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還能做買賣?夏皇此話一出,頓時自己也笑出聲來。
人情的確可以做買賣。
狄清揚(yáng)為夏長秋倒了一杯酒,接過他的話說道: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夏國的貴人恐怕大部分都欠著老宋的人情,這也是他的生意越做越順暢的緣故。
夏皇點(diǎn)頭道:是,朕也欠他人情,兩位將軍和皇后也欠他人情。
狄清揚(yáng)聽見了‘皇后’二字,下意識地問道:楊將軍的病還是治不好?
夏皇嘴角微微一揚(yáng),搖頭道:好不了。
狄清揚(yáng)擠眉弄眼問道:真好不了?
夏皇點(diǎn)點(diǎn)頭:真好不了。
狄清揚(yáng)聞言撫手贊道:那真是太好了。
……
楚閑榻,綠蘿院子中,燕裳歌看著面前綠蘿靈動飄逸的身影,仿佛仙子下凡,輕紗綠裙起伏,行云流水,不似練劍,更像是在跳舞。
綠蘿姐姐好劍法!燕裳歌拍手大贊。
綠蘿聞言停下動作,回頭罵道:臭小子閉嘴!姑奶奶我就是跳支舞熱熱身!還沒練劍呢!
燕裳歌尷尬地抿嘴一笑,識趣地不再說話。
待到綠蘿舞劍完畢后,她將劍順手扔給燕裳歌,淡淡道:我剛才的招式,你照做一遍。
燕裳歌聞言也不矜持,按照記憶之中的一片空白,拿著劍瞎朝了空氣刺了幾下。
唰唰唰!
綠蘿姐姐,我好了。燕裳歌手間入鞘,在綠蘿的古怪的眼神里認(rèn)真說道。
氣氛十分微妙,具體怎樣燕裳歌也感受不出來,但他依稀能夠看出綠蘿眼里冰冷的殺意。
他向來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人,于是機(jī)敏地補(bǔ)充道:我是真忘了,剛才一直在欣賞綠蘿姐姐的美。
綠蘿聞言沉默了會兒,似乎是燕裳歌的馬屁起到了作用,她從燕裳歌手里接過劍開口道:根據(jù)你的情況,我大概能夠清楚你是一個修行廢柴。
燕裳歌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點(diǎn)頭道:我也是這么想的。
綠蘿聞言有種窒息感,注視秦沚許久,認(rèn)真說道:你的優(yōu)點(diǎn)是你臉皮比別人厚,以后有人揍你,你就拿臉接招準(zhǔn)沒錯。
燕裳歌聞言訕笑兩聲,低頭等著后話。
綠蘿見他沒有回嘴,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說道:但是既然我決定要教你,哪怕你是一頭豬,我也能讓你變成一頭會劍術(shù)的豬。
燕裳歌一聽這話,表情立刻就嚴(yán)肅起來,對著綠蘿一拜。
他不是記不住綠蘿方才舞劍時候的動作,而是他沒有辦法重復(fù),幾乎不怎么運(yùn)動和練武的燕裳歌,身體協(xié)調(diào)能力幾乎等于零。
綠蘿說它是一條豬,并不算語氣嚴(yán)重,燕裳歌從心底里也很憎惡自己的這具孱弱身軀。
之后的三個時辰,綠蘿沒有讓秦沚再動手拿劍,而是和秦沚講解著關(guān)于劍道深層次的東西,譬如劍意,劍心等等……
燕裳歌對此沒有提出過任何質(zhì)疑,他比綠蘿更加了解自己的身體,縱然先前已經(jīng)吃過蟠桃,然而身體也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快速健壯起來,這畢竟是一個緩慢循序漸進(jìn)的過程,所以燕裳歌不指望自己能夠?qū)W得一身精湛的劍術(shù)。
人在相互搏殺的過程中,總有最后封喉時刻,而燕裳歌如今只想學(xué)那最后的封喉之術(shù),對于綠蘿先前的那一套劍舞全無興趣。
綠蘿深奧的理論讓燕裳歌一時半會沒有辦法接收,所以在個別生澀難懂的地方,綠蘿會親自演示。
她被宋兼之從西漠帶回來是七年前,到現(xiàn)在一共悟出三種劍意,分別是落葉,凜冬,大河。
落葉劍意是七年前宋兼之帶她來到夏國時候,那時正值深秋,她看見楚閑榻中百花凋零,木葉皆殺的場景,心中蕭瑟所悟。
凜冬是大漠飛雪時節(jié),她年少時自藍(lán)頓城出,徒步行七百里前往嵐町公國,頂著滿天飛雪沙塵,在人仙劫中頓悟。
大河劍意是她被宋兼之送給耳靨之后,偶然出行在渭城街上閑逛,后遇見大雨看見滄漓江水漲時候,澎湃洶涌,洪水臨城,就此悟得。
她分別向燕裳歌展示了這三種劍意,沒有絲毫藏拙的意思,燕裳歌在領(lǐng)略過后,心中震撼的同時也深深明白了凡人和仙人的差距。
他并不懷疑如果綠蘿全力出手,能夠憑借手中的劍再現(xiàn)當(dāng)日天地奇景偉力,至于這種地步,凡人之力便顯得渺小且可憐。
萬丈樓閣平地起,你沒有練過劍,想要悟得劍意難于登青天,這與空中樓閣相似,但并不是沒可能,如果你真的日后可以跨過這一步,那你將會比尋常劍客乃至劍仙更加強(qiáng)大。
燕裳歌聽著綠蘿的描述,疑惑道:為何?
綠蘿沉默一會兒,開口道:劍意固然強(qiáng)大,基本是借助天地大勢,然而劍客有根,即劍心,這劍心便是破綻。對于一個根本沒有練過劍的人來講,如果能夠悟得劍意,待到日后強(qiáng)大時候便沒有這份破綻,幾近無敵。
燕裳歌想了想,笑道:我覺得我就是這樣的人。
綠蘿沒有回答燕裳歌的話,兀自看了看天色,對著燕裳歌說道:回去好好領(lǐng)悟我今日與你所述,尤其是我展現(xiàn)給你的三種劍意,對你日后的修行將會大有裨益,少做春秋大夢。
燕裳歌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對著綠蘿認(rèn)真道:今天的課我聽得很過癮,謝謝綠蘿姐。
綠蘿聞言微微一怔,隨后揮揮手:去吃飯吧。
燕裳歌對著綠蘿行過一禮,轉(zhuǎn)身離去,去廚園帶了不少飯菜包在荷葉中帶回自己的小院子,嬌嬌此時尚未回來,還在聽耳靨傳授著浮屠宗的厚重文化,這些東西聽來十分枯燥,但卻有利于沱海訣的修行,嬌嬌不是一個任性的女孩子,在這種事情上知曉得沉下心方才能夠有所收獲。
嬌嬌啊,可別怪師兄我不給你留飯菜,實(shí)在是……太香了。裳歌將飯菜放于桌上,攤開荷葉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兒沒有任何愧疚感地愧疚道。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