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利箭射進(jìn)心臟！聶遠(yuǎn)臻猛地站了起來,瞳孔急劇地收縮，高大的身體像搖搖欲墜的大樹。

    沈墨然如果只簡單的是沈家之子，只要阮梨容喜歡，沈墨然又喜歡她,他不是不能退讓,然而，若沈墨然真是前朝太子的遺腹子，那是隨時會被朝廷捉拿住喪命的,梨容嫁給他,會受到誅連的。

    深淺不一的傷痕刻印上心窩，這一刻如癮癥發(fā)作,難舍、擔(dān)憂、悲哀種種情緒混雜，聶遠(yuǎn)臻胸中絞痛,他呆呆地問道：“你把自己給他了？”

    阮梨容輕輕地?fù)u頭。

    “你好好兒的沒出事？”聶遠(yuǎn)臻眼里的失措遽然消失，兩手顫抖著按上阮梨容的肩膀。

    “聶大哥。”阮梨容抿了抿唇，吸了吸鼻子，低聲道：“除了那事，別的……別的都發(fā)生過了?！?br/>
    “你喜歡他？不，梨容，你不能喜歡他。”托起阮梨容的臉，聶遠(yuǎn)臻定定地看著阮梨容水汽彌漫的眼睛，“梨容，只當(dāng)一切從沒發(fā)生過，咱們快些成親，斷絕沈墨然的不良居心。”

    “成親？”他知道自己與沈墨然不清不白，還要成親？

    “嗯，咱們成親，梨容，我……我不會委屈你的?！?br/>
    “你不嫌棄我嗎？”阮梨容低喃，心中有感動，有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的失望，也許她內(nèi)心深處，希望實(shí)說了，聶遠(yuǎn)臻主動提出取消婚事。

    “不，是我太沒用，才讓你受他誘騙了。”聶遠(yuǎn)臻自責(zé)，深邃的瞳眸凝著著暗涌的狂潮，“連我都受他蒙騙了，把他認(rèn)做好朋友?！?br/>
    沈墨然對不起自己，沒有對不起他，阮梨容心中替沈墨然感到不平，聶遠(yuǎn)臻昏迷的這些日子，沈墨然每一天守在床前的時間，比任一個人都多。

    嘴唇蠕動，阮梨容沒有說出話來，她猛地想到，沈墨然照顧聶遠(yuǎn)臻，也許有友情的成分，可最大的原因，卻是不想自己太貼身地護(hù)理聶遠(yuǎn)臻，不想給自己與聶遠(yuǎn)臻親密接觸的機(jī)會。

    聶遠(yuǎn)臻說沈墨然蒙騙自己，是指沈墨然前朝太子后嗣一事，沈墨然可疑的身份，事涉機(jī)密，也怕阮梨容得知會惹來殺身之禍，聶遠(yuǎn)臻沒敢跟她透露。

    此時的香檀城看似一汪沉靜的潭水，可血風(fēng)腥雨隨時會掀起，首當(dāng)其沖的，便是香檀第一望族，與后宮和朝堂蛛絲牽連著的阮家。

    ***

    生不如生的兩個半時辰終于熬過去了，皮肉骨血在熔爐里煮過，骨頭被敲碎了再裝回去，周身很痛，身體一點(diǎn)力氣沒有，沈墨然強(qiáng)撐著，一寸一步往沈府挪。

    “少爺，你回來了?！笔逡姷缴蚰?，小跑著迎上來，眼睛璀璨耀眼。

    沈墨然微有恍惚，十五好像變了個樣。

    十五是苻錦扮的，初一弄出與葉薇薇的奸.情，無法再留在沈府了，她溜出房間后躲起來，看著墨香居靜下來后又潛回來，把十五弄走送去和初一一起關(guān)起來，自己又扮成十五的樣子回沈府。

    “少爺，今晚咱墨香院可好玩了?！避掊\沒有注意到沈墨然渾身衣裳濕得水中撈出來似的，也沒看出沈墨然面色青白已是強(qiáng)弩之末，興高采烈地講起自己扮成初一成功羞辱葉薇薇的壯舉。

    “少爺，你沒看到太可惜了，好多的人涌了進(jìn)來，初一大聲叫……”苻錦學(xué)著初一的聲音，唯妙唯肖地叫著表小姐不要啊。

    “初一做得好。”沈墨然微微一笑，問道：“初一呢？”

    “不見了。”苻錦應(yīng)得順溜。

    沈墨然哦了一聲，也沒吩咐找尋初一，道：“去把灶房的人喊醒，讓給我燒熱水沐浴，還有，這會就把藥煎出來給我?！?br/>
    苻錦接過沈墨然手里的藥包，這時方注意到沈墨然的異樣，她心中以為沈墨然中了藥物奔出去定是找女人的，見他這么憔悴，不由愣住，張口就想問少爺你沒找女人嗎，話到嘴邊急忙剎住，應(yīng)了聲好走出去。

    苻錦面容扮得像，身材說話舉止一點(diǎn)破綻沒有，就是江湖人也不易看出，但是，她討厭葉薇薇勾引沈墨然，用計懲罰了葉薇薇這件事，別人不了解，沈墨然卻清楚地知道，初一沒那個膽得罪葉薇薇，也不可能機(jī)靈地騙得葉薇薇脫衣露丑。

    這個人不是十五，治葉薇薇的那人，必定也是他，沈墨然看著苻錦背影消失，默想出神。

    他是誰？怎么能想扮誰就扮誰，還扮得這么像。

    理不清一切，沈墨然決定暫不拆穿，他清楚地感覺到，苻錦對自己沒有惡意。

    洗漱畢，端過藥喝完，沈墨然怔怔地倒靠到床頭。

    老大夫說，他此番強(qiáng)行抑制*，只怕極傷身，需得好好調(diào)理一下。

    如果不是身體撐不住，今晚，還有以后，他一步也不想踏進(jìn)沈府。

    既然回來了，他定要替阮梨容報仇。

    阮梨容悲憤的哭訴在耳邊不?；厥?，只是懲戒并不能絕了后患。

    沈墨然攥起拳頭，重重地?fù)舻酱舶迳稀?br/>
    晚上到阮家索要銀票不成，反惹惱阮梨容，沈馬氏驚怕憂懼，想瞞下不給沈千山知道的，卻又不敢，翌日早上，在沈千山離府前，顫顫驚驚地把事情說了。

    “什么？”沈千山額上青筋突突跳，伸手一抄，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天青瓷茶壺，惡狠狠當(dāng)頭擲向沈馬氏，嘩啦茶壺成了一地碎片，沈馬氏額頭*地血流成片。

    “老爺。”沈馬氏肝膽俱裂，捂著額凄慘地叫了一聲，歪倒到椅子上。

    “我……我半輩子做小伏低捧著阮莫儒，給你個蠢女人一夕給我毀了。”沈千山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片，惱怒地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圈?！按琅舜琅耍趺床幌胂?，阮家是沈家能得罪的嗎？遠(yuǎn)的，阮家有夏相撐腰，近的，有聶德和這個縣太爺親家，民間還有阮家福扇的名聲，你……你簡直是……你讓我怎么說你好？”

    沈千山往常因只重銀錢，于女色上頭不在意，沈馬氏拘著他，他也便順著，夫妻兩個面子里子都還可以，如今被葉馬氏挑起一腔淫.欲，回頭再看沈馬氏，登時各種嫌惡，沈馬氏方才講說時，還顧念著姐妹之情，沒說是葉馬氏挑唆的，沈千山把帳都算在她頭上，看著她更是千嫌萬憎。

    “要不是看到你給我生了個兒子的份上，我就休了你?！睈汉莺莸氐闪松蝰R氏一眼，沈千山大聲喝道：“去庫房里挑件最值錢的禮物，收拾一下，隨我上阮家賠禮道歉?！?br/>
    沈馬氏捂住額頭起身，葉馬氏早來了，在外面偷聽著，走進(jìn)來對著沈千山屈膝跪了下去，抽泣道：“姐夫，都怪我，是我跟姐姐說，去阮家鬧一鬧興許能要回那五萬兩銀子，你要怪就怪我吧?！?br/>
    沈馬氏先前沒照直說，沈千山聽葉馬氏這般說，只當(dāng)葉馬氏是要替沈馬氏脫罪，心里半點(diǎn)不怪她，亦且葉馬氏精心打扮過的，抹胸系得低，膝跪到沈千山跟前，沈千山居高臨下，看著她大白一對.奶.子顫動，身體給挑蕩起來，更不會怪她了。

    “老爺，是我不好?！鄙蝰R氏見妹妹跪地替已求情，把責(zé)任都攬過去，情真意切，先前怪葉馬氏挑唆誤她的怨氣都沒了。

    “罷了，去準(zhǔn)備禮物。”沈千山揮手趕沈馬氏。

    “真是越看越不順眼你姐姐?！笨粗蝰R氏走遠(yuǎn)，沈千山關(guān)上門也不抱人上床，忽一下推倒葉馬氏就去揉她的大.奶.子。

    葉馬氏哎喲慘叫，地上的茶壺碎片扎到她手臂了。

    “騷婆娘你怎么能叫得這么好聽。”沈千山聽她叫得這么慘，不止不心疼，還興奮得更厲害，扯掉葉馬氏褲子就干了起來。

    “姐夫，是真的疼?！比~馬氏捋起袖子，雪白的手臂上鮮血開染出一朵紅梅。

    沈千山見了鮮血更興奮，眼睛泛起綠螢螢的狼光，喘.息聲更重了，發(fā)狠沖刺起來，口里大叫痛快，覺得從未有過的爽翻天。

    沈馬氏在庫房精挑細(xì)選，一刻鐘后回來，房中戰(zhàn)事已歇，葉馬氏走了。

    沈千山剛偷了腥，心情暢快，變得和顏悅色，打開沈馬氏遞過來的禮物看了一眼，罵了聲便宜阮莫儒了，也不拖沈馬氏同去使她丟盡臉了，自己提著禮物出門。

    阮莫儒在縣衙未回，聶遠(yuǎn)臻昨晚與阮梨容說了半夜話，也沒有回縣衙，后半夜時把阮梨容送回房歇息，自己在外面怔坐著，沈千山到阮府門時，聶遠(yuǎn)臻正好出門。

    “你來做什么？”聶遠(yuǎn)臻冷盯著沈千山。

    “拙荊無禮，特來賠罪?！鄙蚯脚阈Φ馈?br/>
    聶遠(yuǎn)臻哼了一聲，左右看了看，抓起阮府門口的石獅子高高舉起，一步步朝沈千山逼近。

    “用不著你賠禮?！?br/>
    “你……要……做什么……”沈千山嚇得腿軟。

    “想把你砸成肉醬。”聶遠(yuǎn)臻冷笑。

    “你敢？你爹不過個七品官，你犯了命案，也活不成。”

    “活不活得成，我都想砸下?！?br/>
    “啊……”沈千山嚇得慘叫，連滾帶爬離開。

    看著沈千山滾遠(yuǎn)，聶遠(yuǎn)臻把石獅子放回原處，剛棱的臉更冷硬。

    “想不到風(fēng)影也會用上恐嚇這一招?！毙奁呦裢蝗幻俺鰜恚镜铰欉h(yuǎn)臻背后，拍拍他肩膀，嘻笑道：“對這種人，你這招真是使對了，想必他回去后，肯定會嚴(yán)約內(nèi)宅，以后沒人再來騷擾你的梨容了?！?br/>
    聶遠(yuǎn)臻淡淡地唔了一聲，問道：“已查到公主的下落？”

    “查到了，她扮成沈墨然身邊的人。”

    “你有沒有告訴她沈墨然的可疑身份？”

    “沒有，沈墨然的心根本不在她身上，我看著，即便公主使強(qiáng)，也做不成夫妻之事，暫時不用打草驚蛇。”

    聶遠(yuǎn)臻被修七的話挑起心事，想著昨晚阮梨容說的沈墨然中了淫.藥不找女人的事，心頭更感煩悶。

    “沈墨然看來，真是條鐵骨錚錚的漢子。”修七昨晚一直潛在墨香院，沈墨然奔出去，及至回去時的模樣都看在眼里。

    “我曾經(jīng)很敬重他。”聶遠(yuǎn)臻低低道。

    “如今，即便他是前朝太子后嗣，也是個值得敬重的人?！毙奁吒鴩@氣，道：“咱們認(rèn)真些，沒有十足十的證據(jù)時，不要上報，皇上那是寧愿錯殺一百，不肯放錯一個的。”

    “多謝隊長?！甭欉h(yuǎn)臻朝修七重重地抱拳行禮道謝。

    “謝我？為你和沈墨然的交情？”修七搖頭，道：“風(fēng)影，你別心存奢望，只看沈墨然的性情，他不是沈千山的兒子的可能性就夠大的了?！?br/>
    的確，聶遠(yuǎn)臻有些傷神，他心中，其實(shí)希望沈墨然不是前朝太子后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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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