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這個稱呼,黎夢隨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果然,盛囂的腳步聲停了一下后,就往回走了。
遲彌無聲嘆了口氣,“夢隨,我先帶你去看傷。”
“謝謝遲彌哥哥?!?br/>
遲彌還真被這聲“哥哥”喊出了點英雄主義。
黎夢隨比他們小得多,黎家又發(fā)跡得晚,所以她在嫁給盛囂之前,跟他圈子里這些人的交集都很少。
等他們注意到她的時候,小姑娘已經(jīng)出落驚為天人。
可惜,被盛囂糟蹋了。
遲彌輕車熟路帶著黎夢隨先去了急診,而后就被一個緊急電話叫走了。
診室的門被人踢開,有人抱著個女人走進來。
“醫(yī)生,她燙傷了。”
盛囂的聲音黎夢隨很熟悉,但其中的關(guān)懷意味她卻很陌生。
燙傷?
黎夢隨原本在認(rèn)真聽醫(yī)囑,聞言忍不住自嘲一笑。
她跟那位,一個凍傷、一個燙傷,這樣都能湊在一個科室。
更巧的是,她們一冷一熱,正好對應(yīng)了盛囂的態(tài)度。
對比不要太慘烈。
醫(yī)生的注意力都在黎夢隨身上,見她神情有異,問道:“黎小姐,是有哪里不懂嗎?”
黎夢隨聽到身后那個女人一直朝盛囂軟軟糯糯的喊疼。
她朝醫(yī)生展顏一笑,“嗯,麻煩您再說一遍?!?br/>
美人有特權(quán)。
盡管凍傷的注意事項沒有任何難懂之處,醫(yī)生還是耐心地重頭開始說。
剛說了兩句,身后就傳來陰沉不耐的聲音,“醫(yī)生!”
“沒看到我還有病人嗎……”醫(yī)生扭頭看過去,目光對上了盛囂。
盛囂身上有長年處于高位的威懾力,加上他自帶又邪又匪的氣質(zhì),醫(yī)生第一時間噤聲了。
黎夢隨也跟著回頭。
終于跟靠著盛囂的那個女人有了第一次對視。
黎夢隨還沒有什么反應(yīng),對方的反應(yīng)卻跟見了鬼似的,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阿囂……”
“貞貞。”盛囂柔聲叫她的名字,將許貞貞的臉埋進自己懷里,“別怕?!?br/>
黎夢隨漂亮了22年,第一次被人當(dāng)成夜叉。
怕她干嘛?
她一個下堂婦。
許貞貞大概是扯到了燙傷的傷口,嬌滴滴的痛呼連黎夢隨聽了都覺得骨頭酥。
更別說盛囂。
“不好意思先生,我先給她上完藥就過來。”醫(yī)生加快了速度,拿著凍傷藥,對黎夢隨道:“麻煩把裙子撩上去。”
黎夢隨的動作一頓。
她的凍傷在大腿上段,很尷尬的位置。
一個小時前,盛囂給她揉著揉著就……
“我自己來吧,醫(yī)生?!?br/>
醫(yī)生很敬業(yè),“你自己上藥弄不清楚手法,我教你一次,你就學(xué)會了。”
黎夢隨無法,只好提起裙角。
她的腿長得又白又直,跟真絲睡裙的面料幾乎比不出誰更滑嫩。
睡裙剛拉上去一小截,盛囂不知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大概看醫(yī)生久催不至,他干脆自己來拿人。
盛囂奪了醫(yī)生手里的凍傷藥,扔在黎夢隨面前的桌上。
許貞貞已經(jīng)被盛囂哄得收了眼淚,善解人意道:“阿囂,你就讓醫(yī)生先給那位姐姐上藥好了,我不急在這一時。”
“你的傷比較要緊?!笔倘崧曊f完這一句,又漫不經(jīng)心道,“她的手又沒壞,哪兒這么金貴,還要別人給上藥?”
黎夢隨撿起桌上的藥膏,懶得跟盛囂口舌。
他這番落井下石倒是正好給她解了圍。
她巴不得自己上藥。
但對許貞貞,黎夢隨卻有話說,“看年紀(jì)你比我大,叫姐姐就不必了——現(xiàn)代人不興古代妾室那一套啊?!?br/>
她說得輕巧,不知他們?nèi)岁P(guān)系的只以為她在開玩笑。
但許貞貞卻像是被人扇了巴掌似的。
她勉強笑一下,很柔弱的樣子。
下一秒,醫(yī)生的消毒針戳破了她的水泡。
許貞貞立刻顫著聲兒叫著盛囂的名字。
盛囂攬住她的肩,呵護備至,卻將壓力給到醫(yī)生,“她怕疼,就不能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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