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過了十多年。
福陵山滅天教,已成為周圍一帶最龐大的修仙門派。
一個個年輕子弟慕名而來,想要拜師求仙。
不過他們?nèi)腴T的唯一條件,便是在封仙榜上書寫自己的名字。
能留下名諱者,即可登入仙門。
而如今的滅天教,弟子已發(fā)展到了數(shù)千人之多。
其中超五百人在雜役弟子行列,超一千多人在外門弟子行列,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人,在十年之內(nèi)修煉成仙,成為了滅天教的內(nèi)門弟子。
這期間,卵二姐修為達到地仙,卻還在內(nèi)門。
高翠蘭修煉成人仙,從外門晉升到了內(nèi)門。
只是時間太短,剛開始簡單,但越往上越難,到目前真正能夠有資格成為林仙親傳弟子的,連一個都沒有。
晉升親傳弟子,他才能獲得功德獎勵。
時間一點點過去。
轉(zhuǎn)眼又是十年。
眼下,距離孫悟空在八卦爐的四十九天,已經(jīng)過去了三十天。
南海,洛迦山。
“師父,還有十九天,那孫悟空就要從八卦爐出來了?!?br/>
木吒站在觀音面前,恭敬說道。
觀音緩緩睜開雙眼,眼波流轉(zhuǎn)之間,散發(fā)功德金輪。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很好,這三十年沒出現(xiàn)什么問題。”觀音站起身,“走吧,去一趟地府,那金蟬子也該轉(zhuǎn)世輪回了?!?br/>
說著,走出紫竹林,木吒緊隨其后。
地府。
翠云宮。
“地藏,金蟬子肉身在何處?”觀音看向地藏王菩薩說道。
地藏王菩薩笑道:“觀音還真是準時,那金蟬子肉身,不就在你面前?”
觀音一愣,這才發(fā)現(xiàn)頭頂上,漂浮著巴掌大小的蟬繭。
那蟬繭之中,赫然就是金蟬子經(jīng)過十世修煉的肉身。
這些年,經(jīng)過地藏王沒日沒夜的煉化,硬生生將一具成年肉身,煉化成了一具胚胎。
“有勞地藏,既然大功告成,我便將他帶走了?!?br/>
說著,觀音一揮手,將那蟬繭收入手中。
地藏沒有多言,只是淡笑著,望著觀音離去。
片刻后,觀音又來到了枉死城上方。
枉死城內(nèi),一身破舊僧衣的金蟬子緩緩抬起頭,看到上方的觀音時,英俊的臉上浮現(xiàn)一縷驚芒。
“金蟬子,該走了。”觀音淡淡道。
“哼,你們佛門還真是處心積慮?!苯鹣s子深知反抗沒用,便站起身。
枉死城大門自行打開,金蟬子邁步走出。
其他惡鬼見狀,紛紛涌來,結果大門又自行合上,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金蟬子跟著觀音,一步步來到奈何橋。
“見過菩薩?!泵掀懦^音微微躬身。
觀音只是點了點頭。
對于孟婆是后土化身的事情,觀音自然不知,此刻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絲毫沒將孟婆放在心上。
孟婆也是見慣不慣,抓著大鐵勺,舀了一碗孟婆湯。
“長老,喝下這碗孟婆湯,輪回沒有痛苦?!?br/>
孟婆看著金蟬子,將手中的碗遞給了他。
金蟬子端起碗,猶豫了一下,最終一飲而盡。
在他身后,觀音當即一抬手,指尖銀光閃爍,一縷縷絲線從金蟬子體內(nèi)涌出,被觀音收走。
隨即,金蟬子視線變得恍惚。
這是金蟬子修行十世的記憶,僅憑孟婆湯無法完全遺忘。
觀音也是趁著此時,將其完全抽走,以防萬一。
孟婆向著觀音點了點頭,而后看向金蟬子,伸手做出請的姿勢。
“請把?!?br/>
金蟬子神色恍恍惚惚,隨即邁步走出,一步步朝著人道入口走去。
“東土大唐,即將成為江州知州的進士陳光蕊,他的妻子,殷溫嬌?!?br/>
觀音又說道。
“明白?!泵掀劈c點頭。
而后心念一轉(zhuǎn),已然通過六道輪回,確定了金蟬子的投胎路徑。
親眼看著金蟬子進入輪回,觀音這才放心離開。
“師父,接下來怎么辦?”
走出冥界,木吒看向觀音問道。
觀音臉上帶著微笑,顯然心情極好,說道:“去找陳光蕊之妻。”
金蟬子雖然已入輪回。
但是還需要十世修行的肉身。
翻山越嶺,也不知黑夜白晝,觀音師徒來到了東土大唐。
當年因為量劫拖延,那陳光蕊的父輩以及殷溫嬌的父輩,都被地府拖著時間。
陳光蕊的父母本是平民,一生無子。
二十多年前,七旬的陳光蕊母親忽然懷了身孕。
老來得子,老夫妻喜不自勝,辛辛苦苦將陳光蕊養(yǎng)大,陳光蕊也是不負眾望,考上了進士。
可好景不長,陳光蕊剛考上進士,就得到了父母雙雙病死的消息。
當然,陳光蕊父母使命完成,地府自然要勾走他們的魂魄。
而與此同時,當朝丞相殷開山也是老來生下一女,將其取名殷溫嬌,對其寵愛有加。
陳光蕊考上進士,殷開山親自面前他。
當聽到陳光蕊身世時,殷開山頓時發(fā)現(xiàn)兩家的命運如此相似。
于是也訴說了自己老了得一女的故事。
二人聊了沒幾句,便惺惺相惜。
此后,殷開山做主,將自己最寵愛的小女兒殷溫嬌許配給了陳光蕊,并通過政治手段,封陳光蕊做了江州知州。
觀音師徒來到長安的當天。
正是陳光蕊和殷溫嬌大婚之日。
再過一個月,便是陳光蕊赴任江州知州的日子。
為了不沾染人間煙火,觀音師徒隱身進入陳宅。
月夜下。
陳光蕊帶著一身酒氣,笑呵呵地入了洞房。
一眾下人關好門,便退了下去。
嘩!
觀音師徒隱身進入洞房。
正當此時。
“娘子,我來了。”陳光蕊笑意吟吟地走到殷溫嬌面前,一把將其攬入懷中。
接著,便是你儂我儂的一番陶醉。
二人盡情纏綿,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有兩個變態(tài)狂正光明正大地偷窺他們。
“師父,咱們……是不是該回避一下?!?br/>
木吒紅著臉說道。
“你且先出去?!庇^音也是老臉一紅。
木吒這才離開。
觀音暗松了一口氣。
有徒弟在身旁,一起看這樣的場景,總感覺尷尬的一批。
現(xiàn)在剩下自己一人,倒沒那么尷尬了。
只是身為女人,魂為男人的觀音,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也不知自己該攻還是該受。
不一會兒,二人終于進入了正題。
觀音看得面色通紅,一伸手,將蟬繭撥開,丟出一顆胚胎,進入殷溫嬌腹中。
忍不住多看了一會,觀音這才不舍地離開了房間。
大功告成。
接下來,那胚胎會在殷溫嬌腹中孕養(yǎng),金蟬子輪回之后,便會投胎其中。
當夜,觀音便帶著木吒回到了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