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伍日
剛剛放假,家里已經(jīng)沒人了,由于杜江的保證,陸父陸母很放心的回了老家。
陸遠趴在陽臺上,把手伸了出去,起風(fēng)了,這個時候出去騎車肯定超涼快,說干就干,鎖好門窗,帶了雨披,騎著車出門了。
一個多月的時間,雖然不可能讓陸遠把這輛車的每個結(jié)構(gòu)弄的清清楚楚,但是也有了足夠的了解,嗯!最低標準踩一個來回的踏板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天快要下雨了,十六歲的歐陽尋穿著一身藍白相間的運動服,頭上也戴著同色的頭盔,腳下卻蹬著一雙火紅色的鎖鞋,他的耳邊總是傳來這樣的聲音。
“嚯!這衣服可真酷!”
“爸!這是什么自行車嗎?好酷!我也想要!”
還有一些驚嘆的聲音:“自行車也能騎這么快!”
歐陽尋好像沒聽見這些夸獎一樣,把速度保持在一個穩(wěn)定的狀態(tài)上。
前方一輛黑色的越野靠邊停下,窗戶打開了:“歐陽,按照原定計劃環(huán)湖一周,然后爬仰天崗,做三組高頻沖刺爬坡!”
“爸!你聽到?jīng)]有,剛才那些路人在夸我呢!”歐陽尋也靠邊停車,手舞足蹈,神采飛揚的說道。
“歐陽!騎車就要有個騎車的樣子,心要靜,身要正,手腳要穩(wěn),你看看你那副樣子,心浮氣躁,怎么能把車練好!”歐陽峰斥責(zé)道
“知道了爸!”歐陽的一只腳伸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很沮喪。
“好了,歐陽,你就別說阿尋了,比起我們,他這個年紀就入選了省隊,已經(jīng)是很優(yōu)秀了。他年紀還小,本來就是個毛頭小子,你還能讓他變成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嗎?”女人開著車,語氣里帶著埋怨的意思。
“看什么,今天五點之前完不成,晚飯取消,回去再加一組體能訓(xùn)練!”嚴父教子,實在是沒有慈母什么事。
歐陽尋縮了縮頭,一改嬉皮笑臉,冷著一張臉,騎行在風(fēng)中,歐陽尋的母親戚莜看著那張眉眼精致的小臉,愈發(fā)的憐惜。
“歐陽峰,你很好!你出息了是吧!”戚莜笑著說。
歐陽峰板著一張方塊臉,頭頂已有鶴發(fā)微生,只見目露精光,臉上賠笑道:“老婆!這都不是為了那咱家那小子好嗎?你也知道我是市隊的公路車教練,他進了市隊,我只有更嚴格的要求他,才能把他培養(yǎng)成才?!?br/>
“哼!說的好聽!還不是怕聽閑話,別的不說,在國內(nèi)就小尋這個年齡段,有這種水平的,能有多少,要我說,你對阿尋的那些要求已經(jīng)不是嚴格而是殘酷?!?br/>
“老婆!這話你對我說說也就行了,可千萬不敢對著那小子說,要不然我怕他的小瓣子又要翹到天上去了,再說了人外有人,別的不說,我前幾天出差去了漢江省,就見幾個,水平絲毫不比阿尋差?!?br/>
“得了吧你!我還不知道個你,別人家的孩子稍微不差,從就嘴里出來就生花了,是不是你在大街上隨便見一個都比你兒子強。”
歐陽峰心思早已經(jīng)隨著他旁光跟著那個少年的身影飛遠了。
“還真是!”
“歐陽峰!你還真是……今晚回家做紅燒肉!”
“真的!老婆大人,回的時候我買瓶小酒行不行。”歐陽峰方塊臉上的那雙小眼睛微瞇,看起來很高興。
“好!你吃泡面,給你一根火腿下酒!”
過了好一會兒,歐陽峰都沒有說話,只是用手臂撐著下巴看向窗外,戚莜和他是大學(xué)同學(xué),連同戀愛和結(jié)婚都快二十年了,對他再了解不過了,他一想事情,就算是天塌了也擾不到他,戚莜搖了搖頭,隨即把車速放慢,打開音樂。
……
歐陽尋騰出一只手來,把眼鏡摘掉,開始了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的訓(xùn)練,環(huán)溯源湖,爬仰天崗,這些雖然都是從最初都是為了能讓父親對他滿意,并且能夸獎他,直到現(xiàn)在這輛公路車已經(jīng)成為他身體的一部份,雖然他才十六歲,就已經(jīng)找到他的奮斗目標。
成為,成為最好的自行車運動員,讓父親和母親為他感到自豪。
就從這一點來看,他就已經(jīng)超過了大部分的同齡人,走在了所有的前面。
然而,有一個人要比他更拼命。
陸遠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個人的情況越來越差,如果他再不做事,將會發(fā)生的事絕對會出乎他的想像。
有了博希爾的意識附體,他就不用刻意的去學(xué)習(xí)什么騎車姿勢,不斷的練習(xí),讓所有的姿勢都變成自己的肌肉記憶。
陸遠剛才超越了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這讓他很有成就感,也就是很爽。
“對!就是這樣!征服的感覺,兩個輪子征服四輪子,雙腿戰(zhàn)勝發(fā)動機,你要把每一次騎行都當(dāng)作最后一次,這樣才能發(fā)揮出你全部的潛力!”博希爾在與陸遠進行幾百年的意識交流。
“不會潛力耗盡嗎?”以前的記憶碎片給了陸遠這樣的擔(dān)憂。
“都是鬼話!什么潛力耗盡,身體就是拿來用的,你要是好生的養(yǎng)著它那還有什么意義!”
“陸!你聽我說,千萬別保留什么體力,一句話就是攻擊,攻擊,瘋狂的攻擊,不要給你的對手留下任何想要贏過你的機會,一絲也不能!””博希爾曾經(jīng)失敗的經(jīng)歷給他留下了太多的怨念,它正在影響著陸遠。
“?。〔┫柊l(fā)出一聲慘叫!”
一個熟悉的聲音出現(xiàn)在陸遠的腦海中:時代廣場收錄人物——博希爾,妄圖通過怨念影響時代之主的主體意識,【時代審判者——淵】對你做出以下審判——剝奪你的一切權(quán)力。
“陸淵!是你嗎?”
“時代之主,請稱呼我為審判者,或者是淵?!笔煜さ穆曇簦钱惓5谋?。
“好吧!淵,剛才是怎么一回事,還有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的語氣雖然很冰冷,但是總歸不是像機器人一樣。
“先說時代收錄人物,他們隨著一些條件出現(xiàn),他們可以依附在你的主體意識形態(tài)上,幫助你更快的學(xué)習(xí)一些東西,但是凡事都會有風(fēng)險,他們的多年的怨念會暫時影響你的形為,我身為時代廣場的審判者負責(zé)這件事。
至于另一件,現(xiàn)在的時代之主還沒有權(quán)限知道。
“條件是什么?”
“船錨上的宿怨至少完成一條支線?!?br/>
船錨!
陸遠的意識沉入腦海深處,錨被立了起來,一條條銹跡斑斑的綠線從地上延伸出去,分別沖著左右而去。
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