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宸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淡漠了一眼。
“哪里有王妃趕自家夫君去妾室那里用膳的呢?你覺得合理嗎?”
歐陽云諾聲音疲倦,單手揉捏著鼻梁,“有什么不合理的。以前,你都是這樣干的。現在才來馬后炮,不覺得你自己很犯賤嗎?”
雖然她時而說話,真的很叫人不舒服。
但是楚天宸覺得是自己活該,應該受著,何況現在回頭時機也不算得太晚。
“本王不管!今日就在你這里用膳,立馬給本王去準備。”
聽到他這樣說,歐陽云諾無奈從暖閣上起身,沒好臉色甩給他,“行,給你準備?!?br/>
太好了!
楚天宸眼里閃爍著光芒,美滋滋的坐在大廳上等待,不知為何他有些小激動,小興奮,小期待。
須臾,空蕩蕩的餐桌上就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不單單是色香味俱全,還有美人相伴。
這美人,毫無疑問便是被歐陽云諾命人架過來的賀雅欣,她滿臉疑惑看了看餐桌,又看了看坐在身邊的楚天宸。
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完全搞不懂歐陽云諾又在玩哪一出。
楚天宸起初還是溫和的臉,一看到賀雅欣立馬晴轉多云,怒拍桌子斥問,“什么意思?你是故意氣本王的嗎?!?br/>
歐陽云諾聳著肩膀,指著賀雅欣言,“沒有啊。我只是還原了你以前的日常用膳習慣而已。怎么,不滿意么?”
“本王說了,是和你用膳,你把小賀氏弄來,是來膈應本王的?還是在明里暗里戲虐本王?!?br/>
“可是我不想和你用膳。這不是給你找來愿意和你用膳的人嗎?再說了,我不習慣伺候人吃飯。”歐陽云諾笑言,對還處于云里霧里的賀雅欣說,“好妹妹,你等了一個下午,這不機會來了。好好伺候王爺用膳!”
賀雅欣不明所以,她可沒說過這事兒啊。
“姐姐,你這突然把我拉來的……顯得是妹妹不懂事兒,故意賴在你院子一下午,給你示威的啊。妹妹可什么都沒說呢?!?br/>
歐陽云諾不聽王八念經,自顧自往院落小涼棚走去,“不用在意,不用在意。你們吃吧?!?br/>
“這……?!?br/>
兩人被歐陽云諾這樣一弄,顯得格外不自然,并且兩人中間還夾著一股強大怨念之氣。
楚天宸努努嘴,惡狠狠盯著逍遙自在的歐陽云諾,“你給本王滾回來!”
賀雅欣一看他生氣了,立馬湊過去給他順順氣兒,“別生氣,王爺!生氣對身體不好,既然姐姐好意一番,那不如先吃一些。等姐姐自己餓了,她會找東西吃的?!?br/>
楚天宸弄開賀雅欣的手,走開幾步,站在房門口,“歐陽云諾,本王不想說第二次?!?br/>
被迫莫名加入兩人火氣之爭的賀雅欣,覺得自己多余,想識趣離開,可又不甘心,她就杵在那里,幫著勸說,“姐姐,要不就一起吃點?”
歐陽云諾倔強擺擺手,整理好棚子下的躺椅,又撥弄了一個暖爐在手,打著哈欠躺下了。
不出幾秒,鼾聲響起,此起彼伏。
聽到這鼾聲,楚天宸頓時尷尬了,哼的一聲,還是先吃飯,再來處理歐陽云諾的事情。
“用膳!”
“是,王爺?!?br/>
賀雅欣欣喜,這是自打失寵以來,她和楚天宸第一次一起用膳,雖然是被迫的,可她還是很高興。
“王爺,來,多吃一些。軍務繁忙,得補充點體力?!?br/>
楚天宸望著碗里的肉,敷衍嗯了一聲,始終沒吃過一口,咣咣的一人悶聲悶氣把飯吃完了。而賀雅欣,飯都沒吃過二分一。
用膳過程,早就沒有之前的歡悅和閑暇,反而是一種不得不做的任務,敷衍了事。
賀雅欣失落望著還剩下半碗的飯,聲怯懇求,“王爺,怎么不再多吃一會兒,陪陪臣妾呢。你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陪臣妾用膳了。也沒有摸過腹中孩兒一次?!?br/>
剛起身離開的楚天宸,又停下了腳步,側身道,“有空就會去看你。你也是,身子重,就不要主動來前院,懂嗎?”
“有空是什么時候?!辟R雅欣也有不快,小家子氣扔下筷子,“王爺,你這是變心了嗎?臣妾有孕后,你就沒正眼看過臣妾一眼,就連往日的問候也沒有了。臣妾是有過錯,可悔改了,為何不能像以前一樣待臣妾?!?br/>
“你的錯,是一星半點嗎?欺上瞞下,搶占他人功績來偽裝成是自己的。本王當初還真是傻傻的以為,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結果到頭來,是云諾做的。你卻是那個不勞而獲之人。如此,欺騙本王,能留你一命依然不錯,別太奢侈了。”
論述過往,賀雅欣還想巧言爭辯,卻又無從下嘴,想著那些事情明明做的這般天衣無縫,怎么到了最后全部敗露了。
該不會當年她冒充救命恩人一事,也都敗露了吧!
想到這里,賀雅欣就覺得喉頭發(fā)緊,體內一股惡寒四起,恐懼如來襲的海浪,將她席卷并吞噬。
“王爺,你聽臣妾解釋……這,并不是臣妾的本意啊。只是,只是臣妾想在王爺你面前多展示好的一面,沒有其他惡意?!?br/>
“行了。別擺出一副哭哭啼啼的樣子來。本王生氣,也不至于不給你一些體面。對你的情感還留有幾分,這幾分情感希望你別作死自己消耗沒了。”楚天宸扔下這話,頭也不回直線沖往涼棚之下。
賀雅欣懊悔,“王爺!”
楚天宸俯視熟睡中的歐陽云諾,對還在屋內的賀雅欣揮手,下了驅逐令。
賀雅欣怎么來的,又怎么離開的,來的時候不體面,走的時候更加沒有面子,讓府上下人見了,內心紛紛唾棄和厭惡。
鸞音想喚醒歐陽云諾,剛張嘴就被楚天宸噤聲了。
“今日,寧安公主的課是不是上得不安分?讓云諾受累了?!背戾份p撫歐陽云諾的小臉問。
鸞音欠了欠身子回應,“寧安公主,天資聰慧,教什么都是一學就會。只是不喜靜,喜好舞刀弄槍,求著王妃教她如何騎馬射箭百發(fā)百中!所以……?!?br/>
“所以,云諾就給寧安做了一個下午的示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