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倒是贊成剛才大將軍所言,不管秦太子意欲何為,既已被我拿住,兩邦又無交好,就按老規(guī)矩辦,交換財物。秦地素產(chǎn)美玉,又有鐵礦,何不派使談判,用其玉石及兵器交換太子!這可是兩全其美之策。”
朝堂又是一片附合之聲。
“還有異議否?”燕王收住笑容,看著堂下。
又一文臣走出,他施禮說道:“臣以為應(yīng)將秦太子囚禁起來,不泄誚息。秦國雖被中原諸候稱之野蠻之地,可也是炎黃子孫,現(xiàn)魏,韓,楚等皆舉兵伐討過,可秦還是邦基不亂。他日能否問鼎,何人知曉。將秦太子囚禁,他日若再有類似齊國無禮之邦犯境,我邦亦可拿其要挾秦人出兵出力!”
“秦人遠(yuǎn)離我邦,何談久遠(yuǎn)之事,還不如換得財物,殷實王庭!”一武將當(dāng)限反駁。
“我王素尚恩德,既秦太子只身去云夢山求師學(xué)藝,何不準(zhǔn)其所行,以顯我燕國大度!何以兵戈相加。”謀士田川說道。
“當(dāng)年我燕國王叔泰山濟(jì)天,本為蒼生,卻被齊人掠去,強(qiáng)以一城換之,何人狂談大度!昔日五霸爭雄,晉王不就是挾楚太子,才讓其退至大河以南,誰人又談大度。當(dāng)今魏王以天子在其境里,號令諸候拜會,他又哪來大度,我王還是囚禁秦太子,不能放虎歸山,誰知他等是否圖謀燕地!”
朝堂爭論不休。
燕王看了看太子,咳嗽一聲,全堂靜了下來。
“諸臣所議不一,先將秦太子看押起來,改日再議,姬青留下!”
執(zhí)事太監(jiān)高聲喊到:“退朝!”
眾臣工議論著而去。
姬青隨燕王來到后宮,待燕王更衣完畢,才進(jìn)屋側(cè)立。
“你為何不說?”燕王邊吃著妾女喂食的水果邊問。
“兒臣以為不知秦太子去云夢山拜師求藝是否屬實,故不敢妄言。另鬼谷先生曾與兒臣有師生之教,兒臣想那秦太子若真與鬼谷先生有言,豈不落得不仁之名!”姬青說道。
“鬼谷子之名你早已提到,近聞其在諸候揚(yáng)名??磥磉@鬼谷子確有超人本領(lǐng),而他又在我燕國,應(yīng)是近水之樓臺,你為何不探得虛實!”
“王父放心!兒臣早己與鬼谷先生有約,可隨時請教。另兒臣曾派人給其老母修建宅院,為的就是天長日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云夢山自是大燕王土,鬼谷子當(dāng)知此禮。若是其真有才德,應(yīng)為我用,更不能養(yǎng)他邦之士,你可明白?”
“兒臣明白!定將封鎖云夢山通道,不讓他邦之士受益!那秦太子如何處置?”
“當(dāng)然押將起來,他日沒準(zhǔn)可換城池,豈可換得些需財物,更不能放之去云夢山了?!?br/>
“這…”姬青欲言又止,看著燕王,還是說道:“還請王父待兒臣從云夢山回來再定!”
“婦人之見!”燕王推開妾女?!皟蓢畱?zhàn),刀槍無眼,為得一地,將士白骨層層,豈是兒女情長,口舌道義之言所能代。本王爭戰(zhàn)沙場多年,雖名實所歸,可還不是將士執(zhí)戈才換得這王位,你要學(xué)冶國之術(shù),豈可小情小義!”
“兒臣記住王父教誨了!”姬青跪拜?!皟撼几嫱肆?!”
燕王“哼”了一聲,轉(zhuǎn)身摟起了妾女。
姬青走出王庭,帶著隨從直奔太子府。
云夢仙境,五里鬼谷墟中,安靜清爽。側(cè)面的舍身臺上,公孫鞅,文秀,樂毅和白起探著頭,全神貫注地盯著下面。鄒忌正沿著奇石險峰向上攀爬。
這是鬼谷的要求,再有求師者需從這舍身臺下到萬丈谷底,再從谷底爬上,方可來見他,沒有此能耐或傷殘則絕不收留。此話一出,把個公孫鞅等弟子嚇了一跳。這由先生命名的舍身臺,陡峭崖壁,無依無緩,深不見底。他們幾個都不曾試過,看一眼都暉,更何談攀爬。特別是文秀,看著鄒忌下谷之時就幾次驚恐尖叫??缮涎赂求@心,鄒忌的氣力己明顯弱下來,兩次失手,險些跌入谷底。
鄒忌不敢停留,他知道一旦緩下氣力,就不會再有攀上的可能。當(dāng)公孫鞅今天傳鬼谷子的入見要求,自己就知這是先生對自己膽量和能力的考核。先生是有意安排的,來了幾天,身體已完全恢復(fù)狀態(tài),加上每天跟著鷹鄒穿山越嶺,已徑熟悉了石崖特點。
鄒忌渾身疲憊,幾次他都靠著堅強(qiáng)的毅力從死神里爭脫出來,他想著自己的一路艱辛和他日報效王庭,位居人上的信念。他也知道幾雙眼睛都盯著自己,絕不能退縮,他鼓勵著自已,終于,他爬上的舍身臺。
在幾雙驚訝的眼神里,他癱坐在石崖之上。
樂毅遞給他木罐,文秀拿著布巾給他擦拭著淚水。
大家都默默無語地看著他。
好一會,鄒忌爬起身,對著谷底喊著:“我上來了!我上來了!”
聲音在無際的谷底回蕩。
他轉(zhuǎn)身接過白起遞過的木棍,蹣跚著向鬼谷洞走去。
幾個人不知為何,誰也沒有離去,跟著鄒忌的身影一直來到鬼谷洞口。
鄒忌跪倒在地。“齊人鄒忌愿拜鬼谷先生為師,請先生收我為徒,授我治世之學(xué),為蒼生擺脫饑苦!”
“你還有可怕之事嗎?”洞里傳出先生的聲音,洪亮清淅,仿佛就在近前。
“沒有,鄒忌幾次在舍身臺死過,死都不怕,還有何可怕之事!”
“哈哈哈”鬼谷子長長的笑聲。“說的好!要想學(xué)治世之道,還要放下虛榮之心。世上之人無高低貴賤之分,勿以官爵以求顯貴,勿以布衣以求低賤。既有治世之心,便有舍生之意!你能做到嗎?”
“鄒忌能做到!”鄒忌正直身子,大聲地向洞里喊到。
“好,我收你為徒,進(jìn)洞吧!”
鄒忌激動地站起來,向洞內(nèi)跑去。
文秀,樂毅和白起也向洞口走去,可珠兒已走出來攔住了他們。
“我還想再拜一次先生呢!”文秀輕聲說道。
“看來你們的大師哥管教不嚴(yán)啊!”珠兒看著公孫鞅?!耙院竽憧梢喽喙芙涛男?,不能違反師命,擅入禁地!”
公孫鞅拱手施禮?!爸?jǐn)記師姑教誨!我一定代師父管教好諸師弟,特別是文秀師弟!”
文秀沖他一呶嘴,看著珠兒?!皫熜謮蚩量塘耍≌熳屛覀兏蛇@干那,他確靜坐養(yǎng)神!”她轉(zhuǎn)向公孫鞅。“我所言非虛吧!”
“我那是按師傅所傳,練習(xí)心法,你懂什么,還在師姑面前妄言,看我不罰你明日砍柴!”公孫鞅笑著說道?!爸钡侥阈姆橹??!?br/>
“我可是…”文秀咬牙說著。
公孫鞅立刻打斷她?!澳闶遣皇窍胝f你是魏王公主,你若再說,休怪我可告訴先生,逐你出師門。這可是先生說的,在此沒有貴賤,貧富,只有師兄師弟!對吧!師姑。”他看著珠兒。
珠兒拉著文秀一笑。“他在哄你玩!怕是心里不知怎么痛你呢!”
“還是師姑知弟子之心!”公孫鞅紅著臉低下頭。
“師姑,你說什么呢!”文秀推著她。“我才不稀罕呢!我可要…哈哈哈,不說了!”他轉(zhuǎn)向白起樂毅。“兩位師弟,看師姐以后會嫁于哪種人?”
樂毅搖搖頭?!安恢溃y道師姐、師姑非嫁人嗎!”
白起看大家都不說了,抬頭看著文秀?!皫熃氵@么漂亮,要嫁就等著我長大,馳騁沙場,當(dāng)個大英雄后嫁給我!”
眾人笑了起來。
公孫鞅拍著白起的腦袋。“這么小,就知道搶女人了,看好你的羊吧!”
幾個人又笑了起來,競沒看見鬼谷子和鄒忌已走出洞來。
“鄒忌成為你們師弟,樂得如此歡快!”鬼谷子微笑著說道。“為師欣慰!日后更當(dāng)互勉,去吧!”
“謹(jǐn)遵先生教誨!”大家異口同聲,長揖施禮,隨后歡笑著擁著鄒忌向谷下走去。
“師弟,這回你可要報答我引路之恩了!”白起笑著說道?!斑@可是你上山時對我說的!”
“當(dāng)然,當(dāng)然!但不知怎樣才能報答?師哥!”鄒忌低頭對看小白起說完話,引得大家又笑起來。
“大丈夫說話,一言九鼎?!卑灼鹫J(rèn)真地說道?!翱茨阋矝]有什么東西,就給我放羊五日吧!”
“師弟必將做到!”鄒忌也認(rèn)真說道。“大丈夫自當(dāng)知恩圖報!”
“那還有我呢!”文秀接著話?!澳菐兹瘴颐刻旖o你做飯,野兔、山雞、鮮魚沒少給你加量,才讓你恢復(fù)好氣力,過了舍身臺,是不是也得報恩于我?”
“應(yīng)該!應(yīng)該,不知美女師兄有何分附?”鄒忌笑道。
“就請美男師弟陪我山后采藥、采茶吧,也省得師姑陪伴!”文秀挺胸抬頭,趾高氣昂。
“還是師兄我陪你吧!”公孫鞅看著文秀。“師弟剛來,路還不熟,每日還要訓(xùn)練鷹呢!”
“聽師兄安排!”鄒忌說道。“還要感謝大師兄容鄒忌同舍之恩,前人之樹,后人乘涼,恩深情重!”
幾個人說說笑笑來到灶舍。
“白師弟點火,我來燒飯?!蔽男阏f道?!敖裉煲沧寧煿们彘e些,看本…本師哥的手藝?!彼啦铧c說錯,瞅了一眼公孫鞅?!按髱熜郑憧慈绾??”
公孫鞅笑道:“難得文秀師弟如此善為,恐怕今日輪不上了!”
大家靜下來看看他,等著下話。
“回頭看看通仙路!”公孫鞅笑道?!爸慌陆裉炀撇顺圆煌臧?!”
眾人回頭看向道仙路。得地和荊路領(lǐng)著太子姬青一行,抬著錦盒,向谷里走來。
白起和樂毅高興地跑了出去,文秀也緊隨其后。
“師弟,看來云夢仙境可要熱鬧了!”公孫鞅笑著?!拔疫@大師兄該起些作用了!我去通知先生,你也幫他們把東西抬來!”
兩人一左一右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