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蔭之下,一個紫發(fā)的俊秀少年微微低頭,精致柔美的臉上露出了一點點的緊張和擔心,而被他注視著的,是正撲在他懷里的黑發(fā)少女,她的頭低埋在他的胸膛之中,看不清神色。
清爽的體香讓清然的大腦暫時失去了思考能力,呆愣的靠在幸村精市的懷抱之中,她剛才因為摔倒而本能的抓住幸村精市衣服的手此刻也沒有松開。
“松本桑,你沒事吧?”溫柔的聲音響起,如溫水一般暖暖的聲音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關心。
大腦中的反射神經(jīng)突然一下子連接起來,伴隨著逐漸意識到此刻以及剛才的狀況,清然的眼睛逐漸睜大,最后她慢半拍的從幸村精市那看起來瘦弱但是卻意外有力可靠的胸膛之中離開——本來抓著對方衣服的手連忙放開往前輕輕一推,原本是想借用這個動作讓自己從此刻尷尬的狀態(tài)脫離開來,但是她卻忘記了自己的右腳扭傷這一事實,當她的重心往后稍稍一放的時候,一股鉆心的痛便從神經(jīng)末梢傳上來。
力氣直接一松,她一時不穩(wěn)又倒回了幸村精市的懷抱之中。
越是著急,便越是容易壞事,大概就是指這種情況了。
“呵呵,看來松本桑對我的懷抱還是挺滿意的?!毙β曋苯訌男厍惶巶鱽?,本來清爽溫柔的聲音帶上了幾分低沉,幸村精市戲謔的聲音讓本來就覺得很慌張很尷尬的清然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
看見清然那通紅的耳朵,幸村精市覺得頗為有趣的又輕笑了起來。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清然這次小心的避著自己扭傷的右腳站直。
仍然害羞的低著頭,清然只覺得此刻自己簡直就需要一個地縫鉆進去,“抱,抱歉,幸村君?!?br/>
“呵呵,不用介意?!泵骺斓男σ馍钸_眼底的幸村精市可謂是絕代風華,但是很快他便收斂了笑容,“比起這個,松本桑你的腳怎么樣?”
“……”清然一直將重心放在左邊,聽見幸村精市這樣問,她也下意識的輕輕的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右腳腕,但是只是輕輕一動……劇痛便讓她狠狠的皺起了眉。
見清然這樣子,因為擅長運動對這些傷痛都比較熟悉的幸村精市幾乎是馬上就判斷出來了
事情的嚴重性。
于是也沒有等清然的回答,他直接溫聲說道,“松本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吧?!?br/>
“誒?”
幸村精市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背部,“如果松本桑不嫌棄的話,我可以背你回去?!?br/>
什么?
背她回家?
清然連忙擺手,“不用勞煩幸村君了。”
似乎也知道對方是這樣的反應,幸村精市耷著眉,表情頗有些沮喪,“那這是嫌棄了嗎?”
“……不,不是鑒寶術士?!弊屢粋€美人露出了這樣的表情,清然幾乎都快要覺得自己罪大惡極了?!爸皇恰?br/>
讓一個不熟的異性背自己什么的……而且就算不是異性……讓別人背自己都是件讓她難以接受的事。
唯一的一次也只有那次在集訓的時候被財前不耐煩的強迫下,那個時候因為是拖了別人的后腿,所以才無可奈何,可是這次怎么說也不能這樣麻煩別人。
似乎看出了清然真的是在為難,幸村精市于是也只好退了一步說道,“那,我替你聯(lián)系你的家人吧,讓他們來接你?!?br/>
幾乎要下意識說好的清然在臨脫口的時候忽然馬上將話吞了回去。
本來出門就不被放心的她,如果這次扭傷了腳回去,她幾乎都可以想象的出下一次如果她自己還想這樣出來走走的話是有多困難。
不過就算自己走了回去,最后也還是會被發(fā)現(xiàn)腳扭傷了的。
感覺是一個怎么選都是死局的棋啊。
糾結的將眉緊緊的擰成了一團,清然看著自己扭傷的腳尖兀自出神。
見又將自己遺忘的黑發(fā)少女,幸村精市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這實在是有點新奇的體驗啊。
本來想著等等,但是發(fā)現(xiàn)這等待似乎比他想象中的長很多,而且似乎看不見底,于是,幸村精市只好無奈的出聲打斷對方的思考。
“松本桑在煩惱些什么嗎?”
“……”大概是對方的眼神太有震懾力,也大概是兩者相較之下讓家人擔心更為苦惱,清然苦笑了一下,“其實也沒什么……家人比較緊張我……如果讓他們看見我腳扭傷了的話……”
“……”幸村精市思索了一下,“大概,就是不想讓松本桑的家人擔心對吧?!?br/>
“恩……可以這么說。”
嘴邊的笑容蕩漾開來,幸村精市笑的自信,“這樣的話,我大概有一個辦法?!?br/>
被那自信攝住了眼,清然直接看愣了。
真是禍水,這是她腦海里唯一的想法。
xxxxxxxxx
“藏之介,去幫忙買點醬油吧?!?br/>
“好?!?br/>
窗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最近一直是仿佛能將人燒起來的高溫,這樣的雨實在是上天的給予的特意降暑的禮物一樣讓人涼快了不少,蹲□子,穿上運動鞋,他大掌一撈將放置在門口的雨傘拿在手里。
‘啪嗒’一聲打開門,‘嘭’的一聲,打破了雨天的安靜,撐著橙色的傘,不知為何,白石莫名的感覺到了一股涼意,縮了縮脖子,他鉆入傘下撞進宛若簾子一般的雨中。
因為烏云而變成灰色的光透過橙色的傘面終于變得有些溫暖,但腳下因為踩到了水洼褲腳濕了一圈而讓白石感覺有點涼。
雨水打在緊繃的布面上發(fā)出有些沉悶的聲音,大步的走過一條安靜的街道,右拐,是一處寬廣的公園,而在濕淋淋的草坪中間有一個亭子靜靜的杵著。
恍惚之間,白石似乎又看見了在那亭子中間那道青綠色的身影。
“說起來,那次,也是去買醬油呢……”
去買醬油的路上,他經(jīng)過了這個公園,然后無意間一瞥,便看見了像是一只落難的小貓一樣的清然,她站在亭子中間,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眼神里滿是埋怨,嘴微微嘟著,是前所未有的可愛尋龍相命。
想到清然的那副罕有的嬌縱的樣子,白石卻沒有了一點開心的意思。
越是美好的過去,對于現(xiàn)在的他,便越是痛苦和諷刺。
“她倒好,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去到?jīng)]有我們之間回憶的京都,她應該比我輕松的多了吧?!鄙钭厣难垌牧凉怊龅讼聛?,他垂下眼簾,失神的輕笑了一聲,“那也好。”
痛苦的話,就讓他一個人來承受吧。
何必要兩個人一起痛苦。
而他,也會盡快放下的。
轉(zhuǎn)過腳尖,他再次深深的看了那孤立在雨中的亭子一眼之后就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但是一轉(zhuǎn)過身,一個身影卻突兀的撞入了他的視線之中。
深藍色的妹妹頭,以及可愛的娃娃臉,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也穿著一件草綠色的上衣,撐著粉紅色的傘,她白嫩的臉上透著幾分紅暈。
鈴圓幼子站在離白石幾步的街道口,對上了白石忽如起來的視線,她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倉促的收回視線低下頭,“白……白石學長,下午好?!?br/>
白石聽見對方念出了自己的名字,但是他搜索遍了自己的記憶,但是都想不起來自己在哪里遇見過這個女生,于是他皺了皺眉,有些抱歉的問,“那個……不好意思,請問你是……?”
鈴圓幼子盯著自己的腳尖,藍色的發(fā)絲垂落在她有些嬰兒肥的臉頰兩側(cè),“我……我叫鈴圓幼子……是松本君的同班同學?!?br/>
皺著眉頭想了想,白石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在清然的班上見過這個女孩子,于是他微微笑了一下,“啊,鈴圓桑啊,請問有什么事嗎?”
“……”被這么一問,鈴圓幼子害羞的咬了咬唇,視線始終不敢與白石的對上,“我……只是想要,打個招呼而已……”
“這樣啊……”白石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他隨口問道,“這么說來,鈴圓桑是住在這附近的嗎?”
“嗯……就在那邊的街道?!?br/>
白石微微睜大了眼睛,“誒?那我們住的很近啊,但是很奇怪,好像從來沒在這附近見過鈴圓桑呢?!?br/>
如果見過的話,他一定會有印象的。
“嗯……因為……我不是很喜歡出門……”
“那鈴圓桑現(xiàn)在是準備去哪嗎?”既然不是喜歡出門的人,那現(xiàn)在也應該是必須有什么事情才要出門的吧。
鈴圓幼子眨巴著眼睛,微微抬眼看了白石一眼之后她又連忙垂下眼簾,“家里來親戚了,我出來買一些水果……”
抓了抓頭發(fā),白石親切的笑了笑,“我也正準備去超市,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一起走?!?br/>
“嗯……嗯?!扁張A幼子垂著的頭輕輕的點了點。
作者有話要說:誰說是三角戀的!花花我會那么簡單的就搞個三角戀么!
要玩就玩大的!咱來個四角戀!
阿宗君妹紙~你一直思戀的鈴圓幼子妹紙也終于出來了!=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