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石門緩緩打開,露出里面宛若洞穴一樣的場景。
這個里面,現(xiàn)在則是擺放著好幾口棺材和幾顆夜明珠。
看見這些東西,他們都沒有任何驚訝,就連孫卿卿,也沒有。
早就知道這里是白家的墓穴,所以這里有這些東西,也是理所應(yīng)當?shù)摹?br/>
夜明珠淡淡的光芒就這樣緩緩地灑落在面前的這幾口棺材上,照亮了上面的一些蒙著的灰塵。
很久,都沒人過來了。
但是誰知道,面具男子看見了里面的這些東西,卻是雙眼放光,好像看見了什么寶藏一樣,快步走了進去。
只是在進去之前,他還沒有忘記這邊現(xiàn)在被牽制住的孫卿卿和芳菲二人,立刻吩咐那些黑衣人,“把他們兩個給我看守好。”
黑衣人什么話都沒說,但是看那樣子也知道,他們現(xiàn)在是把面具男子的話聽進去了。
如今,就是目光靜靜地落在孫卿卿的身上,還有芳菲的身上,不怒自威。
三個人鉗制著芳菲,一個人看守著孫卿卿。
即便是這樣,這些人也沒有多放在心上?,F(xiàn)在芳菲已經(jīng)身受重傷,而孫卿卿則是被點了穴道,根本沒有內(nèi)力。
所以對于黑衣人們來說,他們兩個根本沒有絲毫威脅。
就算有,那也是非常微小的一點而已。
只是就在這個時候,剛剛還身受重傷看樣子根本沒有辦法緩解過來的芳菲忽然就雙手手臂彎曲,朝著后面用力地一頂。
這樣用力的一頂,瞬間就讓芳菲身后的那個男人忍不住痛呼一聲,有片刻的怔愣和沒反應(yīng)過來。
就趁著這短暫的時間里,芳菲一腳將男人踢在了地上。
另外的三個人立刻反應(yīng)過來,同時朝著芳菲圍攻而來。
但是芳菲原本就動作極其迅速,早就料到了這些人會同時圍攻過來,反應(yīng)也很快。
他原本就沒有受那么重的傷,之前之所以那樣做,不過是想要降低這些人的警惕而已。
沒過多久,芳菲就將這四個黑衣人全部都給放倒了,并且來到孫卿卿身邊,將她身上被封住的穴道給解開。
而這個時候,里面的面具男子已經(jīng)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便是快步走了過來,看見了現(xiàn)在外面被放倒的四個黑衣人。
他面具下的面容已經(jīng)沉冷了下來。
想也不想,面具男子就將二人逼到了角落處,“你們兩個,居然想逃?”
孫卿卿勉強冷靜下來,卻是不斷朝著身后退著。
不可否認的是,憑借著現(xiàn)在他們兩個人的實力,的確不是面具男子的對手。
在被逼迫的過程中,芳菲已經(jīng)找到了縫隙,離開了面具男子的逼迫。
但是,面具男子絲毫沒將他放在心上。
他只是將孫卿卿堵在角落,鏗鏘一聲脆響,劍身出鞘,一把鋒利的劍就橫亙在了孫卿卿纖細的脖頸上,“告訴我,東西藏在哪兒?”
聽到面具男子因為這憤怒而沒有隱藏的聲音,之前在心中已經(jīng)隱隱有的猜測漸漸明朗起來,孫卿卿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面具男子。
她抿唇,并不說話。
面具男子進去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要失控了。
他握著劍的手更加用力了,威脅道:“若是你不把東西藏著的地方告訴我,我就殺了你。”
鋒利的劍刃逼近了孫卿卿的脖子,甚至已經(jīng)滲出點點血絲來。
孫卿卿眼中滿是失望,后背緊緊靠著墻壁,極為緩慢地出聲道:“我不知道你要找的是什么東西。”
“事實上,我才剛剛執(zhí)掌白家不久,知道的還沒有你多?!?br/>
她聲音沉靜,并未有任何動搖。
芳菲在旁邊看的無比緊張。
等待看見孫卿卿脖子上滲出來的紅色之后,幾乎就要方寸大亂了。
這豈不是說明,他是真的有殺意了?
芳菲也跟著附和道:“是的,我們今天才知道有人拿走了玉扳指,來到這里發(fā)現(xiàn)石門被打開了,所以跟著你進來的。”
他這是在周旋。
看見面具男子眼底的狐疑神色,芳菲暗暗松了一口氣。
但是與此同時,他也免不了握住自己的兵器,心中思考著若是他要對上這個面具男子,從面具男子手中將孫卿卿解救出來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
面具男子對他們的話語半信半疑。
但回過神來之后,面具男子就瞧見了孫卿卿極為冷淡的眼神。
她瞳仁漆黑,但是那雙眼睛里現(xiàn)在是深深的失望。就好像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才這樣看著他。
面具男子被她這個眼神看的不免有些慌張起來。
他匆匆忙忙地收了劍,故作冷淡道:“好,那就暫且相信你這一次?!?br/>
誰知道,才剛剛收了劍,孫卿卿就背靠著墻壁,滑落了下去。
她的動作極為緩慢,渾身虛脫。
剛才的冷靜堅強都是強撐著的。在面對危險的時候,人人都會害怕,都會腿軟。
孫卿卿不是圣人,也是如此。
只是現(xiàn)在劍收了之后,她松懈下來,就會倒在地上了。
孫卿卿倒在地上,一塊玉佩卻從她身上掉落了下來,落在地面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在看見這塊玉佩的時候,面具男子的眼神又是有一瞬間的慌亂,而后下意識地摸向自己腰間。
等到發(fā)現(xiàn)腰間原本應(yīng)當掛著的玉佩不見了之后,面具男子面具下的神色就更加難看了。
他的所有神色動作,都全部被收入孫卿卿眼中。
她更加確認了面具男子的身份。
如此一想,孫卿卿差不多緩解好了。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僅有的一些灰塵,把玉佩撿起來握在手中。
“平心而論,我知道的真的沒有你多?!睂O卿卿聲音稍微緩和了下來,目光清澈,“如果你想要的東西不在里面,還得你自己去找?!?br/>
她的聲音溫和,就好像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的不是敵人,而是一個朋友而已。
面具男子,不,也就是謝瑜景震驚地看著孫卿卿的動作,聽到了她的話。
現(xiàn)在他才敢確認,原來孫卿卿早就已經(jīng)知道了他的身份,所以之前,應(yīng)當是都在試探他。
孫卿卿又看向現(xiàn)在靜靜躺在手心里的玉佩。
她聲音緩緩,帶著一點點沉冷,“至于這塊玉佩,我就暫時收回了?,F(xiàn)在,我們兩方,恩怨相抵?!?br/>
這塊玉佩,赫然是之前厲晟舒為了感謝謝瑜景,所以給他的那塊玉佩。
這玉佩,也是生死門重要的信物。
正是因為這塊玉佩,孫卿卿才能成功猜到謝瑜景的身份。
謝瑜景知道自己現(xiàn)在身份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所以也就不隱瞞了,揭開了面具。
他的神色有些許苦澀,上前一步想要解釋,“孫卿卿,你聽我說,其實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不用再說了?!?br/>
孫卿卿卻是根本就不想聽他解釋,退后了兩三步之后,冷冷地道:“自從你指使寒菁兒害死張安等人,我就已經(jīng)知道了你的身份。至于你做下的那些事情,我全部都知道?!?br/>
她毫不客氣地就將所有事情都挑明了。
而挑明了之后,孫卿卿面容更是犀利。
意思便是說,你做下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如今,你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謝瑜景便是不知道說什么了。
他的面容上滿是震驚和慌亂,根本就沒有想過,孫卿卿居然連這些都知道。
那么他解釋,還有什么意思呢?
孫卿卿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而后便是不言語,而是看向那邊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黑衣人牽制住的芳菲。
“放開他?!睂O卿卿靜靜冷淡吩咐道。
這一句話,便讓這些黑衣人面面相覷。
他們似乎是沒有想到,孫卿卿居然會這樣說話。
但是看謝瑜景的模樣,好像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孫卿卿懶得跟他們這些人廢話,不由分說就用力將芳菲給扯了過來,不愿意再做任何的無用功。
看見孫卿卿這些動作,謝瑜景眸光漸漸幽深,但是卻也不能說什么。
芳菲被這樣解救了下來。
事實上,他知道的并不多,但是看孫卿卿臉色不好,他也就沒有多問。
孫卿卿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到石門后面看看。無論如何,得看看這個洞穴一面到底有什么東西。
芳菲就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后。
比起之前的那么多金銀珠寶,現(xiàn)在著實是荒涼了許多,根本沒有什么值錢的東西。
就像是他們最開始看到的那樣,在這個里面,現(xiàn)如今就只有幾口棺材,還有幾顆夜明珠而已。
孫卿卿唯一能查探的,就只有里面的棺材了。
她試著想打開這棺材,卻是怎么也打不開,而是嚴絲合縫地關(guān)閉上了。
看來,是沒有辦法查看里面到底有什么了。
不過,棺材表面卻是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孫卿卿如實是想著,就隨手將其中一口棺材上面的灰塵給抹去了。
抹去之后,孫卿卿就看見了上面的字。
率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白家祖先的名字,而后后面緊跟著的是死亡的年份。
在這個時代,就和古代一樣。
年份都是以年號命名的。
在這樣昏暗的環(huán)境中,孫卿卿仔細辨認了一下,而后便是念出了年份的名稱:“寧安年?!?br/>
在認清楚了之后,孫卿卿又回想了一遍睿裕王朝歷朝歷代來的年號。
可是,根本就沒有永安年這個稱呼。
看來,是別的國家了。
孫卿卿連忙喊芳菲過來辨認。
芳菲作為移花宮的宮主,天下消息知道許多,應(yīng)當知道這是哪個國家的年號。
誰知道芳菲在看見了“寧安年”這個年號之后,思索稍許之后卻是搖了搖頭,“不,我不知道這是哪個國家的年號?!?br/>
就連芳菲也不知道?
孫卿卿有些疑惑,又去將洞穴一面的其他棺材上面的灰塵都抹去了,發(fā)現(xiàn)上面寫著的年號都是寧安年。
看來,擁有這個年號的國家,應(yīng)當是個大國。
否則,不會有這么多棺材都以這個年號為時間。
但是,就連這么大的國家,如今就連移花宮都沒有任何消息。
這一點,令孫卿卿有點在意。
正在他們繼續(xù)在石門墓穴一面探索的時候,外面卻是已經(jīng)不知不覺進入了深夜。
黑暗悄悄地將所有人和物都席卷在里面。
白府中,趙德和立夏二人現(xiàn)在卻格外著急。
他們知道孫卿卿已經(jīng)出去了,但是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更不用說,現(xiàn)在一點消息也沒有傳來。
二人都不是喜歡說話的性格,現(xiàn)在也沒有多開口,但是沉重的氣氛在二人之間蔓延。
趙德看了一眼立夏,寬慰道:“別太擔心了,王妃娘娘肯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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