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
這湖面上木船里的人全都一下子長出了白毛,臉也變得慘白猙獰起來。
再一看湖水里也爬出了一只只白毛水鬼,將我團團圍住,我見它們對著我錚笑著,笑得我腦袋皮子都是麻的。
我想跑,可是一時間被幾只白毛水鬼緊緊的捉住了,我拼命的掙扎著。
“煩了,你他娘的發(fā)什么羊癲瘋啊?!?br/>
抓著我的白毛水鬼,那張鬼臉越看越像趙二狗,連說話的語氣也像,我趕緊揉了揉眼睛看仔細。
再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哪里還在班吶錯海子,我正躺在病床上,趙二狗死死的抓著我不讓我亂動,周圍站著幾個穿白大褂兒的醫(yī)生護士。
“他醒了,驚嚇過度才暈倒的,沒什么大礙?!边@時我才看見大夫正和立在一旁,雙手揣在風衣口袋里的小楂說著:“不過,這小同志的脖子上有個膿腫,像是被什么叮咬到了,待會消消毒?!?br/>
說完,這群查房的醫(yī)生和護士走了,病房就兩張床,另一張是空著的,房間一下就剩下我們仨了。
“你媽的,能不能先放開我。”我對死死壓著我的趙二狗笑罵道:“道爺,您老這是給我驅(qū)魔還是降妖啊,麻溜的滾下去?!?br/>
“他娘的,你狗x的被水鬼附體了,剛剛發(fā)羊癲瘋,道爺這是給你醒醒腦,驅(qū)驅(qū)魔。”趙二狗放開了我,笑道:“怎么樣,給你打個八折,做個全套的驅(qū)魔儀式,辦張會員卡打五折,一年免費驅(qū)鬼十次,很劃算的?!?br/>
“你他娘的才一年中十次邪?!边@半吊子道士胡說八道起來,根本就停不下來,我想起身踢他一腳,可是渾身酸疼,肋骨的地方還綁著繃帶。”
這時一直立在旁邊不說話的小楂,走了過來,我見她滿臉冰霜,冷著個臉,我生怕她打我,急忙用手捂著臉。
上次從月亮廟那半山腰瀑布,強拉硬拽著帶她跳瀑布就挨了一耳光,現(xiàn)在不被她打死。
她看著我,半天才憋出一句話:“煩了,謝謝你!”
我以為我聽錯了,很愕然的問她:“你剛說什么!?”
“喲,姑奶奶,您這是唱哪出?。??”趙二狗大聲笑道:“這可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遭啊。”
趙二狗本想繼續(xù)胡侃幾句的,被小楂瞪了一眼,連忙閉了嘴。
原來,趙二狗一個人從樹干里逃離了湖底,正好在湖面上遇見了扎西拉姆的父親劃著木船來尋我們,這才陰差陽錯的救了我們。
想到扎西拉姆,我心里一陣難過,我知道他其實并不是為了炸裂那通往湖面的樹干,而是為了不連累我們才決定跳下去的,這要換做是我,這個決定還真做不出來。
被救以后,我當時就暈倒了,在扎西拉姆父親的幫助下,我們被送到了拉薩市附近的一個醫(yī)院里,我昏迷了一天才醒過來,小楂倒是沒什么大礙,只是吃了幾口湖水,還沒到醫(yī)院就醒了。
小楂告訴了扎西拉姆的父親,我們在水里遇見了水鬼,并且把湖底遺跡以及燭龍的事兒全都隱瞞了。由于班吶錯海子那個海域一直在當?shù)亓鱾髦[水鬼的傳聞,并且姑來村村民也看到了那些被掛在樹枝上的骷髏,這事兒也順理成章了成了靈異事件。
最可憐的還數(shù)扎西拉姆的父親,當時聽到扎西拉姆為了掩護我們,被水鬼拖了下去,老淚縱橫,差點沒背過氣去,不過這事兒也洗刷了扎西拉姆不是“鬼人”的嫌疑,村子里發(fā)生的一切都是這湖里水鬼鬧得。
村子里死的那些人都是菌人守衛(wèi)者和幽靈貓作的孽,我們不想道出菌人國遺址的事兒,這個鍋也只能讓那些水鬼背了。
至于那些水鬼是什么玩意兒,我們一直也沒弄明白,也許是那些被菌人國趕走的窯人,也許真是水鬼,誰說得清呢,這對于我們來說也不是重點了,重點是拿到了菌人國守護的那個“秘密”。
和我說完這些,小楂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什么,走到我跟前讓我把頭邁過去,她用手碰了碰我脖子上那個膿腫的疙瘩。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對她說:“你輕點,沒見過被蚊子咬的包么?!?br/>
“這不是蟲子咬的。”小楂語氣凝重的和我說:“這是中了特山德沙的毒針?!?br/>
我當時本來還沉浸在逃生的喜悅中,聽她這么一說,頓時晴天霹靂,感覺又要暈了過去,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問她:“你別開玩笑啊,看清楚了么?”
其實,在巨樹里我是感覺脖子上被針刺了一下,當時也沒想那么多,現(xiàn)在小楂這么一說才,心里還真有些虛,只是不愿相信這是事實。
小楂對我點了點頭,我感覺整個人一下子崩潰了,那毒藥的厲害,我是見過的,最后的死狀就和那具只有皮囊的尸體差不多,全身縮小,毒發(fā)身亡。
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了,連一向喜歡胡侃的趙二狗也不知道說什么。
好半天,我才緩緩的開口和他倆說:“人各有命,生死由天,至少小爺現(xiàn)在還活著,活一天賺一天?!?br/>
趙二狗拍了我一巴掌,笑道:“這話說的好,他娘的,你掛的那天,道爺給你免費做法事,保你你在陰間平步驚云。”
我本來心情很差的,被趙二狗這么一說,氣樂了:“到時候我當上鬼差,第一個來捉你下去陪我?!?br/>
“對了,興許這毒還真有人可以解?!毙¢坪跸肫鹆耸裁?,拍手笑道:“我怎么把他忘了?!?br/>
我聽見她這么一說,連忙問她:“誰!?”
“還記得之前扎西拉姆中毒,我給了他的藥么?”
我有些失望,和她說:“你不是說,那只是能緩解毒藥的藥性么?!?br/>
小楂點頭說:“沒錯,不過制造這藥的人,他也許能有辦法解特山德沙的毒。”
趙二狗聽小楂這么一說,跳了起來:“什么,楂幺妹兒,你不會還要去找那個老怪物吧,道爺可不奉陪啊。”
“老怪物?。俊蔽也幻靼姿麄z說的“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