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白緊盯著眼前張開大嘴隨時要啃咬紀(jì)潔二人的青衣男子,一時間竟是木然不動,只是兩眼中的金光不斷加深刺眼。
一時間霍白的世界中似乎只剩下了眼中射出的滔天金光和眼前的……一只小猴,那小猴依舊是手中一桿小棍,雖是身材小巧,卻是威嚴(yán)無比,可與此前在金池悟道之時所見眼中卻是多出了兩道金光。
那小猴也沒有什么溝通交流,只是自顧自地舞起手中短棍,在空中舞出無數(shù)道虛幻身影而后在半空融為一道棍影以千鈞之勢砸下,依舊是那個動作,依舊是那份氣勢,不同的只是眼中的金光配合著棍法更加晃眼攝人。
可這次的霍白神色卻是不同于上次的迷?;笕唬嵌嗔艘黄腥幻魑?。也不知是不是眼中金光的誕生,剛剛的每一式每一招都可以看到入微的程度,而且還與那棍法之中的神韻和威勢產(chǎn)生了絲絲共鳴。
虛幻而過,一切又開始運轉(zhuǎn),霍白從自己的精神空間之中脫離出來,卻是見到了青衣男子幾乎不可以稱作是人的表現(xiàn)的一幕。
丹鳳雙目中怒意閃過,他還依舊記得自己在進入雪城之前對紀(jì)潔二人的承諾,拾起身邊千煉隕棒就是腳下雷鳴聲起踩過片片荷葉瞬息來到青衣男子身前,長棍一掃打斷了其下一步作為。
而青衣男子似乎早已料到霍白的動作,手中黑劍飛起擊退棍影,反身就是口中吐出一道黑色光束妄圖一擊殺死霍白。
霍白眼見那光束到了眼前,抬起手指,低喝:“青龍第一禁!”,可青色靈光只是在之間微微閃爍不到一息就瞬刻消散,“沒想到體內(nèi)的靈力已經(jīng)枯竭到這種程度了啊,不過也難怪,原本就不是全盛狀態(tài)又是經(jīng)過多場大戰(zhàn)的消耗,體內(nèi)傷勢又得不斷通過靈力緩和……似乎躲不過去了啊……”早已因為靈力流失和傷勢嚴(yán)重而模糊的雙眼幾乎都看不清眼前光柱的方向,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似乎眼前的冰天雪地和心靈深處的一個畫面開始慢慢契合,沒看到什么戰(zhàn)天戰(zhàn)地,看到的只是懷里有一個身穿紫衣的女孩,不認(rèn)識,但看著那精致的臉龐此刻沒了聲息卻是心疼萬分。
“還是不想死啊……”霍白心念一動,眼神清晰了許多,想起那紫衣女孩的結(jié)果,右手突然運起擒龍手,化為一條青龍一拽讓自己的要害偏離了光束幾分。
那光束幾乎貫穿了霍白小半個身子,在小腹旁留下了血洞,雖是歸一境巔峰的肉身修為在慢慢修復(fù)身體,速度卻是極慢。
可霍白卻沒期待著對方能等自己恢復(fù),眼中突然金光大放,他不愿意那個畫面中的紫衣女孩變成黃火兒或者紀(jì)潔中的任何一個。
就見他眼中射出兩道金光,不那么簡單,而是混雜著兩道魂力色彩,“控魂術(shù)!”,兩束金光正好對上青衣男子的雙眼,饒是他以往那般修為,也是魂源傳來一陣疼痛,微微一怔。
而霍白手中千煉隕棒卻是抓準(zhǔn)了這個機會,他的腦中慢慢回放著金池悟道時和剛剛所見那小猴演繹的棍法,每一招每一式,每一意每一動,突然他似乎陷入了極其玄妙的狀態(tài),仿佛自己的靈魂融合進了什么。
一個縱身躍至空中,手中千煉隕棒在虛空之中舞出無數(shù)虛影卻又似乎并非虛影,在落下一刻帶起了其內(nèi)的隕星之力,看著與千重浪殺那么相似卻又那么不同。
青衣男子剛剛回過神來便見霍白這一棍已經(jīng)砸下,看到只是老招數(shù),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不屑地開口道:“還以為會有怎樣的驚喜,原來不過舊技重施……”話語落下,手中黑劍迎上更是另一只手一招把空中的金劍也是召回,顯然是嘴上不屑,卻也是有著一絲以防萬一,雙劍交接更是氣息強大了幾分,架在身前,迎著那迎面而來的長棍。
可剛剛接觸到那棍影,青衣男子的臉色卻是突然蒼白。他感受到這一棍中有著之前所沒有的一絲神韻和玄妙,恰恰也就是這一點變化,竟是讓這一招強大了不知幾許。剎那間,兩把長劍飛出,青衣男子也是被這股巨力和威壓逼得吐出一口鮮血,那血卻是綠色……
“這一招,是我剛剛所領(lǐng)悟,我稱其疊浪式!”霍白面容突然紅潤了許多,似乎剛剛這一招的施展讓他體內(nèi)的傷勢都是好了許多。
他也不顧身前吐血的青衣男子,只是單手一召,一股強大靈力爆發(fā),將那空中的大帝印喚回腰間。緊接著又是腳下步伐一變,轉(zhuǎn)瞬來到紀(jì)潔和黃火兒身前,靈識放出慢慢感受,手上靈力一拂。
紀(jì)潔二人突破已經(jīng)只差最后一步,等到霍白這靈力一拂,宛若在火爐中加了一把火。兩雙睫毛微微顫動那個,睜開眼卻是看見一片冰天雪地中,地上的鮮血還依稀可見,更是遠(yuǎn)處倒著一具巨大雪猿的尸體。
而面前的霍白仿佛在血中沐浴了一般,渾身幾乎沒有干凈的皮膚,一身月白長袍成了一片血色,腹間還有一個碗口大的血洞,看著凄慘至極。
黃火兒下意識就要上前詢問,更是眼睛都是有些紅了,可身后的紀(jì)潔卻極其隱晦地拉住了她,眼神示意霍白身后依舊站立散發(fā)出一股股強大氣息的青衣男子和面前那丹鳳目中包含深意的神色。
黃火兒也并非愚笨之人,乖乖地沒動絲毫。而霍白只是面無表情地拉起二人慢慢往著雪城深處走去,更是在邁出兩三步后回頭看視了一眼還在呆立的青年男子,眼中不帶一絲感情。
青衣男子看著霍白漸漸遠(yuǎn)去,眼中帶著一絲糾結(jié),往往智慮越強的人就越是多疑,他此刻便是如此,“這家伙,到底還有沒有余力,用出剛剛那一招,看著他的氣息不像是裝的,似乎是傷勢真的有好轉(zhuǎn),可那小女娃的神情又似乎有點問題,但若只是故意做出那般神情引我上當(dāng)呢……到底追還是不追……”
雪地很白,那被男子忽視的一行行很快被掩埋的腳印上留著一點點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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