝人,居然也玩斗地主這么接地氣的東西?!好吧,斗地主什么的,確實挺好玩。
蘇雨格都這么說了,自然沒人會去計較這事兒。
雖然還有好事者編排小道消息給八卦號博眼球,但是真沒幾個把這當(dāng)真的。
陸齊的鏡頭極少,到了這天基本全部拍完。金天的戲份比陸齊多一點,陸齊結(jié)束了自己的拍攝任務(wù)就打著看金天演戲的幌子觀察景煥去了。
蘇雨格跟景煥飾演的是創(chuàng)業(yè)型雙男主,而金□□演的則是在男主們在絕境時刻遇到的投資者。要說金天的戲也不難,無非是落水被景煥飾演的男主救了,而后認(rèn)識這兩個熱血青年。
只是金天的拍攝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順利。水是組里找到的天然游泳池的水,可是拍攝當(dāng)天是冬天,水涼刺骨,為了不影響進度節(jié)省經(jīng)費,導(dǎo)演揮手決定辛苦一下演員。
要知道,演員是個極辛苦的行業(yè),特別是那種需要真身上陣的,比如金天。他很配合的“落了”水,而后等待男主的營救。
景煥用的是替身,劇組給的理由是天冷水太涼,會對人的身體造成不涼影響。統(tǒng)籌說這話的時候,一副人道主義者的模樣,只是全然忘記,冷水里泡著的金天,也是個“人”。
拍攝原本進行的好好的,可是大概是因為水太涼,替身進水就抽了筋。要看他有溺水的可能性,金天沒敢耽擱,當(dāng)下把人救了上去。
導(dǎo)演瞬間冒了火,拿著腳本沖上來,先罵替身再罵金天:“你怎么回事,能不能拍,不能拍換人!快快快,給我再找個替身來!還有你,你演的是落水的老板,誰讓你這么炫游泳技巧的?劇本里怎么寫的你不知道啊……”
替身在一邊,又冷又難受,哆嗦成一團,難受的不行。水順著金天的頭發(fā),一點點落下,肉眼看著居然結(jié)了霜。盡管水涼的刺骨,盡管全身都已濕透,但是金天脊背依然挺的很直,看著居然有股妖冶的美。導(dǎo)演還有喋喋不休說著話,金天慵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沒有憤怒沒有不平,明明只是很平靜的一眼,可是那種迎面而來的威壓,還是讓導(dǎo)演瞬間噤了聲。
陸齊抓起一邊的干凈浴巾就給金天蓋在頭上,一邊幫他擦著頭發(fā)一邊平靜跟導(dǎo)演說話:“導(dǎo)演,金天也是為了救人啊……”
“你又算個老幾,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陸齊不怒反笑,正要開口,就被金天拉住了?;仡^就見金天站起身來,身上的衣褲還落著水,他站起來就比導(dǎo)演高了一頭,低頭說話的時候,嘴里還有笑:“導(dǎo)演你如果不想拍了,我就要去換衣服了?!?br/>
“滾滾滾,我告訴你們,演員有的是,不拍拉倒,換人!”
“導(dǎo)演,您恐怕忘了點事,咱們都是跟制片簽了合同,大家都是出來打工。您沒權(quán)利更換演員吧。”金天微微笑,拉著陸齊就往更衣室走去。
這算鬧的相當(dāng)不愉快了。
熱水淋到金天身上時,陸齊就在浴室門口站著,忍不住說道:“你剛才攔著我干嘛,這種人就該給他點教訓(xùn)。擺明了找你事情,大不了咱們一拍兩散,愛找誰演找誰演?!?br/>
“可我要是不當(dāng)演員,就沒那么多收入了……”
“沒有就沒有,大不了,我養(yǎng)你?。 标扆R還是覺得心里不痛快,連珠炮一般,“他再這樣你就別拍了,我也不拍了,就算不當(dāng)演員,我也能管你飯吃……”
“然后呢,我們賠償劇組損失嗎?”金天仰頭,任水沖刷自己的身體,語聲慵懶,“咱們在人界,就要守這里的規(guī)矩。常言道“笑到最后才是真贏家”,他的壽命不過幾十年,沒準(zhǔn)用不了多長時間,你就能去他墳頭挖野菜了,所以你同他計較什么。”
“現(xiàn)在都是盛在小盒子里,墳頭都是水泥跟大理石的,你讓我去哪里挖野菜……說起野菜,我最喜歡薺菜餃子了,明朝那會兒,□□,我可吃了不少薺菜……”陸齊的思緒飄遠(yuǎn),冷不防回過神來,瞪了金天一眼,“嗨你這是在轉(zhuǎn)移話題!”
金天扯了浴巾圍在腰間,走到陸齊身邊,對他笑了起來,“現(xiàn)在還生氣嗎?”
“不氣了,”陸齊搖頭,捂著肚子悶聲道,“好好的,干嘛突然提野菜,我又餓了?!?br/>
“等著拍攝完成,咱們就去吃東西?!?br/>
金天再回去,導(dǎo)演的臉色依舊不好,但是卻沒再說什么風(fēng)涼話。制片在中間打了個原場,先是表揚金天救人,而后又道年輕人,要謙和。
金天一一笑著應(yīng)了,剛換好衣服,又跳進冷水里。好在這次替身沒出什么幺蛾子,一場水下戲,十幾分鐘就過了。
等到金天跟景煥對完戲,他的拍攝也就算是圓滿結(jié)束。出了劇組,陸齊就盤算著要去哪里吃東西,金天指指手機上的團購券,說道:“這家香口魚不錯?!?br/>
豈止是不錯,簡直是生意火爆到不行。陸齊知道那家店,據(jù)說要提前三天預(yù)約才能等到位子。他驚喜拍拍金天肩膀,忍不住夸獎他:“行啊,你居然約到了阿俊家的位子,很好,很好!”
金天笑笑,就知道他會喜歡。兩人驅(qū)車來到阿俊魚館,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得虧金天提前約上了,明明不到飯點,店里已經(jīng)坐了不少人。
等了有半個小時,那盤傳說中超級好吃的阿俊香口魚總算上了桌。
紅色的湯油泡著細(xì)滑的魚肉,顆顆飽滿的黃豆在上面,老遠(yuǎn)聞著就飄香。
魚片下鍋之后,加了泡椒、黃豆、姜末、蔥末燜煮。入味,特香。一上桌,陸齊就迫不及待夾了魚肉放在碗里,好吃的都要笑出聲來。
阿俊家的香口魚,用料并不負(fù)責(zé),難得的是用心。陸齊不停吃吃吃,一盆魚眼看見了底。
正低落著,服務(wù)員又端了一盆魚上來。陸齊驚喜看向金天,對方則是笑著解釋道:“難得過來一趟,我點了三盆,看我干嘛,快吃呀?!?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