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晴晴見他整個人一下子冰封住了,面無表情,眼角眉梢都像是結(jié)著細(xì)碎的冰,恐怖懾人,她一點畏懼害怕都沒有,反而越發(fā)斗志昂揚,冷冷斜睨一眼過來,“你瞪著我看什么?我說錯了嗎?一把年紀(jì)了還逞什么英雄?上次我說的話你都忘了?等你老了一身病痛,看我伺候你!”
幾步開外,背過去站著的少尉,好像噗嗤笑了下。
韓政濤低下頭,微微瞟了眼那處,大概心火壓不住,威嚴(yán)地命令:“滾遠(yuǎn)點!”
“是,首長!”背立著的少尉應(yīng)了一聲,趕緊憋著笑又走遠(yuǎn)了一些。
沈晴晴知道他心里不爽,看著他冷峻的面色崩成那副樣子,明顯是想對她發(fā)脾氣又不敢,或者是不舍,她心里得意起來,越發(fā)傲嬌:“你吼別人做什么?人家犯錯了嗎?你以為你是首長就能隨便訓(xùn)罵手底下的兵?什么作風(fēng)!”
話落,韓政濤終于忍不住了,冷沉鐵青的臉龐抬起,磨牙一般眉目陰森地看著她:“你還訓(xùn)上癮了?罵我不愛惜自己時,你呢?你愛惜自己了?才出院幾天?你又受傷!還獻(xiàn)血!”
“我這不是跟你學(xué)的嗎!你都這么大義凜然舍己為人了,我敢不跟上你高尚的步伐嗎?我難道見死不救自私自利?”微抬著小下巴,沈晴晴真是一句虧都不受,針尖麥芒地跟他懟回去。
首長同志當(dāng)時那個臉色--跟那個血腥殘暴的危險雇傭兵生死對峙時,差不多也就是這樣了!
可是,沈晴晴畢竟剛獻(xiàn)過血,身體有點吃不消,這么一番話懟下來,當(dāng)即覺得氣血不順,腦子又暈起來。
韓政濤見她痛苦地皺眉,臉色也有點泛白,撇過頭去強(qiáng)忍不適的模樣,心弦一緊什么憤怒生氣都沒了,伸手上前關(guān)心地摸著她的臉:“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頭疼?”
臉色雖然還是臭,但是口氣里滿滿的緊張焦慮。
沈晴晴還不領(lǐng)情,一巴掌拍掉他的手:“你別碰我!都是被你氣的!”
韓政濤薄唇緊抿,心想到底是誰氣誰,可話到嘴邊又忍了住。
跟這個么小丫頭計較,顯得自己也幼稚了。
見她當(dāng)真生氣,撇過頭去連正眼看自己都不肯,首長同志沉淀了幾秒,臉色和緩下來,又鄭重道歉:“是我不對,我不該跟你吼,我只是太擔(dān)心你了?!?br/>
沈晴晴嘟著嘴巴,還不肯妥協(xié)。
男人嘆息,拉著她沒受傷的手往自己懷里拽了下,“好了,難得見一面,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爭吵上,好嗎?”
小丫頭擺不住架子了,憋著嘴委屈地嘟噥了一句:“誰想跟你吵了,是你太氣人了……”
“好好好,是我太氣人了。”他拽著那只手又帶了下,沈晴晴立刻順著臺階下,坐起身投進(jìn)他懷里,輕柔地環(huán)在他腰間。
不清楚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傷,她連擁抱都不敢用力,心頭疼惜,只敢低低柔柔地問:“到底傷的重不重???還是住院觀察幾天吧,你看看,臉都破相了,身上……你還故意換了衣服遮住,以為這樣我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