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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累?”薄云的指尖輕觸他的臉頰,他的‘唇’真‘迷’人,上‘唇’的弧度微微上翹,下‘唇’飽滿而柔軟。她忍不住描摹他的‘唇’線,他張開‘唇’,含住她的手指。癢,她想‘抽’回來,他以牙齒輕咬,她微微皺眉,他笑著放開。
他以胳膊懷抱她,在她耳邊低語:“我們有幾天沒做了?真是度日如年。”
“別鬧,我懷孕啦!”
“對,我們來再現(xiàn)一下懷孕的過程?!睂幹逻h壞笑。
薄云抵擋不了他的力氣,被牢牢抱在懷里。
他眷戀不舍地‘吻’著她,‘摸’著她額上濕的頭發(fā),在她光滑的背上慢慢畫圈,她眼睛濕潤,雙‘唇’腫脹,宣告他的全面勝利。
她輕聲說:“我們不該這樣的……我肚里有寶寶了?!?br/>
“為什么不?讓小寶寶體會到爸爸媽媽多么相愛。”
“我們在凡爾賽宮的時候討論過,你現(xiàn)在不想要小孩,你還沒準備好?!?br/>
“這是上帝的恩賜,我心懷感‘激’?!?br/>
薄云突然悲從中來:“得到了又失去,不如從來沒得到過。”
他用力抱緊她:“不會的,我們會度過難關,一切都會順利?!?br/>
次日到醫(yī)院,家屬和醫(yī)生討論手術方案。寧致遠看薄云一直很緊張,專心致志地聽醫(yī)生的每句話,生怕有什么單詞不懂或者漏掉。他的手扶在她背上,加以安撫。
和醫(yī)生分開之后,寧致遠腦海里突然冒出一個主意:“我想帶薄云去旅行?!?br/>
蘇青很緊張,猶豫地說:“還有一周就手術?!?br/>
“對,還有一周時間呢,帶她去散散心,讓她身心舒暢,對她的健康和肚子里的寶寶都有好處。這一周她也沒有特別的事,天天待在這里,枯燥得很?!?br/>
孟海濤沉默片刻,說:“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不要讓她從事劇烈運動?!?br/>
“我租一輛車慢慢開,就在瑞士境內走一走,散散心。”
寧致遠主意一定,說走就走,退掉酒店房間,租一輛越野車,和薄云一起去買兩套戶外運動服和登山鞋,帶上干糧和水。蘇青送他們出發(fā)時,一臉焦慮,薄云不忍心,輕聲說:“我們一定會趕在手術之前回到蘇黎世的,阿姨放心?!?br/>
孟海濤神情嚴肅,不發(fā)一言,眼神里卻滿含著擔憂和期待,寧致遠和他擁抱一下:“放心,我不會帶薄云遠走高飛,琪雅對我很重要,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挽救她的生命。我只是需要一點緩沖的時間,假如最終保不住肚里的胎兒,至少我們還能擁有這一周短暫的甜蜜回憶,我,薄云,和我們共同的孩子在一起?!?br/>
孟海濤眼睛潤濕,突然握住薄云的手:“我得知你媽媽留下了一些信件,是寫給我的,可否讓我看一看?你帶在身邊嗎?”
薄云猶豫不決,看著寧致遠,他想一想,點個頭。薄云嘆口氣,把手機里的文檔發(fā)給孟海濤,低聲說:“這是掃描件,原件都鎖在致遠的保險箱里,有機會再給您看吧。本來這些信和照片,按照媽媽的意思都應該是寄給您的,可惜……”
“我明白,來日方長。”孟海濤說。
寧致遠和薄云離開,孟海濤迫不及待地把薄云發(fā)來的文檔全部打印出來,復印店的人問:“這里面有一些照片,是否需要用專業(yè)的照相紙打???”
孟海濤十分‘激’動:“當然,請?zhí)嫖曳糯??!?br/>
回到住處,孟海濤立刻檢視厚厚牛皮紙信封里的每件物品,在照片上他看見小時候的薄云,從新生兒到滿周歲,再到上幼兒園,戛然而止,寥寥幾幅并不算清晰的舊照,他戴上眼鏡端詳許久。
蘇青坐在燈下織‘毛’衣,她必須借由機械化的勞動來緩解緊張的情緒。她避而不談孟海濤手上的文檔,她曾從薄云手中見過其中一封信,很清楚那是多么熱烈而甜蜜的情話。事已至此,她選擇隱忍。
孟海濤看得入神,直到蘇青的手輕輕按在他肩膀上。
“十二點了,早點睡吧。”
孟海濤有如大夢方醒,忙收起攤開滿桌的文檔,洗漱就寢。夫妻倆并肩躺著,都睜著眼。蘇青忍不住說:“不知道琪雅今晚睡得怎么樣?”
“麥克留在醫(yī)院里陪她,放心?!?br/>
蘇青的手找到孟海濤的,緊緊握?。骸袄瞎液鼙?,在薄楓死后不久,薄云就來過家里,帶著她的遺物,想見你。我太自‘私’,我對你隱瞞……”
“我不怪你,真的……歸根結底是我造的孽。”
“不,是我放不下,你說琪雅受此大劫,是不是我們的報應?若不是我當初冷血無情,也許你不會對薄楓那般恩斷義絕,二十年不通音信。如果你知道有薄云這么一個‘女’兒,她可以得到更好的照顧,有不一樣的命運。如果我們善待薄楓母‘女’,業(yè)報就不會落在我們的‘女’兒身上?!?br/>
“不要這樣折磨自己,老婆,多想無益,順其自然。”
蘇青的聲音哽咽:“假如琪雅沒生病,薄云這孩子不開口,這個秘密你永遠不會知曉。老公,你恨我嗎?”
孟海濤疲倦地閉上眼睛,柔聲說:“一切皆有定數(shù)。人在世間,愛‘欲’之中,獨生獨死,獨去獨來。當行至趣,苦樂之地,身自當之,無有代者?!?br/>
第二日在醫(yī)院守護‘女’兒時,孟海濤坐在窗口光亮處,一頁一頁翻閱薄楓當年寫給他的信件,他腦海里浮現(xiàn)出二十年前她的樣子。
當年薄楓第一次到淮海路孟宅時,穿著一條白底紅‘色’‘波’點的連衣裙,圓形翻領,‘露’出新藕般的雙臂。那個傍晚,這個經(jīng)六中的老熟人推薦來的鋼琴家教站在孟家客廳,一燈如豆,一人如‘花’。蘇青略打量了幾眼,便悄悄對孟海濤說:“漂亮得不像個中學老師,倒像個歌星或者演電影的。”
在孟海濤看來,薄楓最動人之處不在于‘精’致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膚,而是神韻。她的姿態(tài)特別安靜,甚至有點拘謹,低眉順眼,笑不‘露’齒,跟男人說話的時候會雙頰泛紅。但只要她抬起頭來,雙手放上琴鍵,那一雙杏眼就分外清澈靈動,顧盼生姿。他一瞬間就想起詩詞里說的遠山眉,雙瞳水。薄楓的出現(xiàn),‘激’起了他嚴肅外表下塵封已久的‘激’情,那種對美好事物無法抑制的渴望。
薄楓教孟琪雅彈鋼琴的時候,他鬼使神差地坐在屋里聽,好似一個關心‘女’兒教育的好爸爸,實際上他的目光都流連在薄楓身上,她的手指飛舞,不是彈在黑白琴鍵上,而是撩動他的心弦。薄楓只是專心致志地坐在那里,彈琴,示范,輕聲指導,可是她說的每一個字都飄進孟海濤的耳朵里,生根發(fā)芽。他只覺心臟里漫山遍野的蒲公英‘花’怒放,起先是金燦燦的,然后是‘毛’茸茸的,一朵一朵又一朵,癢得渾身的血液都在奔流。
這樣陪了幾次之后,薄楓似乎察覺到孟海濤異樣的目光,好似陽光落在皮膚上,那種熱度不容忽略,她并未回應,她甚至刻意不看他,來去匆匆,問候和告別都是低著頭,避免目光‘交’接??墒敲虾莻€成熟的男人,他看穿薄楓緋紅雙頰下無法掩藏悸動。
有一天晚上,她教完課回到家中,天已經(jīng)黑透了,她掏出鑰匙打開‘門’的時候,孟海濤從樓道里閃身出來,低低地叫一聲:“楓?!?br/>
孟海濤突然出現(xiàn),好似巨大的探照燈,晃得薄楓睜不開眼睛,她的手扶著‘門’把,愣在當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孟海濤鎮(zhèn)定地走過去,大掌扶在她背上,把她輕巧地推進屋里,悄無聲息地鎖上‘門’。她不敢動,他就站在她跟前,貼得很近,衣料彼此摩擦,他的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耳廓。薄楓只覺心臟狂跳,眼前一黑,被孟海濤擁入懷中,她癱軟了,天啊……這是夢嗎?
孟海濤離去之后,‘床’單上留下了男人的氣息、‘女’人的眼淚和處子的鮮血,以及縈繞不去的細密呻‘吟’,因為疼,因為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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