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你要對付他?
宗政乾凝眉想了想,開口道:“你與鬼門宗宗主趙穎是何關(guān)系?她為何在翻案后,依舊隱瞞了你的身份?”
“她是宗主,而微臣是少主。也就是說,她是主子,微臣只不過是一個聽命行事的屬下而已!微臣自小被她收養(yǎng),悉心培養(yǎng),她希望微臣能夠繼承她的衣缽,繼承宗主之位。而如今,天下再無鬼門宗,鬼門宗全部被朝臣編入民籍,而微臣本就在朝為官,也一直希望能夠為朝廷效力。故而,她便隱藏了微臣的真實身份,希望微臣放棄過去,能夠在仕途上有所建樹?!比~振逸勾了勾唇,心中冷笑不已,俊逸的臉上卻是一片坦然。
他所說的話半真半假,一時也叫人看不出端倪。
宗政乾擰了擰眉,世上男人又有幾人不想平步青云?
“葉大人,你為何主動袒露身份,豈不知你這樣做,會陷自己于危險的境地?朝廷能將鬼門宗的人編入民籍,卻不能讓鬼門宗之人在朝為官,這樣做無疑是埋下禍端?!弊谡嫔弦琅f困惑,心中卻對葉振逸的話信了幾分。
“太子,鬼門宗的使命便是為趙氏復(fù)仇,而如今趙氏的仇已經(jīng)復(fù)了,沈敬之類的皆也伏法。世上已無鬼門宗,微臣的身份還重要嗎?”
葉振逸挑眉看向宗政乾,溫潤如玉的眸子陡然涌起一股暗沉,聲音變得異常冷冽,話鋒一轉(zhuǎn),“微臣作為鬼門宗少主的使命,便是替趙氏翻案。如今微臣所做之事已經(jīng)達(dá)成所愿,但微臣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卻還沒有結(jié)束?!?br/>
“哦?九皇叔?”宗政乾扯了扯嘴角,“你想對付他?”
長壽宮廢墟之上,手刃九皇叔之人便是葉振逸派去的,可想而知,他對九皇叔有多恨!
葉振逸溫朗的眸子里閃過一道深沉的恨意,臉頰微微抖動,陰冷道:“九皇叔之于我的仇恨宛若食骨剖心之痛,是他搶走了我曾經(jīng)的愛人,是他故意設(shè)計讓我娶了一個不愛的女人。這樣的恥辱這樣的羞憤,我怎能輕易放過他?”
“所以,微臣與太子有著共同的敵人,我們的立場依舊是一樣的。”說到最后一句,葉振逸猛地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眼中的仇恨清晰可見。
宗政乾漠然,旋即似笑非笑地道:“你錯了!本宮并不恨九皇叔,本宮更恨的人恰恰是鄭媛,是你口中曾經(jīng)深愛過的女人!”
葉振逸挽唇,面上平淡無波,“像九皇叔這樣的人,你真的放心留著他?你的父皇便因為他的存在,一生都不舒坦,感覺頭上始終懸著一把利刃一樣。你放過九皇叔,留著他,他很有可能成為你的心腹大患。難道你忘了,先帝當(dāng)年傳位的人可是他?”
宗政乾緊了緊拳頭,咬牙切齒地看著葉振逸。
葉振逸不經(jīng)意一笑,繼續(xù)道:“或許,以前微臣因為所要做的事情不得不借助太子的力量??涩F(xiàn)在,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有共同的利益,這些依舊能將你我聯(lián)系在一起?!?br/>
宗政乾松開了手,拿起桌上的杯盞,忽然一笑,舉杯道:“希望如此!祝愿本宮與葉大人新合作的開始!”
葉振逸輕輕碰了碰杯子,溫潤一笑:“自然!”
宗政乾垂了垂眉,心中冷笑,借助太子的力量?說的好聽,分明就是利用。
不過也好,反正大家都是相互利用!
…………
這段時日,九皇叔已將離京的各項事宜都準(zhǔn)備妥帖。
宗政墨和鄭媛二人打算沿著淮河,一路南下,游山玩水,去看看江南的草長鶯飛。
九皇叔離京后,王府的陳管家也準(zhǔn)備告老還鄉(xiāng),打算回老家養(yǎng)老去。所以,在九皇叔離開之前,他變得格外殷勤,忙前忙后。
這一日,胖墩墩的陳管家笑瞇瞇地端著煎好的湯藥,健步如飛地送往九皇叔的房間。哪知道,他跑的太快,半道上一不小心踩在石子上,身子一歪,手里的碗頓時飛了出去,嚇得他老臉一白。
糟糕!這藥撒了,他還得重新再熬制一個時辰!這可如何是好?
陳管家身子徑直往前倒去,手忙腳亂地伸手去接碗。
正在這時,一道快如閃電的黑影一閃而過,輕扶了一把陳管家,手上端著藥碗,笑著看向他,“陳伯,你都一把年紀(jì)了。這些熬藥的事就讓那些年輕的人去做就行了,你還非得親自動手?九皇叔的藥撒了,你再回去乘一碗即可!”
陳管家抬手摸了一把汗水,嘆氣道:“小朱啊,人老了不中用了。九皇叔即將離開京都,你們到時可以跟著九皇叔一起走,我就沒法去了,只能告老還鄉(xiāng)咯。還是年輕真好啊,歲月是一把殺豬刀,想我當(dāng)年也是玉樹臨風(fēng),怎么越長越發(fā)福了呢?”
朱十一眼眸掃了掃陳管家的大肚子,樂呵呵地笑了起來,隨即將藥碗遞給陳管家。
“你老,小心點!”
陳管家笑瞇瞇地接過藥碗,道了一聲謝,轉(zhuǎn)身朝宗政墨的房間而去。
朱十一微笑著目送陳管家離去,直到看見陳管家從九皇叔的屋子里出來,方才隱身至暗處。
屋子里,鄭媛轉(zhuǎn)眸瞄了一眼錢管家送來的藥汁,隨手端了起來,走到宗政墨跟前,瞇眼笑道:“九皇叔,你該吃藥了!”
宗政墨冷戾的眸子輕飄飄地盯著黑糊糊的湯藥,似乎空氣中都聞到了一股苦澀的味道,旋即擰了擰眉,“不喝!”
鄭媛癟癟小嘴,看著宗政墨別扭的表情,隨即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輕聲哄道:“乖,良藥苦口!這可是大神醫(yī)配的,有助于恢復(fù)你的身體。”
提到大神醫(yī)琴缺,鄭媛清澈的眼眸中立馬閃過一抹疑惑,“你說,琴缺也真是的。她那一日替你修復(fù)經(jīng)脈后,就不辭而別了,連帶著百里風(fēng)月招呼也不打一個,也溜的無影無蹤了?!?br/>
宗政墨嘴角輕勾,勾成一抹邪魅的弧度,眼眸幽深地盯著她,也不說一句話。
鄭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家伙特別討厭喝藥,嫌棄藥汁太難喝,無法下咽。她每次喂他喝藥時,總有一種求爹爹告奶奶的感覺。
“苦!”宗政墨眉梢一挑,傲嬌道。
丫丫的,每次都這個字,能不能換點新鮮的詞?
再說,世上哪有不苦的藥?
她已經(jīng)嘗過琴缺開的藥,苦是苦了點,但好歹比黃連的味道好很多吧。
“喝!”鄭媛將藥遞至他的唇邊,不悅地看著他,紅唇輕啟。
宗政墨忽然邪肆一笑,揚手將藥碗放在桌上,一把抓住鄭媛白皙的手腕,用力一拉將她帶到懷里,
鄭媛黑了黑小臉,想要從他懷里退出來,卻被他反手抵在墻壁之上。
“干什么?”
看著宗政墨火苗飛濺的黑眸,鄭媛的小臉更黑了,伸手就去推他。
宗政墨鳳眼一暗,大掌鉗住鄭媛的雙手,高舉過頭頂,然后低頭攝住她甜美的唇瓣。
鄭媛身子一軟,呼吸瞬間紊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