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那樣的黑,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停在了F市市醫(yī)院的一間病房的窗口,隨后另一個身影也降落在那個窗口。
“就是他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嗯,求你救救他!”女子的聲音是那樣的低,但是可以很清楚的從里面聽到乞求的語氣。
“王的吩咐,屬下會照辦的,只是……”男子說著,停頓了。
“只是什么?”女子看向自己身邊的男人問著。
“只是,屬下得把王的存在從他的記憶里消除掉?!?br/>
“為什么?”聽到要清除記憶,女子有些疑問,還有些不舍。
“王,我等一族向來神秘,要是被這人類發(fā)現(xiàn),我等一族就將面臨滅族的危險!”
“這……”女子走到病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男子,男子正是堂鋅言,那個玩世不恭的堂鋅言。
他的呼吸很弱,生命體征都很弱,弱到他呼吸的時候,胸腔都沒有起伏,這點,在她的眼里是那樣的清晰。
她可以看見,堂鋅言的臉是那樣的蒼白,因為她是血族,也就是人類口中的吸血鬼,吸血鬼的眼睛即使在夜晚也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她記憶里的堂鋅言是溫暖的,是健康的,并不是現(xiàn)在這樣躺在病床上靠著儀器存活的一個要死之人。
她腦海里和他有關(guān)的記憶就像在看電影一樣的一遍一遍的回放著。
“好吧,只要能救活他,消除記憶就消除記憶。”良久,她決定還是救活他為好,并沒有想著血族被發(fā)現(xiàn)會怎么樣。
愛,或許就是有舍才有得……
那個人的話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如果救活了堂鋅言,她卻消失不見了,按照他對她的情感,他很可能會翻遍世界,去找她!
被他找到后,要她怎么辦?她和他本就不應(yīng)該在一起,他們不是一個種族的,她是吸血鬼,他只是人類,她可以活很久,而他只有短短的幾十年的壽命。
得到她的答復(fù),黑暗中的男人就用吸血鬼一族的治愈術(shù),幫堂鋅言治愈好身上致命的傷口,唯獨消除了堂鋅言腦海里對她的記憶。
“王,走吧,族人都在等您!”做完這些,男人單膝下跪?qū)χ彐谜f道。
“還有族人嗎?你不是說……”沐婷記得,那天,被皇甫澤從警局帶出來后,在那個荒廢的小房子里,他告訴過她,他們這一族的族人都在十幾年前的那場大戰(zhàn)中死去,包括她的父母。
“王,吾等族人,都只是隱身于人類世界,等待王的召喚!”
“我?的召喚?我沒有召喚你們啊!”沐婷不明白皇甫澤的話是什么意思。
明明那天是他突然出現(xiàn)告訴自己,自己是吸血鬼一族的王,還證明給自己看的。
并沒有說自己召喚了他們啊。
“王,您不知道的是,當初,先王給您施了一個封印,封印解除的同時也是王召喚吾等的同時!”
“那你怎么知道?”
“王,當初就是屬下把您給帶到人類世界,這才避免您遇難!”
“你能給我講一下我不知道的時候都發(fā)生了什么嗎?”沐婷作為皇甫血族新任的王,并不知道當初為什么自己會到人類世界,也不知道它們一族當年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對血族的一切都不了解,只是知道自己也是血族,只知道自己有著超強的自愈能力,剛開始她也幻想過自己是血族,后來醫(yī)生的診斷書告訴她,她只不過是血小板比較活躍。
還有就是,她莫名的不喜歡很亮的地方,她一直以為所有人都不喜歡。
其他的都一概不知,她活了十九年,都只是吃著和人類一樣的食物,從來也沒有想著喝血,對血液也不像電視劇里的那些吸血鬼那樣的渴望。
“是,王,這里不是一個適合說話的地方,請和屬下先離開!”
“嗯……走吧?!便彐没卮鸬耐瑫r走到堂鋅言的床邊,再看了他一眼,才不舍的跟著皇甫澤走到窗口。
夜,是那樣的漆黑,只有微弱的月光照射到病房的窗口,兩個黑色的身影一躍而下,消失在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