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變遷,滄海桑田,時光如梭,轉眼又是數百年過去了。芻吾終于不再日日去弱水旁守望,因為天界在一場劫難中消失在了人間,誰也不知道它去了哪里,弱水也在那一次的浩劫的打擊中失去了源頭的天之水而慢慢干涸,從此之后,人間變成獨立的一番天地。
哪曾想到弱水在天地靈氣的浸潤下,竟然也開了靈智。因著日日見芻吾在岸邊徘徊,被它的堅持感動了于是有了去接近它了解它的想法,可是無奈自己只不過是一條有意識的河流罷了。
在天界的那場浩劫中,弱水早就已經預料到自己的命運,所以也就泰然自若的準備接受自我隕滅的到來。
可是預想的隕滅卻沒有如期而至,反而在它意識漸漸模糊的那一刻突然一道金光乍現,只隱約看到什么東西走過來了啊!
芻吾見到原本阻隔自己去探險的弱水日漸干涸,心里有種從不曾體會過的復雜感覺。
明明應該開心才對,雖然想去的地方已經不在可是還是可以去沒去過的地方玩啊。
可是~可是為什么心里還有一點酸澀呢,真是奇怪。不管如何,終于可以渡河了還是開心一點吧。
俯身一躍,跳入原本應該深不可見的如今一眼可望盡的已干涸的弱水。
一躍入便發(fā)覺自己的腳步變得如千鈞般重,心里的悲傷竟然如潮水涌來,突然覺得河對岸的事物也不過如此嘛,這千年來陪著自己的不就是這條快要干涸的河流嗎?
不知從多久之前開始,河對岸就已經不那么重要了吧,能夠每天到這弱水旁,靜靜的一起看看夕陽就很滿足!
于是,它做了一個決定。那天,人們剛剛從睡夢中醒來就被東邊出現的一道妖艷金光吸引,紛紛跑出家門,意圖一探究竟。
遠處是一只體型巨大的渾身黑色條紋、滿嘴獠牙的眼下還有類似淚痕虎類動物,可是不過片刻金光不再,那只動物也隨之不見蹤跡。
村里人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奔走相告。村里的巫師卜了一卦說此乃大兇之兆,如果大家想繼續(xù)活著就必須迅速離開這個地方,另尋生存之地。
村里年長的老者還給那只巨大的動物取了個形象的名字,叫做
“黑紋淚虎”。大多數人都不愿意逃離世世代代生存的地方,可是接下來的事情讓他們不得不逃離。
村里接連有村民慘死,查不出原因來,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就像是突然暴斃了一樣。
再加上這個地方本就與世隔絕,全村人的生老病死均要依賴于唯一的巫醫(yī),巫醫(yī)每每看了死者的情況都是搖搖頭,弄得村里面人心惶惶。
陸陸續(xù)續(xù)有許多人便聽從巫師的占卜,離開了村莊。村長召開大會,探討去留的問題。
結果大多數人同意離開此處,另覓家鄉(xiāng)。最后,留下的就只有一戶姓韓的獵戶和已經年邁到根本無法遠行的老巫醫(yī)。
韓獵頭是因為剛好妻子快要生產了,根本不能遠行,只好留在此處。幸好平時勤儉持家,留有余糧可以安心的等待妻子生產完,韓獵頭為保得母子平安更是日日留守門前,體貼入微的照顧著。
又把年邁的巫醫(yī)接過來一起住,相互照應。那天晌午時分,韓獵頭正在往桌上端飯菜,突然聽到妻子的呼喊,連忙放下手里的東西,叫來巫醫(yī)。
進屋一看,妻子在床上已經疼得快抽不過氣來,地上已經是一灘的血污。
經過一天一夜的折騰,才總算把孩子給生了下來,獵頭妻子也是精疲力盡,昏睡了過去。
獵頭跑過去妻子身旁,給她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后才從巫醫(yī)手中將孩子抱過來,一看比別的孩子不知道小多少又是一陣心疼。
巫醫(yī)悄聲附耳說道,
“你這孩子似乎天賦異稟,這么大點就懂我們講話,不過身體弱得很,好好養(yǎng)著吧”獵頭點點頭,
“好,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