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你不想知道他的父親是誰嗎?”
緩緩的語調(diào),輕輕柔柔的嗓音,可是那聲音卻是那樣的讓人想逃。
郝漫漫緊緊抓握在一起的兩只手,手心已經(jīng)浸出細密的的汗來,臉色也是蒼白得嚇人。她咬緊了唇,直直地望著秋瓷,過了好長的時間,她才勉強開口,“這個……似乎不是我感興趣的?!?br/>
秋瓷看著她,淡淡地笑,“是嗎?可是,我覺得你似乎完全有必要知道?!?br/>
郝漫漫突然好想讓自己變身成為一只鴕鳥,把頭埋在沙子里,什么也不去想,什么也不用去聽。可是,她并不是鴕鳥,她的面前還有那笑臉盈盈但卻來者不善的秋瓷,她笑得那么和藹可親,笑得那么美,可是卻讓人覺得那么的殘酷。
“不……不……”郝漫漫搖著頭,站起了身,“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br/>
“等一下!”秋瓷站起身來,速度飛快地拉住了她的手腕,“郝小姐,其實,你已經(jīng)猜到了不是嗎?”
“沒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別騙人了。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我們何不好好地談談?”見郝漫漫沒有堅持要走,秋瓷率先坐了下來,“沒錯,昊辰,他的父親就是炎,也就是你現(xiàn)在的丈夫?!?br/>
當郝漫漫看到那個孩子那熟悉的輪廓時,她其實多少已經(jīng)猜到了。
可是,她選擇了逃避?,F(xiàn)在,秋瓷就那樣當著她的面,冷靜而殘忍地將事實說出來,那么冰涼、那么的血淋淋,讓她無處遁形。
她搖晃著身子,想要努力站穩(wěn),卻還是落魄地跌落進了椅子里。她的眼里一片茫然,臉上毫無血色。
“你是騙我的對不對?”郝漫漫雖然覺得事實基本上已經(jīng)是確定了,可還是絕望又充滿希冀地抱著最后一絲希望,“不是對不對?炎從來沒給我說起過這個孩子,你是故意嚇我的對不對?”
“嚇你?”秋瓷仿佛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我連自己孩子的親生父親都會搞錯嗎?”說著,她又指著桌上的照片,“你看看,我們昊辰和炎,哪一點不像是父子?”
“不……不會的……不會……”郝漫漫呆呆地搖著頭。
“六年前,我離開炎的那個晚上……”秋瓷的眼神變得迷離,又有些痛苦,“作為他的生日禮物,我將完好的身子給了他,算是給他的生日禮物。就是在那個晚上,我懷了他的孩子。后來,我選擇了假死,炎自然是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的。我孤身一人去了法國,過著辛酸的生活,沒人照顧,當我知道我有了孩子的時候,你知道我當時的想法嗎?”
看著一臉悲傷的郝漫漫,秋瓷繼續(xù)說道;“我想打掉這個孩子,我家已經(jīng)破敗了,我不可能和炎結(jié)婚,他從一生出來就注定沒有父親??墒?,當我一想到這是我和炎愛情的結(jié)晶時,卻是說什么也舍不得了……我受了那么多的苦,生下了昊辰,看著他和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我感到幸福,也感到難過?!?br/>
“郝小姐,我和炎從小一起從大,他也愛我至深,在法國時我時常關(guān)注他,知道他已經(jīng)結(jié)婚后,我本來打算再不回來這片土地,可是……”秋瓷悲傷地嘆了口氣,“可是昊辰一天天長大,他總是問我,‘媽媽,我爸爸在哪里,爸爸為什么不來看我?’這些話,總是讓我喘不過氣來。”
“昊辰是無辜的,我知道,我根本就不應該生下他??墒牵幌氲轿叶亲永锩娴氖莻€生命時,那種感情真的讓我無法舍棄他?!?br/>
“別說了……求求你……”郝漫漫顫抖著,哀求著面前的女人。
“不!郝小姐,說我自私也好,說我冷酷也好,我知道炎現(xiàn)在愛著你,但是,請看在一個孩子的份上,為了讓他能有一個完美的家,郝小姐,我請你……把炎還給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