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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王大嫂本就對玉蝶的身份有些疑慮,盤算著這個時候正好問問。最快最全盡在貓撲中文網(.)
玉蝶看著她的手,粗糙干裂就像一般的村婦,皮膚也很暗淡,才不多二十**的年紀,卻沒有了應有的光彩,“大嫂是什么時候落下病根的?”
“快九年了吧,姑娘是赤國人嗎?”
玉蝶點點頭,示意她繼續(xù)。
“那一年戰(zhàn)火四起,我正懷著孩子,流離中不幸小產,差點丟了命,好了就再不能生育了!”王大嫂說得很平靜,這么多年已經習慣了旁人善意的詢問,“姑娘家中還有什么人呢?”
“沒有了。也是那一年,我也變成了孤兒,和哥哥還是最近才遇到的,卻不想哥哥變成了那般模樣!”玉蝶說的也是實話,只是把姐姐換成了哥哥而已。
“果真都是苦命的孩子!”王大嫂無奈的嘆了一句,這樣看來,或許真是她想多了,總是抱著那樣偶遇的期望。
“大嫂,你為什么會救我們?”心中了然八分卻還是想在確認一下,感到自己問得唐突,玉蝶又解釋了一句,“我的意思是,那晚我傷得不輕,哥哥的容貌又與常人有些不同!”
“嗨,那晚倒真是嚇人!我瞧著他抱著你的樣子,焦急得不行,眼睛都紅了,臉色冷得嚇人,哪里敢拒絕呀!”王大嫂尷尬的笑了笑,“不過,現(xiàn)在看來你們卻都是好孩子!”
“呵呵,這就是了,好多人都挺怕我哥哥的模樣,即使他長得那么好看!不過,大嫂,難道你不覺得我像一位故人嗎?”氣氛差不多了,玉蝶的話單刀直入。
“你,這,姑娘這話什么意思?”王大嫂一愣,本就尷尬的笑意僵在了臉上,神經繃了起來。
“粥涼了吧,大嫂,麻煩你喂我!”玉蝶好像沒看見,淡淡的笑開,轉移了話題!
王大嫂向來是一根筋,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話說到一半簡直是要憋死人的,特別是她心里也希望知道的謎底,“姑娘,有話就直說!”
“好啊,那大嫂還請先回答我前面的問題!”玉蝶看著她,挑釁的抬了抬眉,依舊一臉的笑意。
“是,當時我的確覺得你和某位故人有幾分相似?!蓖醮笊┨糁迹敝钡目粗竦?,一個行動不能自理的小丫頭,諒你也耍不了什么花招。
只是這感覺多么熟悉,好像回到了那年的盛夏,她還是玉顏坊的伙計巧兒。
“你是最會調胭脂的巧姐嗎?”
一個梳著雙環(huán)髻的小姑娘跳進了她工作的房間,拽住她的裙裾。
這里是玉顏坊的禁地,她正在配置著世間獨一無二的“瀆玉”。
“你是誰家的小孩?怎么跑到這里來了?”她有些生氣的看著那個孩子,雖然她很可愛,可是這是玉顏坊的獨門秘術,容不得泄露。
“你要問我是誰,就請先回答我前面的問題!”她笑嘻嘻的抬了抬眉毛,一副小大人的氣勢。
“那你為什么不問問我叫什么名字呢?”玉蝶清脆的聲音,將她的思緒從回憶中拉了出來。“我叫玉蝶,喬玉蝶!”
仿佛是遠方傳來的天籟,解開她多年的期許,她一直在等,等這個人回來!
“你,你真的是二小姐?”聲音微微顫抖著,慌慌張張的站了起來,仿佛這樣才能覺得踏實。
“巧姨,胭脂瀆玉,天下無雙!一兩珍珠,一兩豆蔻,二兩···”玉蝶看著她,淺淺的笑容里飽含著無盡的心酸,聲聲細數(shù)過往。
夜允澈的不信任,一路的追殺,赤毓誠的出賣,司空府的奸計,她以為從此窮途末路,原來柳暗花明。
“真的是你,二小姐!”王大嫂激動得哭了起來,她想抱抱玉蝶,又想起她滿身的傷痕,手伸到半中又放了下來,“那個刺殺甯王的人,不是已經被拿下了嗎?難道還有一個人,是大小姐嗎?”
“不是姐姐,”玉蝶搖了搖頭,難怪云深不肯告訴她,原來惜荷被抓住了,“不過,那也是一個對我非常重要的人,你知道她的下落嗎?”
“逃出來的時候,被司空府的人抓住了,現(xiàn)囚禁在大理寺中!”若不是得到了確切消息說行兇的人被抓住,她一定會早一點確定玉蝶的身份。
“你留在赤國多年,可有什么門路人手,幫我查探一下她的消息?”玉蝶當然不敢直接說昨晚偷聽了他們的談話,如果舊情還在,那么她必然會說實話的,如果不肯以誠相待,那么這里就留不得了。
她已經不敢那么輕易的相信任何人了。
“這個好辦,我們兩口子在這里這么多年,就是相信兩位小姐一定會回來的!大勇一直在暗中聯(lián)絡將軍的舊部,我這就去把二小姐回來的好消息告訴大家!”王大嫂擦著眼淚,露出苦盡甘來的笑容。
“不可?!庇竦泵χ浦梗嘭拐\對她的打擊實在太大了,所以她才會幾番試探王大嫂,“我安好的消息,暫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敵在明我在暗,籌謀起來才能方便。你大可以讓所有人都以為監(jiān)牢里的人是我!”
“要這樣嗎?”她有些疑惑的看著玉蝶凝重的表情。
“小心使得萬年船,你且先聽我的就是了!真餓了,巧姨,喂我吃粥吧,順便給我講講你們的人手和掌握的情報!”玉蝶盯著白粥兩眼放光,適時的轉移了話題。
兩個人一直談到日落西山,云深拎著大包的草藥回來。
“這是給你的,七碗水煎做三碗,一日喝一碗,總共三七二十一天的藥!”也不等王大嫂來接,云深徑自將藥放在了桌上。
“多謝云公子!”
云深有些意外,看著玉蝶沖著他眨了眨眼睛,心下了然也便不在多言。
他又呆了兩日,待玉蝶身子穩(wěn)定了一些,勉強能夠自己獨立撐坐在床上,才帶著她的親筆書信前往夜京。
云深一走,玉蝶的日子也跟著緊張起來!
大理寺守衛(wèi)森嚴,機關重重,連云深都沒有把握將惜荷帶出來,她只能依靠王大嫂的牽線,托人讓她少受一些苦楚。
而且手中還有許多需要安排的人事,她不能輕信任何人,只能交給王大嫂的丈夫王大勇,他曾是喬將軍手下的一名副官,多虧了喬夫人才得了這一樁美滿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