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請來教導(dǎo)紗凌的鐘嬤嬤是個穩(wěn)重的,每日只跟在紗凌身邊,對紗凌的日常生活并未過于指手劃腳。{}
每日起床的時候,鐘嬤嬤雖不在一旁伺候,但有個人仔細(xì)的觀察著你的一舉一動,實在是叫紗凌非常的不習(xí)慣。
心里默默的吐槽,面上仍然一派淡定的樣子,紗凌張開雙手任由丫鬟們伺候著穿戴打扮,接著就是溜達(dá)到伊爾根覺羅氏那兒請安。全程看著伊爾根覺羅氏管家,這也是有叫紗凌觀摩的意思。用完早膳之后,小憩一陣,即使紗凌睡不著也強(qiáng)迫自己將眼睛閉上,權(quán)當(dāng)養(yǎng)神了。
午睡之后喝些甜羹,練練女紅。這女紅簡直快要了紗凌的命,幸好這個身體本身女紅不怎么樣,身子還殘留著一些對女紅記憶,才讓紗凌蒙混過關(guān)。
一個下午就這么打發(fā)了,接著又是用晚膳,練習(xí)一會兒字帖,沐浴更衣之后上床就寢,一天就這么過去了。{}{}{}比起末世的驚心動魄,這后宅的日子過的既平淡又乏味,卻讓紗凌心滿意足。
將富察府上的兩個姑娘都細(xì)細(xì)相看了之后,心里也有了底兒,鐘嬤嬤求見了伊爾根覺羅氏,選秀前的教導(dǎo)該通個氣兒透個底才是。
“來人,給鐘嬤嬤上茶?!币翣柛X羅氏笑道,忙招呼鐘嬤嬤坐下,笑容滿面的問道:“嬤嬤今兒來是說兩個丫頭的事兒吧?!?br/>
“老奴來就是與太太明說了,云嫻姑娘通身的氣質(zhì)極為端莊舒雅,叫人看著就舒服,說話也是不疾不徐的溫柔可親,手腕交際亦可謂分寸得當(dāng)八面玲瓏,即便是高嫁,也是應(yīng)付得來的。”鐘嬤嬤先從云嫻說起,口吻里有著淡淡的欣賞,顯然對云嫻的印象極好。
“云嫻確實個不錯的,紗凌丫頭呢?”伊爾根覺羅氏輕輕的瞇了瞇眼睛,極其的為自己的女兒自豪,這份氣度,京城里都是少有的。
“紗凌姑娘倒是比云嫻姑娘更為大氣,說句實話,云嫻姑娘的一舉一動已經(jīng)是定了性的,看著規(guī)矩卻失了靈性,而紗凌姑娘通身有一股子吸引人的氣韻,就是一模一樣的動作,紗凌姑娘生生比旁人多了三分賞心悅目的味道,很是優(yōu)美,用渾然天成來說也不為過。{}尤其日常里,紗凌姑娘活的極為自在,讓人相處起來便覺得自然舒爽的很。只是紗凌姑娘的性子太直,說話太過直白,容易得罪人,再圓滑一些便是完美?!辩妺邒咛崞鸺喠枰嗍琴澆唤^口,按說她見過的長相柔美清艷的姑娘,大都性子柔和,溫情如水一般,若稍不留神便會顯得舉止略帶輕浮,偏偏這富察家二姑娘如此的英姿颯爽,二者合一便揉出了一股既矛盾又勾人的獨(dú)特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細(xì)細(xì)探究。
“嬤嬤的意思是說……”伊爾根覺羅氏詫異起來,自家的姑娘是什么性子,自己自然知曉,沒想到這鐘嬤嬤竟然如此的看好紗凌?按說以鐘嬤嬤的毒辣眼神,該不會看走眼的,穩(wěn)下心神,只說道:“既然嬤嬤這般說,那我的兩個寶貝女兒就勞煩鐘嬤嬤好好調(diào)~教一番才是。”
伊爾根覺羅氏吩咐了,鐘嬤嬤自然會盡心盡力的指導(dǎo),紗凌的悠閑的日子結(jié)束了。{}
鐘嬤嬤最先教導(dǎo)的便是規(guī)矩,各種各樣的宮廷規(guī)矩,諸如見皇帝時候的請安禮節(jié),見皇后的請安禮節(jié),見妃嬪的請安禮節(jié)……其中又分為跪安和請安,各種禮節(jié)不能弄錯,輕者得叩頭請罪重者便是失儀之罪。
這些規(guī)矩是滿洲貴族自小都會的,紗凌雖有些生疏,在練習(xí)了兩遍之后很快就純熟起來,只是下跪磕頭的時候,很是咬牙切齒,發(fā)狠的想這輩子的目標(biāo)就是皇太后,上輩子跪天跪地跪父母長輩,這輩子是見誰都得跪,身份的杯具,這規(guī)矩太特么的坑爹了。
鐘嬤嬤雖說有些詫異紗凌的動作有些僵硬,轉(zhuǎn)念一想,大概這富察家二姑娘自幼受寵,生疏一些到也無妨,仔細(xì)的看著紗凌的動作,輕聲說道:“二姑娘,叩首的時候,須得以額頭觸地,下跪的時候動作要節(jié)奏均衡,不可慌忙,不可拖拉,這般才行,您在做一遍。”
云嫻站在一旁有些詫異的望著紗凌,她記得二妹妹的規(guī)矩學(xué)的是一絲不茍,怎么今兒頻頻出錯呢?莫非是生病之后身子骨還未恢復(fù)。{}
跪在蒲團(tuán)上的紗凌深吸了一口氣,站立起來,將心中的不爽快壓下去,尼瑪?shù)倪@個才是一叩頭,還有三叩九拜的禮節(jié),真是讓人火大。仔仔細(xì)細(xì)的按著鐘嬤嬤說的去做,現(xiàn)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該低頭的時候還得低頭。
見紗凌這次的動作行云流水一般的一絲不錯,鐘嬤嬤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果真是孺子可教,很快就開始了另外的教導(dǎo)。
“接下來老奴便跟兩位姑娘說一說這穿衣打扮的避諱,尤其是選秀的時候,若是有心人做文章,那該是得不償失,這個伺候姑娘的丫頭更要牢牢記住才行?!辩妺邒咄鴥扇私允乔逍滦忝赖难b扮,略微一點(diǎn)頭,雖說素雅了些,但看著更加可人。大丫鬟本就是心腹,該記住的得好好記住,時刻提點(diǎn)主子,這樣才能一榮俱榮。
一旁伺候的丫鬟忙不迭的應(yīng)聲,就差沒豎起耳朵來聽鐘嬤嬤講解,恨不得自己能識字,將這些記錄下來。{}{}{}
鐘嬤嬤說得忌諱都調(diào)理分明,包括著顏色、刺繡的花樣、首飾的樣式……零零總總還真不少,紗凌聽得嘴角抽了抽。天哪,這清朝的人真苦逼,若是不小心弄錯了,又是一個失儀之罪,若是那些個貴人不高興,說不定就是大不敬,簡直就是煎熬。
這邊紗凌默默的吐槽,那邊云嫻卻不以為意,這些東西她都記了一輩子,爛熟于心,鐘嬤嬤的教導(dǎo)對她而言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重要的時候在選秀時候的表現(xiàn),她的拿捏住分寸,既不能太出彩,也不能太過低調(diào),不打眼,中規(guī)中矩最好。
見到兩個女孩子面上都帶了點(diǎn)疲憊,鐘嬤嬤便停了下來:“兩位姑娘休息片刻,吃口茶潤潤嗓子,待用過早膳,咱們再接著講?!?br/>
“鐘嬤嬤辛苦了?!痹茓棺谲泬|上,微微的一頷首,矜貴大方又平易近人,讓鐘嬤嬤感嘆,這么好的一個苗子,這富察家的家教真真不得了。
“鐘嬤嬤也口渴了,嘗嘗這茶滋味可好?”紗凌淺笑著遞上一盞菊花茶,鐘嬤嬤這一整個上午都不停的說話,確實辛苦的緊,她特地命人沖泡了一壺菊花茶,最是清咽利喉不過。
鐘嬤嬤接過茶水喝了一口,頓時一股清澀的味道彌漫開來,這是菊花茶的味道。望著紗凌笑吟吟的樣子,鐘嬤嬤心頭一暖,這樣的女孩子,竟然能夠如此的體貼入微,態(tài)度平和,擱在誰手里不捧著疼著,也難怪富察太太如此的擔(dān)憂呢。鐘嬤嬤完全想錯了紗凌,不過是紗凌并沒有清朝人那種,刻在骨子里的尊卑,好在紗凌平日里情緒不顯,倒叫人看不出來。
“清新甘苦,讓人唇齒留香,好滋味。多謝二姑娘的茶水?!辩妺邒咴俸攘艘豢?,大大方方的道謝,眼神望著紗凌倒也多了一分慈愛。
“二妹妹這茶水有何妙處,竟讓嬤嬤如此稱贊,我可要嘗嘗?!痹茓鼓笾磷有α似饋?,一如既往的端莊。
“姐姐請?!奔喠杪勓缘沽艘槐f給云嫻。
云嫻打量著纏枝白瓷杯中略帶黃色的茶水,小心的喝了一口,清爽的菊花茶讓人覺得心情都平和了不少。眼神有些復(fù)雜的望著紗凌,沒想到這個妹妹變化竟然如此之大,那個印象中還帶著幾分驕縱的妹妹一轉(zhuǎn)眼也會收買人了,卻也是幸事一件。
“妹妹真是想得周到,這一口茶水下去,竟然姐姐覺得神清氣爽了不少?!痹茓拐f的贊揚(yáng)話語仍是柔柔和和的帶著真誠,讓人一聽便覺得心里舒坦。
鐘嬤嬤在一旁意外的看著兩個人,沒想到伊爾根覺羅氏竟如此會教導(dǎo)女兒,這兩個姑娘相處起來顯得分外和諧,外人看了就是一派姐妹情深。
在這些規(guī)矩忌諱都學(xué)完之后,鐘嬤嬤開始教導(dǎo)兩人的儀態(tài),包括臥坐立行,務(wù)必要使得兩人舉手投足都有大家風(fēng)范,要在合乎規(guī)矩的時候還務(wù)必有自己的風(fēng)范。
這點(diǎn)鐘嬤嬤在觀摩過兩人之后,覺得頗為滿意,縱使雞蛋里挑骨頭,兩人的動作都有各自的氣韻,能夠通過選秀,卻是不成問題的。
最后的半個月,鐘嬤嬤著重開始詳說選秀那些事兒。聽得紗凌嘴角抽搐,清朝這些人全都是戀童癖,一個個十三歲竟然就會嫁人,完全殘害幼苗。什么?竟然要脫光光檢查?面無表情的紗凌心里一萬頭神獸奔涌而過,腦袋給炸的快抽搐了。太丟臉了,自己這個干扁豆一樣的身材,怎么好意思見人?老天,把姐的36D尺寸的胸脯,修長的美腿,挺翹的美臀給還回來。
不得不說,紗凌這幅樣子挺占便宜的,尤其是那唇線上翹的粉嫩嘴唇,縱使生氣,面無表情也給人一種在微笑的錯覺,叫人覺得這姑娘真是溫柔可人。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紗凌心里默默的安慰自己。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