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到了盛懷宴公寓樓下,他拍了迦梨的屁股,“小妖精,先給我回家等著,爺停好車就收拾你?!?br/>
迦梨想到自己那條很有YD風格的睡衣還在箱子里,就想回家先穿上。
她下車上樓,去換了睡衣噴了香水,但是男人還沒上來。
她給他發(fā)微信,“大盛盛,你又給哪個妖精勾去了,怎么還不上來?”
她盯著手機半天,并沒有回復(fù)。
平日里盛懷宴停車上樓不超過五分鐘,這次火燒到屁股了,他估計兩分半就行。
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
她把電話打過去。
電話響了幾秒男人就接了,然后那邊傳來低低的哭泣聲。
迦梨嚇壞了,盛懷宴在哭,怎么了,被奪舍了嗎?
“盛懷宴,怎么了?你別嚇我?!?br/>
“迦梨,我大哥,我大哥他沒了?!?br/>
迦梨反應(yīng)有些遲鈍,沒了,怎么沒了,什么沒了?
不過,很快的她就反應(yīng)過來。
沒了,是去世了。
他的大哥應(yīng)該才四十出頭,那么年輕呀。
迦梨換上衣服就跑下去,腳上還穿著拖鞋。
打開車門,她看到盛懷宴趴在方向盤上,整個人都在顫抖。
她忙把人抱住,卻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他。
好在,盛懷宴很快就恢復(fù)了鎮(zhèn)定。
他對迦梨說:“我先把你送到喬景樾那兒,你在那邊住幾天,接下來我恐怕要忙很長一段時間?!?br/>
“我不走,我就在這里等著你。”
盛懷宴用力抱了抱她,“放心吧,我沒事?!?br/>
“你先上去?!?br/>
“你還是別開車了,打車吧,我不放心?!?br/>
“沒事,乖?!?br/>
他摸摸她的頭,示意她下車。
迦梨此刻卻忽然覺得好悲哀。
要是她能被盛家接受,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他身邊了。而現(xiàn)在,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個人去承受痛苦。
回到樓上,她再也睡不著,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倒了一杯紅酒。
她拿出手機,輸入“盛懷禮”三個字,立刻出現(xiàn)了黑白訃告,以及他犧牲的新聞。
盛家大哥是從政的,現(xiàn)在在邊疆地區(qū)工作,年后就可以調(diào)回京都。
他雖然比不上搏命的盛懷宴升遷那么快,可他只有四十歲,只要穩(wěn)扎穩(wěn)打,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可就在今天,他工作的地區(qū)發(fā)生了暴雪災(zāi)害,大批的牧民被困在了峽谷里,他跟隨救援隊進山,,為了救一個小孩兒犧牲,而他自己的小兒子才8個月大。
看著這些,迦梨一陣陣心酸,不由的掉下眼淚來。
盛懷宴一直是個自由的人,因為他覺得盛家的擔子有兩位兄長扛著。
他也無數(shù)次說過,大哥是個嚴肅寡言的男人,但是訓(xùn)人的時候可以訓(xùn)一個小時都不帶重復(fù)的,他對他又敬又怕。
現(xiàn)在,他該有多難過呀,想想他在車里孤獨悲傷的樣子,迦梨的心都要碎了。
原來,她對盛懷宴的感情已經(jīng)這樣深厚了。
迦梨坐立不可,好容易熬到了天亮,然后接到了南枳的電話。
她也知道了盛懷禮的事。
“喬景樾也過去了,我在家照顧孩子,你收拾一下,一會兒我過去接你?!?br/>
迦梨還是很堅持,“我跟盛懷宴說好了,要在家等他。”
“傻子,在我家等也是一樣的,喬景樾會跟他說。最要緊的是,等遺體告別的時候我會過去,帶你一起?!?br/>
迦梨有些愕然。
但是她也想,在盛懷宴大哥的遺體前拜一拜,感謝他對盛懷宴的照顧。
南枳來的很快,泡芙還幫迦梨拎包。
倆個孩子都很懂事,知道大人有事,再也不吵不鬧,回家后就自己去玩。
南枳知道她沒吃飯,就去廚房給煮了一碗面。
“先吃了,再去睡一覺,你照照鏡子,黑眼圈蓋住了半張臉?!?br/>
迦梨揉了揉,聲音有些沙啞,“謝謝你,南寶?!?br/>
“快吃你的吧,別想些有的沒的?!?br/>
迦梨微微一哽,最了解她的果然還是南寶。
雖然不應(yīng)該,可在看到盛懷禮去世的消息后,她還是想到了盛懷宴的未來。
他們家弟兄三個,老大從政,老二經(jīng)商。
在他們這樣的家庭,是需要一個人在仕途上打拼的,現(xiàn)在沒了盛懷禮,他們怎么肯放棄前程一片光明的盛懷宴?
心不在焉的吃完一碗面,她連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但大概是真的累了,她爬上床后很快就睡著了。
南枳陪著倆個孩子,心里卻也在想迦梨想的那些。
剛想著,手機響了,泡芙湊過來,“是爸比的電話嗎?”
南枳點點頭,接了起來。
先是聽到了腳步聲,然后才是喬景樾有些沙啞的說話聲,“南枳。”
“我在,情況怎么樣?”
雖然男人走到很遠的地方去打電話,可她還是聽到了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們剛到邊疆,看到了盛大哥的……遺體,慘不忍睹?!?br/>
不僅僅是盛懷禮,這次暴風雪來的太突然,本來預(yù)備回去過年的牧民毫無防備,死傷慘重。
他來的時候,看到了很多凍僵的尸體,大人老人孩子,都有。
喬景樾是去過災(zāi)區(qū)上過戰(zhàn)場的人,還是個常年開胸的醫(yī)生,可即便見慣了生死,看到了這樣的場面,還是心里堵得慌。
他甚至不敢跟南枳說。
南枳也有些黯然,“那你多幫襯些,也照顧好自己?!?br/>
他低低的嗯了一些,忽然又有些疲憊的喊了聲南寶。
“我在呢?!?br/>
死亡對他的刺激讓他情緒低落,又想到過去他經(jīng)歷的那些。
沙啞的聲音猶如在砂紙上打磨過,他說:“時光太短了,人命太脆弱了,我們能再在一起,一定不要辜負每一天。南寶,嫁給我好嗎?”
這個時候竟然求婚了……
南枳并沒有覺得他涼薄,反而有些感動。
她簡單的回了一個好,然后倆個人掛斷了電話。
她握著手機,久久不能回神,等一抬頭,就看到了倆小只同時看著她。
“你們……”
“媽咪,爸比跟你求婚了?你們又要穿一次婚紗?是不是再拍婚紗照呀,這次是不是可以帶著濯濯哥哥一起?”
南枳頭疼,“你問這么多,我回答你哪一個問題?”
濯濯一向話少,這次卻沒忍住,“阿姨,你跟叔叔沒結(jié)婚嗎?”
嗯……能換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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