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鎮(zhèn)的風景真是極美,且不鎮(zhèn)子外圍那些依山傍水的特色村莊,僅看鎮(zhèn)子上干凈的街道和精致的街心公園,就足夠讓人善心悅目。
鎮(zhèn)子中心最熱鬧的一條街上,豎立著一座奢華、大氣的酒店,“龍圖騰”三個大字遒勁有力,酒店里人來客往,座無虛席,甚是熱鬧。
“自從添設(shè)了生態(tài)餐飲,酒店的營業(yè)額比之去年增加了百分之四十,加之培訓和宣傳到位,大大降低了生產(chǎn)成,今年上半年酒店的利潤”
“龍圖騰”酒店的財務(wù)經(jīng)理正在認認真真的匯報業(yè)績,無意間一抬頭,頓時愣住了。
大大辦公桌臺后面的總經(jīng)理凌鮮兒,此刻眼眶通紅,神思恍惚,一顆大大的淚水正從她的眼中滴下,落在光可鑒人的桌臺上。
財務(wù)經(jīng)理不禁起了惻隱之心,她嘆了口氣收起報告,和對面的凌總一起開始了沉默。
凌鮮兒大概三十二歲,容貌算不上驚艷,卻也清秀可人,她年紀不大,卻穿著老套的職業(yè)套裝,身在職場不僅沒有化妝,身上也不見一樣首飾,顯得整個人灰撲撲的。
她這樣一身裝扮,據(jù)是有原因的。
財務(wù)經(jīng)理還記得,十年前那場意外的風波,整個西湖鎮(zhèn)都有所聞
那時候,楊經(jīng)理已經(jīng)在“龍圖騰”酒店居于高位,凌鮮兒身為酒店董事長的獨生女兒,是風華正茂,該前途無量,卻在一夜之間成了街頭巷尾、街坊酒肆津津樂道的“談資”,被那些猥瑣的男人用的口氣提起了一次又一次。
楊經(jīng)理實在不愿意想起那個夜晚,在記者的鏡頭下,凌鮮兒衣不蔽體,眼神凌亂,她幾乎是茫然無措的,被那場所謂的“嚴打”當成了轟動全市的反面教材
自此之后,凌總再也沒有穿過顏色鮮艷的衣服,她好像時時刻刻都記得自己曾經(jīng)的丑事,刻意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十年了,當年的新聞終于被時間沖淡,誰料近期又有了傳言,據(jù)凌總家庭有變,還是一樣的丑聞,只是主角換成了凌鮮兒的丈夫周傳志。
難怪凌總今天失魂落魄,真是難為她了,年紀輕輕的財務(wù)經(jīng)理想。
好一會兒,凌鮮兒才意識到財務(wù)經(jīng)理正在向自己做匯報,她有些尷尬的擦了下淚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楊經(jīng)理,請繼續(xù)?!?br/>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重重的推開,一個六十多歲、一臉精明的老太太像陣風一樣沖了進來,進門就叫“傳志媳婦,你啥意思門把的那么緊,連我都不讓進了”
她沒有叫凌鮮兒的名字,而是張口就是xx媳婦,可見在眾目睽睽之下,這個老太太絲毫都不顧忌凌鮮兒的臉面。
秘書冬連忙跟了進來,一臉歉意“凌總對不起我沒有攔住她”
凌鮮兒諒解的擺擺手“這不怪你,你先出去吧?!?br/>
財務(wù)經(jīng)理見狀,忙和秘書使個眼色,兩人一起悄不聲的退了出去,順便帶上了門。
老太太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在凌鮮兒面前坐了下來。
“傳志媳婦,你這事做的就不對了多大點事你就離婚,這些年周家是短你吃了還是短你喝了,就是當年你犯了那樣的事兒,俺們也照樣把你當一家人待,啥事都沒屈著你傳志那就是逢場作戲,哪家男人在外頭沒個應(yīng)酬,你要是連這點事兒都不懂,可真就枉費我疼你這些年”
老太太嗓門很大,話間一只眼角已經(jīng)斜著看向了門外,顯然,她這話是故意給酒店里的人聽的。
凌鮮兒勉強打起精神,用手指揉了揉額頭,目光不可避免的對上了她婆婆的眼神。
和剛才的熱乎話配套的,是她婆婆這副萬般強硬、萬般凌厲的眼神。
她的婆婆崔紅長著一副高高的髖骨,薄薄的嘴唇,笑起來一臉的精明相,沉下臉來就能把人的心墜到地獄里去,一看就不是好對付的主兒。
凌鮮兒淡淡的“傳志是被堵在床上的,這事誰也賴不掉,離婚申請我已經(jīng)遞上,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崔紅聽到凌鮮兒沒有叫“媽”也急了“鮮兒,你和傳志結(jié)婚都十年了,咋就沒有一點感情”
凌鮮兒冷了口氣“別跟我提感情這兩個字,我聽著惡心?!?br/>
崔紅見來軟的不行,立馬就換了副口氣。
“我凌鮮兒,做人要講良心,良心你和傳志結(jié)婚這么些年,我黑天白日的伺候你,你倒好,看我老了,不中用了,就想撂挑子了我的命苦啊”
崔紅一口一個良心,嗓門大的能震死一頭牛,凌鮮兒心里知道,這樣的話也就她的婆婆能的出口,她所謂的“伺候”根就無從談起,明擺了是給門外那些人聽的。
凌鮮兒愛面子,要是在往日,她一定急急忙忙的起了身,趕緊安撫了她的婆婆,可是今天,她受夠了
她起身走向門口“你想在這里鬧就盡管鬧,但是這婚,我是離定了”
崔紅見她如此堅決也不再演戲了,趁著她還沒打開門,她一把抓住凌鮮兒的手臂,聲音低了下來。
“你要真想離婚我不攔你,但是我把丑話在前頭,龍圖騰是俺們周家的,你一分錢也別想得到”
凌鮮兒手里的東西差點掉在地上
崔紅點到了她的痛處。
十年前,凌鮮兒的父親凌峰臨終前,把自己一生的心血“龍圖騰”酒店留給了凌鮮兒、周傳志夫妻和他的妻子陳明新三人,酒店實行股份制,周傳志和凌鮮兒各占35,陳明新占30,而當時,凌峰之所以愿意將自己的一部分資產(chǎn)交付周傳志,原因再明顯不過,他希望,他能夠善待他的女兒
凌峰的愛女之心很明顯,周傳志雖然和他的女兒享有一樣的股份,而且比他的結(jié)發(fā)妻子還多出一些,可是女兒和妻子的股份加起來是65,占了多數(shù),凌峰這樣做,愛妻、愛女之心,不言自明。
世事難料,凌峰雖然苦苦支撐,還是沒有看到女兒結(jié)婚,在凌鮮兒和周傳志結(jié)婚前三天,他終于油盡燈枯,遠離人世,沒有了凌峰的全力保護,凌鮮兒的“”重新在西湖鎮(zhèn)翻涌,并呈愈演愈烈之勢,就在外界都在傳言周傳志會退婚不再娶她的時候,周傳志毅然、決然、而又堅然的和凌鮮兒在了一起,并在記者面前公開聲明他對她永遠不離不棄
用現(xiàn)代的法就是,凌鮮兒感動的稀里嘩啦,一時糊涂的她竟然在沒有和媽媽商量的情況下,自作主張將自己的35股份贈與周傳志
凌鮮兒一步走錯,步步走錯。
周傳志沒有酒店管理經(jīng)驗,又和“龍圖騰”的總經(jīng)理秦易處處合不來,兩人結(jié)婚不久秦易就辭職離開酒店,酒店先后換過兩次總經(jīng)理都不盡如人意,凌鮮兒不得以自己挑了大梁,全權(quán)主持酒店的一切事物。
這些年,酒店盈利越來越好,周傳志也被養(yǎng)的越來越肥,他雖然才智平庸,卻是酒店的最大獲利者,當凌鮮兒終于意識到自己當初做了傻事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周家對凌鮮兒百般克扣的同時,也把手伸到了陳明新那里,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她千方百計想奪回自己的那份權(quán)益,可是周家豈會輕易罷手,就在她上天無力、入地無門的時候,周傳志出軌了。
凌鮮兒立刻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她暗中收集了周傳志出軌的證據(jù),并尋找律師,證明自己是“龍圖騰”酒店的實際經(jīng)營者,現(xiàn)在就等在庭審時把證據(jù)一并送上,周家滾出“龍圖騰”的日子,就指日可待了。
崔紅知道她的兒子們幾斤幾兩,這些年要不是凌鮮兒,就憑她那三個窩囊廢兒子,誰也撐不起龍圖騰,凌鮮兒一走,酒店就必須另找人支撐,這樣一來,損失巨大
一家人關(guān)了門討論來討論去,凌鮮兒還是周家的最佳兒媳人選,換了別人,劃不來。
更重要的是,凌鮮兒這一離開,周家那個不愿為人知的秘密,不知道還能不能守得住
“哼,既然你不讓我們好過,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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