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你認出,我再解釋也無意義?!币缀雽婧2戜浄呕匦欧庵?,哂然道。
段牧風身軀一震,雖然是自己猜中,但得到易弘的確定后仍不禁心中巨震!
易弘看著他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淡然道:“接下來你會如何?隱瞞下去,還是……”
看到易弘平淡的神色,段牧風回答得絲毫沒有猶豫:“牧風只尊師命,既然師尊沒有公開您的消息,牧風也會絕口不提?!?br/>
易弘滿意地點了點頭,囑托了兩句便返回了自己的客房,他相信段牧風知道該如何處理。
“哥哥,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馨璃有些擔憂地看著一路毫不言語的易弘,小聲問道。
“不是說中午么?當然是先填飽肚子?!币缀氲灰恍?,流露不出絲毫的感情波動。
她一臉狐疑地盯著他:“哥哥,不要讓馨璃擔心你?!?br/>
易弘好笑地揉了揉她的秀發(fā),柔聲道:“多吃點,過會兒的修行需要你的幫助,可不許喊累,知道么?”
見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她撲哧一聲笑出聲來,爽快地點了點頭:“哥哥放心,馨璃絕不會喊累的?!?br/>
待午飯食盡,易弘忽地想起紫陽真人那番話,不由看向腰間懸掛的判官筆,又看了眼身旁吃飽喝足后一臉幸福的小丫頭。心中一動,將妄生的事情悉數(shù)相告。
馨璃一臉驚訝地聽著易弘的述說,心中暗道:難怪目前為止都未曾見到妄生和墨雨,看來紫陽真人的推測是真的。不由運起元力,將精力投注在腰間系著的碧流神綾,果然,在屬于器靈的空間中沒有墨雨的身影,想必兩人現(xiàn)在都身處赤風神劍之中。
因赤風與碧流器靈可共通,她可以直接窺探到赤風空間中的跡象,而不出所料,妄生和墨雨,都盤膝于地陷入深眠。
看來風坪谷的那一擊,的確是妄生為易弘擋下的。
為什么連墨雨姐姐也……
馨璃疑惑地看向易弘,苦惱地搖了搖頭。若是以前的易弘自然無所不知,但現(xiàn)在……
“哥哥,妄生大哥確實如紫陽掌門所說替你阻擋了一擊,現(xiàn)在陷入深眠,看來短時間內(nèi)是無法蘇醒了?!?br/>
易弘緩緩點了點頭,心中泛起一絲感激,若不是這個器靈妄生,自己怕是早已死了。
“如今不能只等湘陽子想出方案,我也需要努力。關(guān)于修行之事我想了許久,那個具哲風雖然修為極高,但多有紕漏。而湘陽子事務繁忙也不便麻煩,既然段牧風得知了我的身份,拜托他應該可以放心。丫頭,走吧,隨我去清峰?!?br/>
馨璃輕輕應了一聲,緊跟著易弘啟程。因清峰毗鄰沐峰,下山后沒多久就可以走到。不過因為清峰的地位非凡,是諸峰中唯一戒備森嚴之處。見易弘與馨璃并沒有停下的意味,守在山下的一名弟子不由上前詢問道:“兩位請留步,不知來此所為何事?”
“我們乘段牧風之邀來此,煩勞通稟一聲。”易弘停下腳步,淡然道。
那年輕弟子似是一怔,緊接著頷首道:“既是如此,請兩位稍等?!?br/>
言罷身形一閃,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之中,然后另一道碧色身影頂替了原來的位置。
“真不虧是天下第一大派,連一個守峰弟子都這般厲害?!避傲Р挥筛袊@道。
“嗯,的確不錯?!?br/>
易弘同意馨璃的看法,目光望向山峰的頂端,只覺高聳入云端,仙意無窮。作為掌門直轄的清峰,似是映襯其身份,景色并非沐峰那般草木盈野,而是山巖崎嶇,崢嶸雄偉,極具五峰之首的氣勢。
沒過多久,便見那弟子返回,只不過神色有些拘謹,神態(tài)也恭順了許多:“抱歉,讓前輩久等了。因為牧風師叔祖正在處理納新要務,實是抽不出身來迎,故特遣明浩代為致歉?!?br/>
易弘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既然要隱藏自己的身份,他若是親自來迎反倒徒生事端。
在這名喚明浩的弟子的指引下,易弘與馨璃很快便來到了清峰之頂經(jīng)緯臺。
“哇……好壯觀……”
在抵達頂臺的剎那,看到眼前的奇景,馨璃頓時驚呼起來。
一望無際的經(jīng)緯臺上,回廊林木分割化域,來往弟子如云如海,天空中懸浮著諸多樓閣,雕梁畫棟,精美嚴正。而佇立在目力之極的清峰大殿靜心殿,恢弘磅礴,卻又極盡瀟灑淡然,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卻在這一處融合地令人瞠目。也正是這靜心大殿的畫龍點睛,將原本樸實無華的經(jīng)緯臺,也籠上一層仙逸的氣質(zhì)。
明浩笑著為易弘與馨璃指引著,向靜心殿走去,口中說道:“今日是三年一度的滄瀾納新,牧風師叔祖建議,前輩若有閑暇,不妨看一看?!?br/>
“納新?這里都是新人嗎?”馨璃好奇地看著經(jīng)緯臺上熙熙攘攘的人潮,不由咋舌。
“每三年,掌門都會下達一次納新令,發(fā)往整個乾元大陸。這般規(guī)模絕對是獨一無二的,而且能通過海選到達這經(jīng)緯臺的,皆是新秀。而且聽前輩說,自五百年前納新的程度便開始這樣了。”說到這里,那小道士的神色也不由泛起自豪之色。
馨璃驚訝地點了點頭,如此優(yōu)良的新鮮血液注入,難怪滄瀾能夠長居頂峰不落。
不過疑惑又起,為何納新會如此頻繁,不由看向易弘。
易弘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給了個他也不知的眼神。
馨璃無奈地搖了搖頭,又開始打量四周:“他們來這里做什么?”
雖然人員繁多,但明浩卻能輕松地將兩人帶出擁擠的人海,聽到馨璃的問話,快速回道:“新人通過各地的初試后,會通過進一步的篩選,然后來到這經(jīng)緯臺進行最后的經(jīng)緯之試。因為是分為十六人一組進行切磋,最后評價最高的人才能錄取,所以這經(jīng)緯之試,可說是最大的一道難關(guān)?!?br/>
馨璃看著四周衣著各異,摩拳擦掌的少年們,喃喃道:“十六比一,好殘酷啊……”
“只有意志堅定、能力足夠的人,才有能力為正道做出貢獻。滄瀾派雖志在渡世,卻不代表會在此刻同情弱者?!?br/>
易弘聽著兩人的對話,默然不語。即便乾元大陸已無戰(zhàn)事,強者為尊的規(guī)則,還是存在著。不由說道:“這個世界不存在真正的大同之道。強者仁德便是盛世,強者暴戾則起紛爭,留給弱者的,只有忍耐和無奈?!?br/>
明浩聽著易弘的話語,神色凝然,微低著頭陷入沉思。馨璃則是茫然地看著易弘,問道:“為什么會這樣?”
“一切都在改變,相比當初被冥王奴役,如今的世界已改變了許多。凡人擁有了更多的自由,也不再受仙魔兩界的支配。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凡人,已重拾了尊嚴。但是有一點,對強者的依賴仍未改變。從最初對冥王的盲目信賴,到后來敬仰神王,再到后來尊六道為神靈。凡人因為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始終都在期盼著有強者能夠庇佑。正因如此,若沒有強大的變革,這種弱肉強食的趨勢還將持續(xù)下去?!?br/>
明浩只覺心中劇震,敬畏地看向易弘。他雖然是新一輩的期望,但卻一直從未想過這些,如今聽到易弘的話,頓時明白了許多:“前輩一席話明浩聞所未聞,其中的道理雖然有些殘忍,卻又入骨三分。只是不知前輩可有想法改變?”
看著面前的明浩,易弘一時語塞。方才的想法皆是自己有感而發(fā),但這個感,卻又不知從何而來。若說想法,腦海中的確有個模糊的印象,但卻看不真切,如何回答他的問題。哂然道:“我只是個凡夫俗子,如何知道?!?br/>
明浩惋惜地點了點頭,忽然一聲依稀的輕鳴想起,不由神色一震,欠身道:“兩位抱歉,峰底似有麻煩,明浩先行告辭?!?br/>
兩人輕應一聲,既然到了經(jīng)緯臺,也就不用勞煩他了。
“哥哥,既然有比試,我們不妨看看吧。”
馨璃有些好奇地看著四周,不由拉著易弘的袖子道。
他也是有些好奇,便答道:“嗯,我也想看看如今的孩子都是什么樣的水準。”
言罷拉起馨璃的小手,在已經(jīng)三兩聚攏的諸多小圈間閑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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