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們快走……”施南軒已經(jīng)完全被嚇慌了手腳。
看著那在自己懷中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君莫惜,心臟一陣緊縮,轉(zhuǎn)首對著影一說道:“這里你輕功最好,快去叫人來!快!”
“嗯。”影一沉默點頭,運足全身功力超前飛射而出,朝著大軍匯集之地迅速趕去。
密林之間,影一幾乎是拼盡了全力朝著森林外圍****而去,心中已經(jīng)被沖出去找人救君莫惜的想法完全占據(jù),沒有一絲的逗留與停頓,這個念頭若是未能完成,導(dǎo)致君莫惜性命堪憂,影一恐怕不死不滅也會殺盡恒東,西源所有人。
而在影一身后,施南軒幾乎是不知道力竭一般死死的護(hù)著一臉慘白的君莫惜非常的超前跑去,但是大幅度的顛簸會讓君莫惜更嚴(yán)重,所以施南軒幾乎是運足了內(nèi)力腳不沾地的奔跑。
“主子,讓屬下來吧?!边@樣的奔跑太過的耗費體力,施南軒顯然有些與力不足,但是卻絲毫不敢停歇,夜錦看得眉頭直跳抬步上前出聲道。
“不需要?!笔┠宪幠樕锏媚樕t,但是在聽到了夜錦這話之時的反應(yīng)卻是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施南軒,現(xiàn)在不是任性的時候,難道你想讓君莫惜醒來之后,發(fā)現(xiàn)你成了一個廢人嗎?”司馬璇橫身擋在了施南軒的面前阻擋了他繼續(xù)前進(jìn)的道路,冷著臉開口問道。
施南軒聞言臉色果然一白,心中糾結(jié)了許久,終于將懷中荊-月遞出,之后的路程都是眾人輪流堅持一小段路一最快的方式速速奔馳,然后換一個人,自己則是在一邊休息。
等到最初的那個人休息好了又繼續(xù)一輪,如此絲毫不間斷的急速奔跑,幾乎讓所有人都到達(dá)了極限,隨時有可能一口氣緩不果然果然就暈了過去,但是眾人心中斗毆一個念頭,一個不能倒下的念頭,硬是生生堅持了下來。
森林的邊緣越來越近,身后的追兵顯然是已經(jīng)知道追不上了,消失的無隱無蹤,但是眾人卻在比任何時刻都瘋狂的奔跑,不為別的,就為那閉著眼睛氣若游絲的君莫惜!
“馬蹄聲!來了!”凡離倏然瞪大眼睛朝著遠(yuǎn)處看去,那在森林外圍無數(shù)的士兵瘋狂涌了進(jìn)來,已經(jīng)顧不得什么不能入內(nèi)的命令了,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喝?。 笔┠宪幋蠛纫宦暞傄话愕膶⒕б宰羁斓乃俣茸踩肓舜筌娭?,憋著最后一口氣吐出兩個字:“救她!”接著體內(nèi)功力枯竭,最后兩眼一黑陷入了昏迷。
“陛下!”樊扈幾乎色變,看著那轟然倒下的施南軒,再看看自己懷中滿身鮮血的君莫惜,幾乎將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嚇了去。
所有人不分先后的趕來,一個個臉色慘白隨時可能斷氣的感覺,已經(jīng)連走路都不會了,所有人神志不清之前全都是讓救下君莫惜,然后被一眾將士抬著回到了大營之內(nèi)。
這一場的逃亡終于就此華麗謝幕,黑暗之中沉睡的施南軒猛然睜開了眼眸,那一刻就像是沉睡的猛虎驟然蘇醒,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猛然挺身躍起,一側(cè)守著的夜錦被施南軒這突然的舉動嚇了一條。
“主子……?”
“莫惜呢?。磕г谀睦铮。课乙娝?!”施南軒幾乎是一把抓-住了夜錦的肩膀,劈頭蓋臉的就問了上來。
“沒事沒事……夫人沒事……”夜錦連忙開口,真怕自己說遲了一秒,自家主子就把自己給吃了。
“沒事……沒事就好……”施南軒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身形猛地一顫再度抬頭,入刀刃一般盯著夜錦,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說道:“孩子……孩子……”
“主子您放心,夫人母子平安,就在旁邊的房間休息?!币瑰\連忙開口說道。
“太好了……太好了……”施南軒聞言眼中頓時涌上熱淚,幾乎想也沒想就踏步出去,這才踏步竟覺得自己的腳步有些虛浮不穩(wěn),頭暈?zāi)垦_B忙扶住了一邊的支架。
“主子您好好休息吧。”夜錦很是無奈的皺眉說道:“大夫說您的傷勢可比夫人的嚴(yán)重多了,夫人只是動了胎氣,有小產(chǎn)的現(xiàn)象,但是只需要休息和藥物便能穩(wěn)住,主子您消耗的內(nèi)力太多了,稍有不慎可能武功盡廢!”
“……”施南軒緩緩沉默了,最后微微嘆息說道:“只要能保住我妻兒平安,武功盡廢有何可懼?”
夜錦聞言渾身一顫,緩緩垂下頭。
“夜錦,扶我去看看莫惜,沒看到她安然無恙我不放心?!笔┠宪幍脑捳Z吐出,夜錦似乎很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卻還是依言扶著施南軒去看了君莫惜,看到君莫惜面色紅-潤無絲毫異樣的躺在床-上,施南軒這才算了安了心。
君莫惜在第二天就蘇醒了過來,聽了大夫的話需要安心靜養(yǎng)一段時間,得知施南軒還在昏迷君莫惜著實不安,左思右想便讓人將兩人的床并在了一起,能夠日夜守在施南軒的身邊。
施南軒是渾渾噩噩的昏睡了三天神志才徹底清醒了過來,眾人都受傷,但是都沒有施南軒傷的重,蘇醒來的時間也早,聽說了眾人都無事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君莫惜和施南軒安全回歸,這對漢陽是域外來說是好事,但是對西源一方來說卻無疑是噩夢,因為施南軒和君莫惜的回歸也代表,這三國聯(lián)盟將遭到兩國史上最恐怖的報復(fù)。
困君莫惜三月有余,追殺其千里之外,一月之久,險些將兩國王者徹底葬在這森林之中,更是在君莫惜身懷骨肉之際,如此行為已經(jīng)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很顯然,這一次施南軒是徹徹底底的暴怒了。
也就在君莫惜等人回來之后的第五天,平都毫無意外的宣布加入漢陽和域外的聯(lián)盟,六國展開對峙,三對三,在此時此刻,施南軒心中已有思量,只要北寒按兵不動,施南軒便能與這三國斗上一斗,而三國的滅亡之日,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