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滿堂趕緊把二人從大街上拉了回來,就這么在人群中吵架也不嫌丟人。而且三人的穿著打扮和乞丐似的,一會兒再將守城的給招來,又是一頓麻煩。
他可是知道自己把程縣長給得罪了,必須要低調(diào)行事。
“我說你倆就別嘰嘰歪歪的了,凌霄不是我說你,你最近是不是有些上火???和炮仗筒子似的,一點(diǎn)就著。我不過是和白芷先去烏圖一趟,尋到什么消息之后肯定會回來找你的,你著什么急?。 ?br/>
聽著金滿堂為自己說話,白芷的眼圈頓時有些紅了。
難道凌霄就絲毫不覺得自己的態(tài)度有問題嗎?只知道一味的職責(zé),無端的職責(zé)!
凌霄看著金滿堂冷哼一聲,別以為自己是個和事佬,他什么德行全紅河的人都知道。
“白芷,我沒記錯的話,二少爺還是你曾經(jīng)的未婚夫吧!你就這樣和他不明不白的廝混在一起,當(dāng)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嗎?還是你骨子里就是個..妖女!”
他想說是個“淫蕩”的妖女,可那個詞要說出口時,他還是將話咽了回去!
不是的,這不是他本意!
此話一說,金滿堂和白芷都愣住了。
他們?nèi)齻€是什么情誼?刀山火海一起闖過,生死與共的戰(zhàn)友,難道凌霄全忘了?
白芷滿臉的不可置信,凌霄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一般。金滿堂那邊的拳頭早就沖著凌霄的臉砸了過去,痛感襲來,凌霄這才有些清醒。
他剛才說了什么?他自己都不相信那種話會從自己口中出來。
這些日子,自己的嗔、怒、燥、妒總是控制不好,可他也不至于會說出這種傷人的話。
“好你的凌霄,虧你是個正人君子,竟然對我和白芷有這么骯臟的想法,你就不配和我們站在一起!”
金滿堂又上去補(bǔ)了一腳,覺得還不解氣又要上去踢上一腳。
說他沒關(guān)系,可白芷是個女兒家。
白芷心系于他,倆人在熊嶺山膩膩歪歪的時候早就不顧及什么女兒名節(jié)。如今,他回了紅河,給清虛道長報了仇,就這么對白芷?
白芷上前拉住金滿堂,這時候在這里生事就是給自己找麻煩,她嘆了口氣上前扶起凌霄。
“行了,我同你上山就是了!”
哪料,凌霄狠狠的甩開白芷的手。他惡狠狠的看著白芷,那眼光竟然和看仇人一般。
“走!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說完,他抹了抹嘴角硌出來的血絲,失望至極的看了金滿堂一眼,轉(zhuǎn)身往白云山上走去。
白芷拿著包袱愣愣的不知所措,這佛像可怎么辦?凌霄是在發(fā)脾氣嗎?
金滿堂拽著白芷就往城里走去,這種人就不必理他,等他想清楚了自然會回來道歉的。
可是這佛像...
天色漸晚,再去烏圖怕是要行夜路。他們這一路上風(fēng)塵仆仆,該好好歇歇了。金滿堂那邊先找家店住下來,以后再說。
反正他們金家有錢,二少爺出去轉(zhuǎn)悠了一圈就帶回來好多大洋,讓二人大朵快頤一番之后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
緊繃著的神經(jīng)一旦松下來,白芷覺得越發(fā)的疲憊。
她不但身體累,心更累。
凌霄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哪里做的不夠好,他不好意思直說,所以一直就這樣別別扭扭?兩人也算是在相處吧,如今他甩手上山又算哪番?同自己分手?
可這根本不像凌霄,就算是她犯了什么錯,凌霄也不會對自己這般冷言冷語耍脾氣。
或者說,凌霄就不會無緣無故和別人使小性子。這種行為,和一個吃醋的女人有何區(qū)別?
翻來覆去想不通,越想心越痛,白芷不一會兒便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又見到了那個男人。只是這次那男人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
他身上彌漫著一層黑霧,讓她看不清對方的面容??伤芨惺艿侥亲茻岬哪抗?,直覺告訴她,他就是這尊佛像里的戰(zhàn)神,大黑天神。
“你就是大黑天神?”
白芷是被自己喊醒的,醒來時已是月落三更,被衾濡濕了一片。
自己又哭了?
這男人簡直成了她的揮之不去的夢魘。
睡不著,她索性披著衣服看那佛像。佛像的面孔很是猙獰,似乎在世人眼中,這戰(zhàn)勝就該是越猙獰越好,最好一出場就能嚇退所有神人鬼怪才好。
可她曾經(jīng)幻想過,那個男人...肯定不是這尊佛像的樣子。
手上的蛇環(huán)似乎閃了兩下光,白芷低頭細(xì)看,那光有不見了。好像...自她醒來之時,這蛇環(huán)就有些異樣。白芷看著蛇環(huán),如有所思。
難道自己的夢魘,就是這蛇環(huán)帶來的嗎?
不過,白芷明白,這蛇環(huán)是大黑天神留給自己的保護(hù)傘,關(guān)鍵時刻能保命,她不能亂行摘下。
那大黑天神同自己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難不成前世有緣,今世來還?
午夜夢回,白芷就這樣翻來覆去的想了好長時間,等到雞鳴之時才睡去。日上三竿時,是金滿堂捶門將她捶醒的。
“白芷,起來吧,你家凌霄哥哥回來了!”
白芷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紅著眼睛冒著胡茬的凌霄,白芷微微皺眉,他這是一夜沒睡嗎?
“白芷,我錯了!”
他這張口就道歉,眼淚就在眼圈里含著,看著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可昨日,受委屈的明明是白芷。就算是生氣,也不能口不擇言出口傷人呀。
金滿堂識趣的關(guān)上了門,白芷嘆了口氣輕輕拉著凌霄的手,讓他坐在床上。
她將昨晚的茶水倒在毛巾上,浸濕了毛巾細(xì)細(xì)的給凌霄擦拭著臉和手掌??此陆笊系幕液蜆淙~就知道他昨晚定是沒有回白云觀,不知道在哪棵樹上窩了一晚。
“白芷...”
凌霄的聲音有些沙啞,他昨天離開之后就后悔了。這算什么?白芷若是轉(zhuǎn)身離開,恐怕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這么多年,他苦苦追尋的是什么?難道就因為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要同白芷分別嗎?
想著可能會失去白芷,凌霄心中空落落的害怕,他就偷偷跟在白芷身后,卻不敢再次向前。直到白芷休息好了,他才敢前來祈求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