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樂天再明顯不過的暗示,我再次暴走,一個大跨步邁出去,薅住李哥的頭發(fā),就跟旱地里拔蘿卜似得硬把他拽了起來。
同時掏出手機,裝腔作勢的放到耳朵邊厲喝:“給我訂張去蒙古的機票,今天心情不好,我想殺個人玩!”
李哥瞬間慌了,連哭帶喊的嚎叫:“小葉,你等等,這事兒能商量,絕對能商量?!?br/>
倒不是說那小子膽有多小,主要我表現(xiàn)的太牲口,上來就咔咔直接往死里鑿他,一般人瞅著這種狀態(tài)還真犯懵。
葉樂天眨巴兩下眼睛輕蔑的笑問:“不需要跟你爸,跟你哥再研究研究了?千萬別為難自己哈?!?br/>
李哥帶著哭腔,結(jié)結(jié)巴巴的應(yīng)聲:“不...不為難,一點都不為難,土地手續(xù)全在我手里,待會我回去拿下,咱們就能過戶,你讓你朋友先放開我行不?”
“朗朗,再給我個面子不行?”葉樂天瞇眼朝我示意。
我搡開李哥,呼哧帶喘的說:“最后一次昂,再他媽讓我聽見任何一句我不想聽到的話,誰的面子也不好使?!?br/>
李哥心有余悸的坐在地上,呆滯的望向葉樂天開口:“小葉,咱倆馬上起草一份合同沒問題,只是那片地的價錢...”
“放心,價格不會變,還按照咱們昨天吃晚飯時候說好的錢數(shù)來?!比~樂天非常大氣的笑了笑,隨即從褲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道:“朗朗,聽說你酒吧快開業(yè)了哈,過陣子我可能不在家,提前先把禮金給你送上,最近我手頭也不寬裕,十萬塊錢,別嫌少...”
我瞬間有點迷糊,沒明白葉樂天這是唱的哪出戲碼,猶豫幾秒鐘后,接過他手里的銀行卡,笑呵呵的彎腰:“謝啦葉哥。”
“自己人,別整那套虛的。”葉樂天拍了拍我肩膀,指著剛才攔架的兩個青年說:“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邯山區(qū)開發(fā)辦,辦公室主任家的公子趙明,你喊明哥就可以,這位是你們臨縣宣傳部一把手家的少爺寧浩,浩哥,往后你家里有什么事情,跟浩哥言語,能辦不能辦,浩哥肯定都給你辦,是不是啊浩哥?”
叫寧浩的青年長得特別奶油小生,面紅齒潔,留個時下比較流行的蓋頭,齜牙笑罵一句:“你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還能說啥,辦唄?!?br/>
介紹完兩人后,葉樂天又皮笑肉不笑的指了指剛才被我胖揍的李哥:“朗朗,這位是李少波李哥,別看你李哥不給我面子,但是李哥的家族在縣絕對是霸主級別的存在,我這么跟你說吧,縣主干道是李哥他爸修的,縣城區(qū)的步行街是他爸建的,能想象到李哥家啥實力不?”
“明哥好,浩哥好?!蔽页鴥扇丝吞椎膹澭蛘泻?,故意略過了那個所謂的縣土皇帝。
見我不搭理李少波,葉樂天特別會聊天岔開話題:“哥幾個,他叫王朗,臨縣得,跟我是發(fā)小盟兄弟,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對我特別踏實,我把話放這兒了哈,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日后他要是有事求到大家,希望大家能給我?guī)追直∶??!?br/>
寧浩愕然的望向我問:“王朗?臨縣得,臥槽,你是前幾個月嘣了侯瘸子那位?狠人啊,絕對的狠人。”
“呵呵。”我含蓄的笑了笑。
聽到寧浩的話,杵在旁邊的李少波臉頰不由再次抽搐兩下。
“哥們,碰上就是緣分,往后我指不定也有啥麻煩事情需要你幫忙?!睂幒频皖^沉默幾秒鐘后,從麻將桌上的手包里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我說:“剛才小葉說你的酒吧快開業(yè)了是吧,我也不敢保證自己到時候在家還是在外地,提前把禮金給你上了,我沒小葉那么豪,卡里就五萬,一份心意?!?br/>
我假惺惺的推辭:“浩哥,真不用?!?br/>
“揣起來,不然就是不給我臉?!睂幒瓢櫫税櫭碱^硬搡進我兜里。
這會兒我才琢磨明白,為啥葉樂天剛才突然要給我什么禮金,敢情是要幫我咋呼一筆“好處費”,想到這兒,我不禁朝葉樂天遞過去個感激的眼神。
趙明尷尬的笑了笑,也從手邊的鱷魚小包里掏出一沓鈔票塞給我,笑呵呵的說:“朗朗,我昨晚上輸大了,身上就不到兩萬塊錢,等你開業(yè)那天務(wù)必通知我,我再給你補一份大禮,既然這都認識了,往后在邯山區(qū)有什么用的上我的地方,你盡管開口?!?br/>
我滿臉掛笑的抱拳:“謝啦明哥。”
我跟寧浩、趙明說話的時候,剛被我打的滿臉是血的李少波聲音低沉的嘀咕:“兄弟,我這兒有...”
我鳥都沒鳥他,直接朝葉樂天和另外倆人道:“葉哥,我上門口等你昂,浩哥、明哥,改天咱們單聚,好好喝一場?!?br/>
走出房間,我倚在門口,背靠著墻壁點燃一支煙,深深的吐了口煙圈,葉樂天喊我來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給他壯勢,至于那個什么李少波挨打是必然的事兒,即便他那個傻逼姘頭沒給我找事,我相信葉樂天也肯定會制造出一個揍他的噱頭。
我在胡思亂想瞎捉摸得時候,褲兜里的手機突然響了,看了眼是王影的號碼,我忙不迭接了起來:“睡醒了啊媳婦?”
王影幽怨的問道:“你又跑哪里去了,我做完早餐喊你起床,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你沒在,大清早的你瞎跑什么呢?!?br/>
我沒正經(jīng)的打趣她:“嘿嘿,484擔(dān)心我了呀?放心吧,我跟你一個朋友學(xué)功夫呢,最近每天早上都晨練。”
“鬼才擔(dān)心你呢?!蓖跤皨舌烈痪洌又闷娴膯?“昨天睡覺前,你不是洗澡了嘛,為什么你屋子里還是有股很濃重的汗腥味,待會我上班時候前,把床單和臟衣服都扔洗衣機里,你記得抽空晾起來,不然捂一天,都得餿了?!?br/>
“此時此刻,我想獻歌一曲,世上只有老婆好,有老婆的朗朗像塊寶...”我干笑著敷衍,估摸著汗味是呂兵留下的,今早上見他的時候,他身上確實有股難聞的味道。
跟王影又逗了一會兒嘴后,我準備掛電話,她突兀壓低聲音:“朗朗,剛才給你收拾屋子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你枕頭底下有把槍,答應(yīng)我,千萬不能闖禍行嗎?”
“???放心吧,那就是個仿制品,我平常拿著嚇唬人玩的?!蔽铱人詢陕曓q解,不用想也知道,槍肯定也是呂兵遺落在我屋里的,只是我想不明白,為啥平常那么謹慎的呂兵現(xiàn)在會變得那么粗心大意,直到很久以后,我受到了跟他類似的打擊,才體味到他今天的萬念俱灰。
放下手機沒多會兒,葉樂天春風(fēng)滿面的從房間里出來,勾住我肩膀,就一塊朝酒店外面走去。
鉆進葉樂天的“路虎”車里以后,我笑盈盈的朝他抱拳:“破費了啊小葉,大清早就給我一份大禮?!?br/>
“破費啥呀,我給你的卡里總共也就二十八塊五,連今天你買的早餐錢都不夠?!比~樂天斜眼笑道:“你丫不會真以為我給你十萬塊吧?”
我頓時不樂意了:“誒我操,自己兄弟也坑是不?”
“懂個屁,我那叫拋磚引玉。”葉樂天發(fā)動著車子,樂呵呵的說:“別看我沒給你錢,但十萬塊禮金肯定不會差事?!?br/>
我悶著腦袋說:“指望內(nèi)個傻逼李少波唄,不過說起來,我長這么大還真是頭一回打這么值錢的架呢?!?br/>
“這算啥,往后這種揍完人還能賺銀子的肥差多了去。”葉樂天篤定的出聲:“李少波下午肯定會找人給你往店里送十萬塊錢的禮金,等你開業(yè)的時候,我再幫你引薦幾個很有能量的嫖界大咖,放心吧,只要咱哥倆抱在一塊好好混,十萬只是個起點,李少波手里有塊地,在縣,等忙活完孫大志的事兒以后,哥帶你裝逼帶你飛。”
“晚點咱再研究飛的事兒。”我捏了捏鼻頭說:“我這會兒有點事兒需要你幫忙...”
葉樂天笑著說:“知道你心里那點小九九,不就是墓地和高檔墓碑的事嘛,我已經(jīng)讓人幫忙打聽了,你家啥親戚不在了?”
我擺擺手說:“那只是其中一件事,還有一件事是關(guān)于張星宇的,這幾天,我想挖個坑,勾搭他跳下去,不過硬件設(shè)施還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