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由堅硬的大理石鋪成的彌音城的路面上,不時響起車輪轱轆轉(zhuǎn)動的聲音。
街上是熱鬧的叫賣聲與談?wù)撀暋?br/>
“一品靈符大雜燴,火球符風(fēng)刃符水盾符應(yīng)有盡有!”
“妖獸材料便宜賣,瞧一瞧看一看吶!”
“有人要進(jìn)千葉森林深處尋找靈獸么,求組隊啊!”
……
恢弘的彌音城作為東嵐帝國八大主城之一,地處大理平原,旁邊還臨靠著大陸八大險地之一的千葉森林,每天都有許多的陰陽師經(jīng)過這里,或是采購補給,或是來此處出售在千葉森林中得到的資源換取金錢,作為彌音城主人的三大家族光是過路費就收到手軟,因此實力也都是格外的雄厚。
“陰陽師……”
一位蒙著面紗的青衣少女從寬闊的大街上緩緩走過,帶著點驚奇的目光掃視著這個完全嶄新的世界。
通過她得到的記憶所知,那是這片強者為尊的大陸上最強大的職業(yè)。與傳統(tǒng)印象中的陰陽師有些不太一樣,這里的陰陽師并不看風(fēng)水,也不驅(qū)邪鎮(zhèn)魔,而是單純的一類人的統(tǒng)稱。就像古武者一樣,他們也是追求著想要擁有更大的力量。
陰陽意為天地,陰陽師的體內(nèi)具有足以接通天地之力的力量,被稱為靈力。靈力號稱是這世界上最純粹的力量,它的本身是不具有任何屬性的,也不具有任何的攻擊力。但是,一旦擁有靈力的陰陽師馴服并融合了靈獸的本源之后,這件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靈力,那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力量?
“音世!”
就在這時,一名長相猥瑣的藍(lán)衣年輕男子忽然激動地沖到了青衣少女的面前,攔下了她的腳步。
“音世,你一定是林音世!”
聽到這話,大街邊上的人群中頓時是一陣議論紛紛,人們看好戲的目光都是幸災(zāi)樂禍地投了過來。
“那不是寧家的二少爺,寧可桐嗎?”
“林音世?他說的是林家的那個林音世嗎,呵呵,這個寧可桐還真是好色。林音世連陰陽師都不是,一個廢物他也要!”
“聽說他幾年前見過林音世真容之后,就一直對她念念不忘,不知道她到底是何等天仙模樣?!?br/>
……
音世身為三大家族中林家的嫡系子弟卻無法修煉,一直都是彌音城的人們茶余飯后津津樂道的話題。
就像一個虎窩之中,忽然生出了一只格外孱弱的病貓。
青衣少女面紗之下的臉色開始變得冷漠,她看著那藍(lán)衣男子寧可桐。
這正是音世,腦海中的記憶告訴她,面前這位年輕男子來自三大陰陽師家族之中的寧家,是一位青師二重的陰陽師,在彌音城中是還算不錯的修煉天賦。但他的性格非常好色,當(dāng)年看到林音世的容顏后便難以抑制地陷入了單相思。
“寧家二少若是再在街上與人如此拉拉扯扯,傳出去可怕是不太好?!?br/>
面紗之下飄出這句話來,漆黑的雙瞳中泛著冷漠的光,“你認(rèn)錯人了?!?br/>
若是換做前世的自己,現(xiàn)在這位藍(lán)衣男子已經(jīng)是躺平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了。
寧可桐忍不住后退半步,面色一變,但竟是苦苦哀求道,“音世,你為什么不肯嫁給我?”
聽到這話,許多群眾都是忍不住眉頭微皺,這家伙還真是給臉不要臉!
音世冷冷地看著他。
她此行出來是為了搜尋靈藥的,身在古武世家的她也是略通幾分醫(yī)術(shù),想要看看是否能夠找到一些東西讓她修煉內(nèi)力?,F(xiàn)在的音世滿心都是想要找到能夠恢復(fù)實力的方法,并不想在此多做糾纏。雖然她如今只是個毫無內(nèi)力的普通人,但這寧可桐還是不足以攔住她的腳步的。
但就當(dāng)她正準(zhǔn)備就這樣離去的時候,后方的街道卻是忽然響起了一聲充滿譏嘲的刺耳聲音。
“喲喲喲,我們林家的嫡系小姐怎么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rèn)了呢,寧二少,我看她恐怕只是看不上你罷了?!币晃患t衣的俏麗少女從大街那邊走了過來,她驕傲的目光緩緩掃過身旁的人群,似是正在享受這種被人矚目的眼光,嘴角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嘲諷笑容。
音世回頭看去,眼神中漸漸有一絲危險的鋒芒醞釀起來。
是她……將之前的林音世置于死地的旁系子弟林音媚!
這個旁系子弟的少女雖然品格低劣,但卻是一名確確實實擁有靈力的陰陽師,而且已經(jīng)達(dá)到了青師五重的地步,是當(dāng)今林家中受到最多重視的第一天才,比那寧可桐還要來得厲害。此外,她還融合了一頭實力不錯的靈獸雷電鳥,是一頭低等靈獸中的極品。
“音世,果然是你!”
寧可桐面上一喜,頓時是更加不屈不撓了,“音世,你到底怎樣才會答應(yīng)嫁給我?!?br/>
音世蹙眉,正欲冷冰冰地一口回絕這個胡攪蠻纏的男子,卻只聽那林音媚忽然巧笑著搶先開口了,“寧二少,您有所不知,我們嫡小姐只喜歡擁有力量的強者,特別是要能夠擊敗她的。雖然音世的體內(nèi)毫無靈力,但她自小修煉的武技也是精妙絕倫,普通的青師都未必能夠打得過她呢。不如改天你來林家向我們小姐挑戰(zhàn),看看你能否獲得她的芳心?”
她這一串話說得極快,音世竟是來不及阻止。
“原來是這樣?!甭犕炅忠裘牡脑挘瑢幙赏┚故腔腥淮笪虻攸c點頭,認(rèn)真地快速道,“好,如果我贏了你,你就一定要嫁給我!”
這個人是腦子有問題嗎?他怎么這樣理解問題的……
一個青師二重的陰陽師竟然要向一位完全沒有靈力的廢物挑戰(zhàn)?
上輩子沒有人不要命到敢如此對她糾纏,現(xiàn)在忽然遇到一個倒是有些不適應(yīng)。
音世頓時心頭一股火上來了,但還不等她說話,只見那寧可桐竟是滿心歡喜地轉(zhuǎn)身就跑,仿佛音世已經(jīng)答應(yīng)要嫁給他了,生怕她反悔的樣子!
“你是不是有病啊?。俊?br/>
饒是音世見過這么多大風(fēng)大浪的人也忍不住對著他的背影狠狠喊道。
遇到這種奇葩……真的是完全無法溝通!
“她會答應(yīng)你的,記得來??!”
但同時,林音媚卻是扯起嗓子,鼓入了靈力的吶喊完全蓋過了她的聲音。
“好的!”
那寧可桐顯然是沒有聽到他心愛的音世說的話,遠(yuǎn)遠(yuǎn)地一揮手消失在了街道那邊。
“真是荒唐?!?br/>
見此情形,人群中不禁散發(fā)出一陣唏噓的聲音,看熱鬧的人們也都是散去了。
這下可好,音世終于是壓抑不住怒氣與殺意了,她轉(zhuǎn)過身來注視著林音媚,臉上籠罩起一層寒冷的冰霜。
現(xiàn)在的她并不是孤身一人了,在外的行事也要考慮到林家的顏面。
雖然那寧可桐好色無腦,但他畢竟是寧家的二少爺,而且還頗受重視。這件事情雖然荒唐可笑,可終究是關(guān)乎到兩大家族,鬧起來對誰都不好,只會在彌音城里給人平添笑柄,寧家長輩也應(yīng)該不會縱容他做出這種事情。
但在乎林家的顏面,這并不代表她就是任人欺凌的軟柿子了!
“林音媚,你看著我?!?br/>
她的面紗下忽然飄出這么一句冷漠的聲音。
“噢,這個廢物今天竟然還敢說出這種話了!你不是從來都不敢直視我和音羽的么?”聽到這句話,林音媚冷冷一抬眉毛,刻意地朝著反方向扭過頭去,淡淡發(fā)出一聲譏笑,“呵呵,你說看我就看,我還有沒有尊嚴(yán)了?連你這種廢物的命令……”
她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
“啪!”
一聲響亮的重重耳光忽然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
“什么?”
許多路人都是面帶驚色地停下了腳步,看向這邊的兩位少女。
林音媚不敢置信地捂著自己的左臉的紅印,下一刻,她驀然憤怒地轉(zhuǎn)過頭來,“你竟然……”但她的話卻又是忽然卡在了喉嚨里,這位嬌縱得無法無天的紅衣少女的眼中忽然出現(xiàn)了深深的恐懼,她的雙腿竟是開始戰(zhàn)戰(zhàn)發(fā)抖。
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咽喉!
“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
她驚恐的瞳仁中,映出了一對漆黑深邃的冰冷眼睛。
一股龐大而浩瀚的凜冽殺氣狠狠地鎮(zhèn)壓在了她的心頭,連剛剛被賞了一掌耳光的憤怒都是全然消失不見了!
林音媚忽然腿下失力,一個撲通向后坐到了地上,渾身像灌了鉛一般沉重……
這一刻,她狹隘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那片面紗之上的冰冷漆黑的眼瞳!
“要殺掉多少人……才能擁有那樣的眼神?”
少女的心頭幽幽地浮上了這個念頭。
——完全沒有一絲光明的黑暗眼神,令人如墜寒窖的冰冷眼神!
嬌縱慣了的林音媚頭一次覺得,真正的死神距離自己如此之近,害怕、悔恨、悲傷……無數(shù)濃烈而陰暗的情緒在心底如水底的泥沙般翻涌起來,這些年來受到的萬千寵愛全都不值一提。在這樣的雙眼面前,心頭似乎再也無法擁有一絲希望!時間仿佛被停止住了,渾然不覺自己的背后已然悄悄被汗水浸濕。
終于,恍若過去了一個世紀(jì)般久遠(yuǎn),面紗之下才是傳來一句冷冷的聲音。
“再有下一次,你就會死。”
這時,附近的人群中開始響起一陣絮絮低語,看過來的目光中都帶著幾分疑惑與同情。
“發(fā)生了什么?”
“為何那個少女忽然就跌坐到了地上?”
“不知道啊……”
……
音世眼神漆黑地緩緩轉(zhuǎn)身離開,留下愕然而驚恐地癱坐在地上瞪著她的林音媚。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