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三日飛逝。
話說自羅教一事過去后,賈文領著三兒行走山川之間,早起打坐,夜煉‘陰’魂。倒是過了兩天安穩(wěn)日子。
中途遇到兩個山‘精’鬼怪,也都被他的戊土神光驚走。
而且賈文的‘陰’神越發(fā)‘精’純,雖然還無法驅(qū)使外物,但他對戊土神光的使用卻越來越得心應手。
全力使用,可把拇指粗細的樹枝劈成兩段!
這種跨越式的進步,一則歸功于‘三才戊土神光’的自身特‘性’,二來還要多虧了他腦中的‘金闕云宮’!
卻說‘戊土神光’,本是三千大道之一,領悟后相當于人的手腳一樣。
手腳是越用越靈活的,即使沒有法力,也能拿來使用。
而那‘金闕云宮’看似只是懸在他頭頂,沒什么作用。其實不然!
有了神宮鎮(zhèn)壓,賈文不但免去了一切‘外魔幻象’,還能憑著純凈的念頭進入一種‘無法無念’的境界!
所謂:無法無念,即是無相無‘色’,五蘊皆空。
進入無法無念之后,所有神魂清靜自然,修煉起來自然是一日千里!
……
正午時分,天氣干爽,丘奇山洪獵戶家中迎來一大一小兩位貴客。
禮畢之后,獵戶夫妻奉上涼茶待客,賈文坐在‘陰’涼的松木房中轉(zhuǎn)頭四顧。
見四處掛滿皮‘毛’和腌‘肉’,其中不乏有虎、豹、豺、狼這些猛獸!
正東處掛著一把五尺長的獵弓,單單弓弦就有小拇指粗細,只怕沒有兩百斤的力氣是拉不動的。
“好弓!大哥這把弓是幾石的?”賈文凝視著那般彎弓贊不絕口。
“三石!”洪六郎見貴客夸贊,含笑將獵弓從墻壁上取下。
只見他身高六尺有余,相貌憨厚老實,一身粗布衣,一張‘花’斑豹裙。
他妻子羅素蘭就坐在一旁,看樣子二十五六,穿著棗紅長裙,長相雖不如大家千金,但也耐看。
“三石?!你拉的動?”賈文驚訝的看著他,接過獵弓之后只覺入手沉重,約有三十斤左右。
一石是一百二十斤重量,三石就是三百六十斤!
一般人別說是三石弓,就算是一石,也不一定能拉開幾次。
他實在沒想到,這個身高不過七尺,相貌平平的洪六郎居然能開三石弓!
“呵呵,區(qū)區(qū)三石弓算得了什么!別說是我家夫君,就是賤妾也能拉開!”
羅素蘭見他小看自家夫君,一把奪過獵弓,隨手便將弓身拉成‘滿月’!
松手時,‘嘣’一聲悶響在空氣中炸開,罡風像石頭似的砸在賈文的臉上!瞬間把他掀翻在地!
“放肆!”六郎見妻子沖撞了貴客,當即大聲呵斥,隨后慌忙行禮道:“賤內(nèi)無禮,還望公子恕罪!”
“沒事,沒事!”賈文‘揉’著刺痛的臉頰,對羅氏禮道:“嫂夫人一臂千斤,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小生佩服。”
“洪大哥不必責怪嫂子,剛才是羽仙冒犯在先,嫂夫人教訓再后,理當受罰?!?br/>
三兒見哥哥賠禮,也不情愿的行了半禮。
洪六郎趕忙把二人扶起:“豈敢受公子大禮,素蘭還快給公子道歉!”羅素蘭見賈文知書達理,知道自己剛才誤會了他,趕忙禮道:“賤妾無意冒犯,請公子恕罪!”
“不敢不敢?!辟Z文回敬一禮,便又坐下。
幾句寒暄后,夫‘婦’二人眉笑顏開,取來虎‘肉’鹿‘肉’招待賈家兄弟。
吃過午飯,羅氏將丈夫叫道‘門’外說:“夫君。賈公子不拘小節(jié),有君子之風,你可與他結(jié)‘交’。不過我看他眉心發(fā)暗,怕有禍事發(fā)生,你先留他在家中小住**,要是他執(zhí)意不肯,便暗送他幾日?!?br/>
“夫人說的甚是!俺去留他!”
六郎重重的點點頭,大刀闊斧額回到木屋:“公子,六郎與你意氣相投,不如留下幾日再走吧!”
“不行、不行!”賈文連忙搖頭。
他也喜歡這個憨厚老實的六郎,只是他們家只有一間木房,要是住下來,豈不是壞了人家夫妻恩愛?
再說有羅氏這個‘女’人在房里,實在是不便。
賈文禮謝道:“洪大哥的好意羽仙心領了,只是我還有一些俗事纏身,不敢多留。萬望恕罪?!?br/>
“哥,我們哪里……”三兒聽罷本想‘插’嘴,但被賈文一拽又憋了回去。
六郎見他們兄弟不肯留下,只好送了些干鹿‘肉’給他,又親自送下山去。
太陽西下,夜幕來臨。
話說賈文與六郎告別后,又走了十幾里,在一片桐木林中安營扎寨。
一番收拾,他們在一個背風的大樹下升起篝火。風干的鹿‘肉’在篝火上啪啪作響,野味的焦香在林中散開。
美美的吃了一大塊,三兒滿面油光的問道:“哥,咱們走的也快半個月了,還有多久才到金陵?”
“用不了三五日吧?!辟Z文大口吃著‘肉’干,捏指算道:“洪大哥不是說了,再往前五十里就是榮昌縣,榮昌縣再朝東走兩百里就是金陵了?!?br/>
“那豈不是快了?”三兒興奮道:“等少爺考中狀元,還不嚇得李士元屁股‘尿’流!哈哈——”
“呵呵,看不出你小子個頭不高,腦‘洞’還‘挺’大的?!辟Z文心情舒爽的靠在樹根上,憧憬著美好的未來。
就在這時,賈文忽然被一股‘陰’風刺痛神魂,轉(zhuǎn)頭驚望,見西南方有一吊睛猛虎盯著自己!
這虎身長兩丈,走路無聲,被他發(fā)現(xiàn)后,猛虎便站在原地不再動彈。
“你可是賈文賈羽仙?”
“不好,這廝要殺我!”他一開口說話,賈文就感覺到殺意席卷過來,一腳踢在三兒身上小聲說:“快跑!”
“跑什么?”三兒不解的望著哥哥,轉(zhuǎn)頭一看立即癱倒在地!
霎時,虎嘯鎮(zhèn)天,罡風如箭!
但聞那虎妖一個縱身便是五六丈,不過呼吸之間,便接近賈文三尺,張口咬向他的脖子!
生死之間,賈文嚇得手腳麻痹,裂目厲道:“大膽妖孽,退下?。?!”
哄!這聲厲喝宛如‘春’雷炸響,生生把虎妖震停半步,同時樹上的洪六郎炸醒!
“天地清明,隨我號令!”
賈文借著半息機會,逆轉(zhuǎn)生死!
戊土神光伴隨著他的神魂在空中綻開,定睛一看,他的魂兒以化作一個白衣書生擋在‘肉’身前方!
飄飄渺渺,神光凝成一面丈大的圓光!
隱隱之中,金闕云宮現(xiàn)于神魂的頭頂!
“果是仙寶!清風不曾欺我!”虎妖見后大喜,揮爪拍向圓光!
嘭!一擊之下,神光破碎!
“不能死!”賈文應天大喊,戊土神光和魂兒被他攪成一團,融為一把金光寶劍劈向虎妖!
虎妖感應劍氣鋒利,急忙轉(zhuǎn)身躲避,不料轉(zhuǎn)頭時被光劍斬斷尾巴!
這時,嗽一聲冷風穿過樹林,正中虎妖的脖子!
“公子莫怕,六郎來也!”
好一聲吶喊!
只見十丈開外,洪六郎**著上身拔刀而至!奔走之時如山石滾落,落手之時如風雷穿云!
一刀斬仙,嚇得虎妖汗‘毛’乍起!也不看來人是誰,只管甩頭遁入風中,呼吸不過已經(jīng)攛出七八丈!
“哪里走!”六郎大臂一甩,三步奪下風中寶刀,斬在他的脖子上!
“好快刀!”虎妖自知難逃一死,凌空遁出‘陰’神朝九霄而去。
六郎那管清風是誰,咬破舌尖把‘精’血噴在箭頭上,然后彎弓開月,一箭便破虎妖的‘陰’魂!
“好快刀,好箭法!”
賈文控制著神魂變回人形,戊土神光懸掛在他的腦后,散發(fā)著淡淡熒光。
三兒見此景象,呆呆問道:“少爺哥,你成仙了?”
“公子!”六郎提著虎頭來到賈文面前:“六郎來晚了,叫公子受驚!”
“多虧洪大哥來救,不然小弟必死無疑。”說著,賈文使神魂回到‘肉’身,對著他躬身一拜。
洪六郎趕忙躲避,丟掉手中的虎頭禮道:“不敢受公子大禮……”正說著,忽聞賈文一頭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次日清晨,篝火熄滅。
賈文在冷風中悠悠轉(zhuǎn)醒,三兒和六郎都守在他的身旁,**沒有合眼。
“哥哥醒來?!”三兒抹去眼角淚水,連忙把他扶起。
六郎也放下寶劍,屈身問道:“公子現(xiàn)在如何?”
“叫洪大哥掛念了,羽仙已經(jīng)沒事?!辟Z文含笑一禮,拍著三兒的肩膀說:“哭什么,哥哥不是好好的?”
“真的?”三兒抹去眼淚,仔細看著賈文問道:“哥哥何時修成神仙的?”
“哈哈,我現(xiàn)在連‘陰’神都不是,算哪‘門’子的神仙。”
賈文笑著從地上坐起,活動著筋骨說:“你們昨天看到的,是我的神魂,乃魂兒凝聚……”
一番解釋后,賈文就將秘修《黃庭經(jīng)》的事告訴他們,喜得二人撫掌歡笑。
“我說哥哥每天抱著那破書看什么,原來里面藏著仙法哩!”說罷,三兒挽起賈文的手臂又問:“哥,你啥時候也教教三兒?”
賈文笑道:“我前幾日教你的‘‘玉’液還丹’不就是仙法?慢慢來,等你定心之后,我在把觀想神魂之法傳給你。”
“原來那就是仙府,多謝少爺哥!三兒一定好好練!”
賈三說罷,洪六郎拱手道:“想不到公子單憑一部《黃庭》就能觀想出神魂,六郎實在佩服!”
“哦?洪大哥語氣也懂得煉魂之道?”賈文驚訝的看著他。
“我一莽夫,哪里有緣仙道,”六郎搖頭道:“只是幼時曾聽爹爹提起。我聽那虎妖臨死之前,說起‘清風’。敢問公子可與他有什么過節(jié)?”
“清風子……”賈氏兄弟見他問起清風,笑容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