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州城,中原四大城池之一,人口千萬,方圓不計,四周圍繞著高約百米的城墻,城市之中繁花似錦,人們貨運經(jīng)商,一片繁榮。
聽風(fēng)樓,就立于這靈州城正中,顧名思義,高樓之上,可聽風(fēng)聲。
此處本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來此吟詩作對,看民生疾苦,談天下大事,而如今,卻再難有文人駕臨此地。
因為現(xiàn)如今的聽風(fēng)樓,不僅僅代表著一座高樓,更是一正道名門大派的名字。
聽風(fēng)樓——風(fēng)若有語,且聽風(fēng)吟。
依樓而建的城中之城,就是如今聽風(fēng)樓這名門巨派所在,聽風(fēng)樓始建于五千年以前,一代宗師開派于此,道法精湛,玄妙無比,經(jīng)過幾千年來的經(jīng)營,弟子上千,高手如云,盛極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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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日近黃昏,在聽風(fēng)樓閣的練武場前,一群十歲左右的小孩在追逐嬉戲著。
“哈哈,無忌,你是跑不過我的~”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男孩對這身后緊追不舍的少年邊跑邊喊。
“天瑞哥,有閑工夫說話,還是專心跑快點吧,要不然一會抓到你了,你又要開始賴皮?!焙竺娴纳倌暌粋€箭步往前沖去,兩人的距離又被拉近了幾分。
“哼,之前被你抓到,那是你運氣,現(xiàn)在可不同了?!闭f著,這名叫天瑞的少年腳下虛踏兩步,速度突然之間快了好多,瞬間把后面緊追不舍的少年甩開了一段距離。
你追我躲,一群少年嘻嘻哈哈打打鬧鬧,不亦樂乎。
聽風(fēng)樓上,兩個人注視著場中幾個少年的一舉一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這兩人之中一人鬢角漸白,長發(fā)飄起,負手而立,神色之中不怒自威。而另一人,卻是一看上去二十多歲的翩翩美少年,白衣白衫,似雪衣冠,一柄長劍背與身后,倒顯得幾分出塵。
看著樓下漸行漸遠的孩童們,這白衣少年開口說道“掌門,眼看這群孩子也到了開始修行的年紀了?!?br/>
這位長者,正是聽風(fēng)樓閣的現(xiàn)代掌教,正道巨擎風(fēng)凌天,道法之高,當世翹楚,放眼整個天下,論武道修為,能與之比肩的,屈指可數(shù),此人也正是風(fēng)無忌與風(fēng)無憂的父親。
此時此刻,沒有什么掌教的架子,風(fēng)凌天向下看去,開口說道?!笆且_始教他們道法了。他們的天資倒是都還不錯?!?br/>
“這些師弟們各有過人之處,長大之后也必然是我派棟梁?!憋L(fēng)無憂對這些孩子有著無窮的信心。
風(fēng)凌天看著遠去的少年們,仿佛想到了什么,眉頭一皺,嘆了口氣,“只是無忌筋骨之好百年難得一見,卻對純陽真氣沒有一絲的感應(yīng),各種方法全部試過,卻仍然沒有一絲效果,后來請得鬼道之人,才知三魂七魄之中,卻是殘缺天魂。”
風(fēng)凌天搖了搖頭,繼續(xù)說道“人類魂魄本是一體,魂開靈智,魄掌肉身,這殘魂之人能像正常人一般活著,已是奇跡,想要像他人一般修行,就是妄想了?!憋L(fēng)凌天轉(zhuǎn)過頭來,看向無憂,神色之中竟有著一絲絲的期許“此次去蠻荒,可有何收獲?”
“琴師叔答應(yīng)了我們的要求,只是近日琴師叔與其他幾位師叔忙于殿內(nèi)事務(wù),說是過些時日就會一并過來,為無忌醫(yī)治,想來再過三五天,就可以一試了,有琴師叔在,沒有問題的?!睙o憂滿懷信心的說著。
“鬼道之術(shù),兇險非常,若是有一步走錯,當真是萬劫不復(fù),神魂俱滅?!憋L(fēng)凌天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若是有昊天,紫薇兩位天帝在,倒是有了保障,即便鬼道之術(shù)行不通,也不會有什么不可挽回的遺憾?!?br/>
“是,若是能將無忌那天魂召回,十歲之前開始修行還不算晚,況且無忌心性堅韌,剛才玩鬧之中被天瑞打了一掌雖不至于傷筋動骨,卻也會很痛的,竟然一聲不吭的忍了下去,將這份堅韌放到修行之上,必然會有所成,若是遺憾無法召回,”風(fēng)無憂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在我們的保護之下,一生也會平安?!?br/>
“也只能如此,是成是敗,就看無忌的造化了?!憋L(fēng)凌天看著遠處池邊的一群少年們,又是一聲輕嘆。
即便是天下最強的幾個人之一,也有自己無力改變的事情,強大的力量可以做得到很多事情,可以帶來很多榮譽,但是卻并不是意味著萬能。
“你下去吧,我一個人靜一靜,”風(fēng)凌天一揮手,示意讓無憂回去。
“是?!彪p手一拱,無憂轉(zhuǎn)身離去。
風(fēng)凌天看著遠處和一堆小孩玩鬧在一起的風(fēng)無忌,仿佛是在安慰自己,自語說道
“或許會有奇遇吧?!?br/>
就在風(fēng)凌天憧憬著無忌未來的時候,一陣流星劃過天際,拖著長長的尾巴。
“流星誒,”看著那劃過天際的隕落星辰,練武場無忌雙手合十,許愿到“流星啊流星,我也要好好修行,以后像父親哥哥那樣可以保護所有想要保護的人?!彪p眼緊閉,低頭禱告,神色姿態(tài)之中,頗為虔誠。
仿佛是聽到了無忌的心聲,這陣流星雨之中竟然有一顆亮了一下,只是這顆閃亮的流星,竟然越來越大,就這般從天際之上墜了下來,帶著熊熊大火,向聽風(fēng)樓襲來。
“額,不要這么靈吧?!边m才還是一片心喜,片刻之間心里一汗,看著天空之中,漸漸落下的這顆流星“這要是砸到我屋子,那我房子就完蛋了。”
流星之勢,絕非凡人能擋,那萬米高空墜落的速度,那燃燒著的熊熊大火,無論是哪一條,都能算做一個大災(zāi)難。
若是真的砸了下來,先不管會有多少傷亡,至少整個聽風(fēng)樓閣都要被毀掉過半的建筑,無忌年少,不知道事態(tài)的嚴重,只是聽風(fēng)樓閣千年大派,藏龍臥虎,自然不會讓這嚴重的事態(tài)發(fā)生。
若是墜落在別的地方,難免會有傷亡,但這里是靈州城,這里有聽風(fēng)樓。
正道巨派,千年不倒,各個掌教長老都是修為近仙一般的人物,即便是真的星辰墜下,也要掂量掂量是不是真扛得住這么多神人的憤怒。
“哼!”
一聲冷哼在聽風(fēng)樓內(nèi)響起,響徹整個靈州城,只見一道身影從樓內(nèi)御空而出,向著那顆流星急速飛去,長發(fā)飄飄,一身青色道袍,宛若仙人一般佇立在空中,滯留在這流星墜地的軌道之上。
此人并非別人,正是聽風(fēng)樓閣當代掌教,風(fēng)凌天。
看著這眼前急速墜落,燃燒著熊熊烈火,直徑百米開外的流星,沒有任何的懼怕,取而代之的是,風(fēng)凌天眼中那一絲不屑。
在這流星面前,自己的身子顯得那么的渺小,可是沒有人會去懷疑這看上去相對單薄的身體里所蘊藏的能量。
“一劍凌云山河意,茫茫天下任我行?!?br/>
風(fēng)凌天!?。。?br/>
正道巔峰強者,本就是逆天一般的存在。
“哼!”又是一聲冷哼從風(fēng)凌天嘴中吐出,周身赤陽真氣大起,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在這碩大的流星馬上就要撞到他身上的時候,右手一掌擊出,拍在了這流星之上。
樸實的一掌,仿佛是無意而發(fā),但是速度之快,力道之猛,其中所蘊藏的浩然真氣,又有幾人看得出?就這么單單一掌,整個世間又有多少人能夠接得下?有有多少人能夠躲得了?
一雙手就能數(shù)過來吧。
在這巨大的沖擊之下,風(fēng)凌天的腳步?jīng)]有移動半分,而這流星如此急速的墜落之勢竟然被生生止住。
“轟!轟!轟!”幾聲爆鳴聲從空中傳來,那碩大的隕石就這般,被風(fēng)凌天一掌擊碎,那仿佛要毀天滅地一般的氣勢,就這么煙消云散,所有的碎片垂直向地面落去。就這般,落在了沒有人的空曠廣場之上。
“不外如是,”風(fēng)凌天看著落了一地的隕石碎片說道“和玄青子的墜星辰相比,差太遠了?!?br/>
看了眼自己身后驚呆了的一眾平民和弟子,風(fēng)凌天一揮衣袖,向著聽風(fēng)樓飛了回去。
所有人都為風(fēng)凌天的這一擊震撼到了,宛若天神一般,將那看似災(zāi)難的流星,一掌擊落,仿佛這個世上,沒有什么是風(fēng)凌天做不到的。
只是卻沒有人注意到,在風(fēng)凌天一擊之后,卻有什么東西從風(fēng)凌天身邊飛過,徑直向著無忌身體中鉆去。
竟然連風(fēng)凌天都沒有覺察到。
一道虛幻的魂影憑空而出,竟是一長發(fā)飄飄的白衣男子,劍眉星目,灑脫不羈,神色之中有著一絲說不出道不明的情愫。
“天道不存,乾坤反復(fù),”輕輕的聲音從這魂影口中說出,仿佛有什么東西進入了無忌的識海,填補那本應(yīng)存在,卻一直虛空的識海
“唔”一聲呻吟之聲從無忌口中傳來,一種從未有過,非常舒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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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落下,無忌從練武場回到屋里,一個人躺在床上,依舊沉浸在剛才風(fēng)凌天的那無上一擊之中,憧憬著自己未來某一天也可以有父親那般的實力,身體中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暖意,漸漸地,困意泛濫,這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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