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街道總有一種落寞的氣息在不斷升華,清風(fēng)拂過街道,拂去了日積月累的塵埃,卻拂不去今日的殺氣。
利昂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他大概了解對手的能力,一個是能將身體變成精鋼的壯漢——利安瓦德,另一個雖然暫時不知道能力是什么,但是看裝扮和身材大概不是近身搏斗的類型。應(yīng)該是慣用法術(shù)的類型。利昂隨時準(zhǔn)備沖殺過去,和敵人拼個死活。
本森注意到利昂堅毅的眼神,知道自己卑劣的手段對于團長級別的大人物是沒有多少作用,不過他還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利昂團長,我知道一條人命,或者說一條迷獸的命不值得你停手,那么如果我殺了‘離’的話,她的空間會怎么樣,我可不知道。而那些身處空間之中的你的手下會怎么樣,我就又不知道了。”本森陰陽怪氣的說道,但是他的話確實很有道理。如果就此殺了‘離’,那么他的空間極有可能會崩塌,這樣的問題就來,那些人會怎么樣呢?時空的扭曲會對他們的身體和精神造成什么樣的創(chuàng)傷,沒有人能夠預(yù)測。
利昂憤怒的怒視著本森,“你們這些卑鄙的人,空間中依然有你們的同伴在戰(zhàn)斗,你就沒有考慮過他的性命嗎?”
本森表情冷淡,“這就是你們脆弱的地方,我們可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到這里戰(zhàn)斗的,丟車保帥的招數(shù)我們也是知道的,每一次我們都覺得自己是隨時可能被遺棄的卒子,只有不斷的磨礪自己的實力,才能降低自己被遺棄的可能?!?br/>
本森的話利昂是不能認(rèn)可的,憤怒的他一拳擊碎地面,“你們這些人,不可饒恕。沒有信任,怎么能稱之為團體。”
“我們就是彼此信任對方,才不會抱怨。布蘭德自告奮勇的獨自走進空間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可能發(fā)生的一切,他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因為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完成任務(wù)。我們不僅僅是團體,更是懂得犧牲的團體?!北旧贿叿瘩g利昂的觀點,一邊掏出一把匕首放在‘離’的脖子上。
“別別……別那么做,讓我在考慮考慮。”利昂從來沒有放下過他威嚴(yán)的一面,今天他只能低聲下氣的求饒,他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他的手下,那些人命不是他能決定其生死的?,F(xiàn)在他才感覺到自己肩上的擔(dān)子有多重。他的一個錯誤決定可能就會失去幾十條同伴的命啊!
“也是,這么多條人命都攥在你的手上,你可得深思熟慮一下,但是我要提醒團長你,我們的時間也是很寶貴的,你最好快一些決定。”
利昂攥著拳頭的手心被汗水浸透,他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現(xiàn)在的他進退兩難,放下武器投降的話,這些人也是不能信任的。祈求他們只是拿下海恩的人頭就打道回府的可能性比較小,如果不投降的話,他們極有可能殺了‘離’,先不說‘離’的命利昂舍不舍得,那么多傭兵的性命,他也擔(dān)待不起。
極度焦慮的他并沒有讓自己的大腦遲鈍,他回想著自己收集到的情報,也許有一種一石二鳥的方法,利昂必須試一試,不然他們就沒有辦法站在一個公平的條件下戰(zhàn)斗。
“本森小子,算你厲害,我投降!”利昂跪在地上雙手抱頭,語氣中充滿了無奈,而無奈之余他的眼神卻在街邊的小巷子中游蕩。心中暗想,“同志們,靠你們了。如果你們成功了,就是青鎮(zhèn)最大的功臣。我保證一年不清理這里的下水道。”
“嗯!我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團長你的投降吧!”本森示意利安瓦德去扣押住利昂。但是就在他們松懈的一剎那,細(xì)鎖的聲音從街邊的巷子中傳來,而且聲勢越來越大,有一群什么東西在靠近他們。
“我去!這黑壓壓的是???”本森只看到一群黑壓壓的東西從街巷中涌出來,緊接著他大驚失色,這一群黑壓壓的東西居然全是老鼠。此時地面已經(jīng)被鋪上一層黑色的地毯一般,而且老鼠的動作很敏捷,一下子就跳到本森的身上。他本來就害怕老鼠加上有有些潔癖,心里一陣麻酥的感覺,好像有很多貓咪在撓自己的小心臟一樣。所以一下子跳了起來。
“哎呀媽呀!利安瓦德快來救我,我就說這個青鎮(zhèn)的衛(wèi)生條件太差,早知道打死我我也不來??!”
利昂心中暗笑,果然這是本森的一個弱點,他看準(zhǔn)了這個時機,伸出舌頭,他的舌頭儼然不是人類的形態(tài),像是彈簧一樣一下子射出十幾米,靈活的繞過利安瓦德直接黏在了本森懷中的‘離’的身上。
“嗯?這是什么東西,軟軟的粘粘的好惡心??!”本森再次受到驚嚇,臉色蒼白,一個不小心沒有站穩(wěn)直接刷在了地上,而此時他才注意到那是個黏黏的東西,居然是利昂的舌頭。利昂急速收回舌頭,連同‘離’一起帶走了。
“不好!利安瓦德!”利安瓦德聽到命令,右手變成一把鋼刀想要一刀斬斷利昂的舌頭。
“嗯?休想得逞,我的舌頭可是很寶貴的,要是被你砍了,我以后還怎么吃東西?!崩荷眢w像是青蛙一樣彈跳到空中,“百獸——獵豹!”他的臉上立即被黃色毛皮覆蓋,上面還有黑色的花斑。屁股后面長出一條粗大的尾巴。獵豹是動物界中數(shù)一數(shù)二的短跑王者。
這是利昂的能力隨時可以擁有其他動物的體能,身體機能得到全面提升。他一躍趕在利安瓦德的前面撲住了‘離’。就在落地的一瞬間,利昂的臉被鱗片包裹,尾巴變成了一條鱷魚的尾巴,一個橫掃將正在舉著鋼刀的利安瓦德扔出幾米外,利安瓦德的身體撞碎街邊的圍墻,碎石塊將他掩埋。
本森見籌碼已經(jīng)丟了,心中憤憤不平,他一邊站起來一邊驅(qū)逐瘋狂撲向他身體的老鼠,“沒有想到!身為團長的你居然用出了這么下三濫的招數(shù)。那么只有正面剛了,不要以為正面和你打我們就沒有勝算。”本森大喝一聲,地面上立即出現(xiàn)了大大小小十幾個術(shù)式陣,這個陣的圖案利昂也是第一次見到。
“什么時候放下這么多術(shù)式陣?!彼⒓创盗艘粋€口哨,成群的老鼠像是潮水一樣退去,地面一下子褪去了他漆黑的裝束。
“沒有想到你是一個慣用術(shù)式的人,居然不用畫陣,你這樣熟練運用術(shù)式的人,安米爾一共也沒有幾人,但是你的名字卻從來沒有聽過,現(xiàn)在只有一種可能,你不是安米爾的人。這個奇怪的氣息和盧特運用方式,你們難道是使徒?”這是利昂做出最壞的猜測,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話,那么天下就打亂了,傭兵團居然有人在勾結(jié)使徒。而且使徒的智慧層面已經(jīng)超出他們曾經(jīng)的認(rèn)知了。
“隨便你怎么說,隨便你怎么想!”
“嗯?你不感到驚訝嗎?我居然懷疑一個人類是使徒,還是說你早就知道諾亞級使徒的存在?!敝Z亞級使徒是最近才發(fā)現(xiàn)擁有人類智慧的使徒,他們不僅僅擁有人類的形態(tài)及智慧,他們的學(xué)習(xí)能力還能強大,是目前所知最高級的使徒。但是這樣的情報并沒有公開,大多人并不知曉,依然認(rèn)為現(xiàn)在最強大的使徒等級是鮑曼級。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北旧谋砬橛行┎蛔匀唬廊辉趶娦薪忉?。但是利昂已經(jīng)明白了一切。
“好吧,居然是使徒,沒有想到使徒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輕松的混進人類的社會,這太可怕了。”這也是自海恩遭遇諾亞級使徒襲擊以來,利昂一直擔(dān)心的問題。諾亞級使徒擁有人類的形態(tài),這樣以來就很難分辨,試想自己身邊的朋友極有可能不是人類,這是多么恐懼的消息?。?br/>
這時候一旁亂石堆中的利安瓦德舉著右手的鋼刃直接朝利昂沖過來,“本森,我上了!這貨不可饒恕?!?br/>
利昂不慌不忙的吹了一個口哨,天上一直大雕飛了過來,像是抓住獵物一樣死死地抓住昏迷的‘離’,然后向遠處飛去。利昂先把籌碼保護好,這樣就可以專心對付敵人了。他的右臂像是發(fā)酵的面包一樣膨脹起來,這是山地猩猩的形態(tài),山地猩猩孔武有力的臂膀是老虎都不敢輕易冒犯的對手,利昂一拳下去,利安瓦德應(yīng)激性的冒出一身冷汗。
他往后退了一步,見已經(jīng)躲不開利昂的攻擊,左手變成了一道精鋼盾牌擋在自己的身側(cè),“本森大哥支援我!”緊急情況下,他也只能喊出外援來幫忙了。
山地猩猩的拳頭打在利安瓦德精鋼的盾牌上,利安瓦德全身的骨頭都被震的酥麻陣陣,他全身肌肉緊繃大喊著擋住利昂的攻擊,但是身體還是被推出十幾米開外。
這是利安瓦德的盾牌上閃出一道紫光,奇怪的術(shù)式紋路出現(xiàn)在上面,紫色的火焰從盾牌中噴出來,利昂的手臂即刻被燒成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