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別,別亂想了,還是先安心的待,待著吧!”一位說話有些結(jié)巴的落霞宗弟子接話道。
跟葉修羅說話的人叫杜兜,是二長老夏傲天派來照顧他的。
杜兜算是落霞宗的外門弟子吧,地位和修為實力屬于最低的那種,說話也有些結(jié)巴。
不過杜兜這人挺憨厚,也沒什么壞心眼,所以兩人一直相處的挺不錯。
“怎么安心?說不定哪天就沒了命。”葉修羅感慨了一句。
杜兜憨厚的撓的撓后腦勺,道:“可顏長老不,不下令,沒人敢放,放你走啊?!?br/>
葉修羅自然也知道,只是忍不住發(fā)發(fā)牢騷罷了。
“杜兜啊,你這名字是誰給你起的?”他懶洋洋的躺在院中的躺椅上,有一句沒一句的跟杜兜閑扯著。
杜兜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解釋道:“是,是我爹起的啊,怎,怎么了?”
“哦,沒什么,就是感覺你這名字不錯,挺有內(nèi)涵!”
“嘿嘿,我也覺得有,有內(nèi)涵?!倍哦颠种粡埓笞?,憨厚一笑。
其實杜兜這貨并不笨,可他的聰明勁基本都用在吃上了。
經(jīng)過幾個月的相處時間,葉修羅對杜兜也算是很了解,他沒什么別的愛好,唯一的愛好就是吃。
杜兜那一手登峰造極的燒烤技術(shù),可算讓葉修羅開了眼界,在他的認知中,估計是沒人能比得上杜兜的燒烤手藝。
“快中午了,我去抓,抓只野雞回來,今天咱們改,改善一下伙食。”杜兜有些興奮的說道。
烤野雞是他的愛好,但是野雞雞腿卻是杜兜的最愛,沒辦法,他就好這么一口。
即便是跟他一直相處不錯的葉修羅,平時也很難分得到杜兜的雞腿。
“行,你去吧,順便帶壺酒?!?br/>
“好嘞”
杜兜走后,葉修羅嘴里叼著一根雜草,慵懶的曬著太陽,看起來倒是挺悠閑自在。
可他心里,卻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么輕松,當年的仇,他還記著。
“可現(xiàn)在什么也做不了??!”再次無奈的感慨了一聲,他真的快成了廢人一般,屬實有點提不起精氣神。
被軟禁在這里的幾個月,唯一能期待的,也就杜兜每天換著花樣的燒烤了,也只有杜兜烤出來的食物,才能勾起他的食欲。
葉修羅本想試著能不能重新修煉,可一次次的失敗,讓他有些心灰意冷。
想要重新修煉,就首先要治愈自己受損的心脈,可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當年都沒有找到能治愈自己心脈的寶物,更何況現(xiàn)在了,被囚禁在滄瀾閣,他也根本就沒有出去的機會!
曾經(jīng)站在巔峰傲視群雄的至尊皇者,如今卻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說出去估計能讓人笑掉大牙!
操蛋的日子,就這樣日復(fù)一日,不快不慢的重復(fù)著。
這種被囚禁的滋味,著實不好受,若是換作別人,恐怕早就瘋了。
滄瀾閣的外面,也一直都有落霞宗的其他弟子看守著,院內(nèi)杜兜負責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但是其他落霞宗的弟子,始終不會讓他踏出滄瀾閣的范圍一步。
除了杜兜也沒什么人會跟他說話,像是把他與世隔絕了一般。
他屢次想求見落霞宗的幾位長老,可對方壓根對他不理不睬。
葉修羅除了偶爾的大聲咒罵幾句,也就只能這樣陪他們一直耗著,等著!
落霞宗議事殿。
長老們再次全部聚集在了這里,此時顏雀問道:事情查的怎么樣了?
夏傲天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調(diào)查,基本可以說是毫無頭緒,還有那個葉修羅的來歷,也是一無所獲,大家說說吧,這件事該怎么處理?”
三長老接話道:既然查不出宗主的死和葉修羅有關(guān),我們不能冤殺了好人。
顏雀冷哼了一聲,“查不出不代表和他無關(guān),況且連這小子的來歷都查不到,可見他不是一般人,寧可殺錯,絕不放過,這是我的看法。”
“大師兄,萬一他是無辜的,那我們落霞宗的名聲可就臭了?!毕陌撂彀欀颊f道。
顏雀掃了夏傲天一眼,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不滿的意味,但他畢竟是落霞宗的二長老,顏雀表面上還是要給夏傲天一些面子。
顏雀問道“二師弟,那依你的意思呢?”
“想必大家都知道神水宮的事情,神水宮被強者襲擊,他們派人來請求我們幫忙這件事,我們不是還在商討中嗎?!?br/>
顏雀疑惑道:這件事和怎么處理葉修羅有關(guān)系嗎?
“大師兄別急,聽我把話說完,神水宮已經(jīng)敗落了,我們沒必要因為一個敗落的宗門,給落霞宗惹來什么麻煩?!?br/>
“我看不如這樣,讓葉修羅代表落霞宗前去,再派個弟子跟著以防他半途逃跑,到神水宮之后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br/>
聽到夏傲天的提議,顏雀眼神看向大殿里的幾位長老:“你們以為如何?”
其他幾位長老同時點了點頭,表示這辦法可行。
萬一葉修羅真是無辜的,他們可不想落個冤殺好人的名聲,否則將來傳到其他門派的耳朵里,那真是丟臉到姥姥家了。
夏傲天這個提議,既可以處理葉修羅,也順帶解決了神水宮的問題,可謂一石二鳥。
“那就這么辦。”顏雀一錘定音道。
原本按照他的意思,是想殺了葉修羅,可見其余長老并不是太贊成自己的想法,也就沒再堅持。
滄瀾閣里,葉修羅正老神在在的給一只野雞拔毛,野雞是杜兜剛抓來的,體型還不小,足夠兩人吃一天了。
“呵呵,你還挺有興致!”夏傲天淡淡的笑了笑,經(jīng)過眾人的決議后,他立刻就趕來了滄瀾閣。
葉修羅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夏傲天會突然出現(xiàn),自己被囚禁的這幾個月,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落霞宗的長老。
“我說夏老頭,你們到底要把我關(guān)到什么時候?”葉修羅有些隨意的問了一句,他哪里能想到夏傲天是來放他離開的。
“哈哈,這就急了?年輕人,要沉得住氣才行。”夏傲天打趣道,其實夏傲天對他并沒有什么惡意。
他初見葉修羅的時候,就隱隱感覺,葉修羅應(yīng)該和海宗主的死無關(guān)。
要說為什么,其實夏傲天自己也說不上來,就是一種直覺,而且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
“沉住氣?我他媽都沉了一千年了,難不成還要再沉一千年?我去你大爺?shù)陌?!”當然,這些話他也就是在自己的心里想想,并沒有說出口。
“說吧,夏長老來有何貴干?”
“我這次來是告訴你,該如何處理你的決定?!?br/>
聽到夏傲天的話,葉修羅頓時神情緊繃了起來,他沒有插嘴,靜靜聽著夏傲天的講述。
“讓我代表落霞宗去幫助神水宮?王八蛋,你們這是讓我去死?。 比~修羅憤怒的咒罵了一句。
他現(xiàn)在沒有任何的修為境界,讓他去幫助神水宮面對強敵,這跟間接殺了他沒什么區(qū)別。
只不過是落霞宗,不愿落下個冤殺好人的名聲。
“葉修羅,這是我替你爭取到的機會,只要你離開落霞宗,就還有一線生機,你不要不識好歹?!毕陌撂煲馕渡铋L的說道。
“呵呵,難不成我還要感謝你們了?我好心好意將你們宗主的尸體送回來,換來的是不僅挨了一巴掌,還被你們囚禁了半年之久。”葉修羅一臉陰沉。
若他實力修為還在,誰敢這么對待他?再借給他顏雀幾個膽子,他敢嗎?
其實現(xiàn)在這個結(jié)果,葉修羅也不是不能接受,夏傲天說的對,只要能離開落霞宗,那么他就有了一線生機。
相反,如果一直被囚禁著,他死在顏雀的手上是早晚的事。
“葉修羅,你要明白一個道理,對你自己而言,你的命很珍貴,可對別人而言,你的命又不珍貴,弱者的死活,向來是由強者來決定的?!毕陌撂焯嵝训?。
“哼,弱肉強食這個道理我懂,不用你來提醒?!比~修羅冷哼了一聲,又接著問道:你為什么幫我?
夏傲天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應(yīng)該跟你無關(guān),我的良心不允許我視而不見,可我是能力有限,能幫你的也只有這些了。”
聽到夏傲天的肺腑之言,葉修羅這才正視了夏傲天一眼,倒不是因為夏傲天幫他,而是因為夏傲天的那句話。
“他的良心不允許自己視而不見?!边@句話有些觸動了葉修羅的內(nèi)心。
或許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夏老頭了。
“這次我會讓杜兜也跟著你去,明面上是看著你,不讓你半途逃跑,但是如果你能想辦法活下來,我希望你能看在他照顧你這段時間的份上,善待他?!?br/>
葉修羅不屑道:“這個你盡管放心,我可不是那種恩將仇報的人。”
聽到葉修羅故意嘲諷的話,夏傲天苦笑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離開了滄瀾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