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包軒也是豁出去了,想起父親剛才的交代,雖然罵了自己一頓,但是包軒也知道,現(xiàn)在自己唯一能夠爭取的,就是時間。
忽然,風滿樓問道:“舉人老爺,還記得本官否?”
包軒一愣,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怎么一下子,風滿樓的語氣來了一百二十度的大轉(zhuǎn)彎呢?
包軒說道:“大人,你想做什么?”
風滿樓笑道:“不做什么,現(xiàn)在令尊恐怕是銷毀證據(jù)去了吧。本官早已經(jīng)料到了,你在這里拖延時間,本官又何嘗不是呢?恐怕現(xiàn)在,令尊已經(jīng)被拿下了!”
包軒正在懷疑風滿樓的話,卻聽見身后一個聲音說道:“軒兒,看住咱們家!”
正是包平的聲音,而后面兩個人,卻是孫虎王英。原來剛才,風滿樓進來之前,便讓兩人秘密潛入。不是風滿樓早知道會這樣,而是風滿樓在外面聽到了里面的動靜。
盡管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看見自己父親被捉拿以后,還是忍耐不住的想要出手相救,而包平似乎早就猜到了包軒的想法,說道:“不要管我,看好家,我很快就回來了!”
孫虎上前,將手上的東西遞給風滿樓,風滿樓翻了翻,卻見是一本賬本,只見上面竟然缺了幾頁。
這是一本包平的賬務(wù)記錄,上面詳細的記錄了河工款的款項,從八年前到現(xiàn)在的都用。但是,上面一些資金流向,卻是完全不見看了,應(yīng)該就是丟失的那幾頁。
這些錢去了哪里,很明顯就是包平要毀滅的東西。
孫虎說道:“大人,我和王英進去的時候,這老小子正在燒這賬本,我們搶救不及,只搶救回來了這一些!”
包家的宅子已經(jīng)沒有值得多逗留的地方,風滿樓看了看包軒,說道:“好自為之!”
包軒的年紀,比起風滿樓還大了這么多,聽到人家對自己說這句話,心里感到分外不是滋味,可是人家憑什么對自己說這句話,這就是地位。
在大宋朝,當官才算是有地位。即使是曾經(jīng)的包家,在余杭也算是有地位,但是卻被衙門的人,將包平說抓走就抓走了。
這一刺激,讓包軒知道,只有當官,才有地位,只有當官,才有錢途。
董超說道:“大人,走吧!”
風滿樓楞在原地,腦子里面不斷的思索,包平為什么要將那些賬本銷毀,按道理說,銷毀的應(yīng)該是自己的才對,但是卻是銷毀的記錄戴安和江醇風的賬目,這里面一定有問題。
他為什么會銷毀,無非就是為了保護兩位師爺,但是就單單保護了兩位師爺,又對他自己有什么好處,難道是等著兩位師爺來救他?
想了想,覺得很有可能!既然兩人能夠在朝廷撈到官職,那一定是有一些辦法,想來救一個包平也是應(yīng)該有辦法的。
就這個時候,忽然看見城中火氣,大火熊熊燃燒著,已經(jīng)燒紅了半邊天。
趙子良看了看,說道:“不好!我家的方向!”
風滿樓頓時一愣,連忙說道:“孫虎,將犯人押回牢房,一定要嚴加看管,寸步不離!”
這時才讓剩下的人,跟著趙子良的腳步,向大火的方向跑去。等到到了現(xiàn)場,才發(fā)現(xiàn)整個現(xiàn)場已經(jīng)燃起了熊熊大火。
周圍的民居,全部都遭了秧,人們紛紛跑出了大門,在外面哭泣。面對這一場熊熊大火,風滿樓只感覺自己的內(nèi)心都已經(jīng)沸騰了,一下子燒掉了整整一排四間宅子,縱火的人,真是喪盡天良了。
風滿樓連忙組織衙役們救火,將那些還沒有燒到,卻快要燒到的民居,連忙將中間的連接的易燃物全部拆除,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搶救的意義了。
忙了一段時間,終于將大火控制在一個范圍以內(nèi),但是那些燃燒起來的屋子,根本搶救不下來,雖然還有很多人拿著木盆,木桶之類的大水來,試圖將大火滅掉,但是卻完全沒有效果。
這一夜,余杭城就這樣,被燒掉了一段。整個余杭城都能看見那熊熊燃燒的大火。
而此刻,卻見趙子良瘋狂一般的,想要像火場中沖進去,嘴里大聲喊道:“醇蘭,醇蘭,你在哪里?”
聲音傷心絕望!風滿樓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是如此多情之人。
要不是大家拉住的話,估計這個趙子良已經(jīng)跑進去了。
這場大火一定是他們故意放的,為的就是毀掉賬本。只是這個兇手太殘忍了,你進去拿走賬本就可以了,為什么一定要燒毀整個宅子呢?
風滿樓隱隱覺得,這場大火幕后,似乎還有一些隱藏的秘密!
整整兩個時辰之后,大火燒光了所有能燒的東西,才慢慢的熄滅下來,周圍那些救火的人,才能夠接近火場,用木盆,木桶盛水來剿滅。
直到天色完全亮了之后,大火才完全熄滅。
風滿樓帶著大家走進了現(xiàn)場,外面一群捕快們警戒著。
雖然經(jīng)過一場大火,但是地基因為是石頭做成的,還是能夠分出房間的格局。在趙子良的帶領(lǐng)下,走進了趙家宅子的現(xiàn)場。
趙子良進門之后,只關(guān)心自己的老婆,一陣翻動之后,終于在臥室里面找到了江醇蘭的尸體。
尸體已經(jīng)被燒焦了,而且開始卷曲起來,趙子良仔細的看了看,才說道:“這就是賤內(nèi)!”
等到所有尸體全部集中起來,早有仵作吳德才去驗尸了。
仵作吳德才早就被風滿樓派人請了過來,詳細的檢查了一番,說道:“大人,這些尸體早已經(jīng)燒得面目全非,只是能夠分辨男女,總共是六具尸體,其中男人三具,女人三具!”
趙子良一愣,說道:“什么?多了一具尸體,而且還是男尸!”
風滿樓聽到這句話,問道:“你說什么?多了一具?”
趙子良說道:“不錯,小人家里一共五口人,一個是賤內(nèi),一個是賤內(nèi)的侍女。還有一個使喚的丫頭,剩下的就是一個看門老頭,以及一個干些粗活的下人!”
“你能分辨出來是哪一具尸體多出來的嗎?”風滿樓問道。
趙子良說道:“應(yīng)該能!那個看門的老頭,是個駝背!而那個下人,雖然力氣比較大,但是哦腦袋卻比較大!”
看來還真有特征的。很快,那多余的尸體便被找了出來。其他的尸體,風滿樓倒不是很注意,只是這多出來的這具尸體!
為什么會多出一具尸體,他是誰?經(jīng)過經(jīng)驗,也只是知道,這具尸體是一個男人,身高大約五尺多一點,應(yīng)該是有一米七五的樣子,算是比較高的身高了。
吳德才說道:“大人,這具尸體是個男人,而且手指的指節(jié)有一些破損,應(yīng)該是會武功的人!”
一個會武功的,如果是去拿趙子良家拿賬本的話,為什么又被殺了?
難道,是另一個人殺了他,拿走了賬本,為了滅口,所以將放火,放火的目的,一定是毀尸滅跡。那么就是說,這個人,就是自己曾經(jīng)見過的人。
曾經(jīng)見過的人,而且會武功?那這個人應(yīng)該是誰?
經(jīng)過一個一天一夜,沒有合眼,風滿樓只感覺到很累,現(xiàn)在腦袋還昏昏沉沉,不行,一定要休息一下,再這樣下去,非得神經(jīng)病不可!
有時候想,管他什么堤壩,只要自己修好就可以了。
管他什么生死簿,拿不到就算了,但是想了想,還是不行,這生死簿上有自己的名字,自己還是有責任拿到手。就這樣迷迷糊糊的進入了夢鄉(xiāng)。
還沒有回到衙門,風滿樓便已經(jīng)睡著了。
等到自己醒轉(zhuǎn)過來,卻已經(jīng)是天色大亮。風滿樓一陣詫異,記得自己天亮的時候剛剛睡著,怎么現(xiàn)在又天亮了?
風滿樓連忙喊道:“小云,小云!”
小云風風火火的跑進來,說道:“少爺,有什么吩咐?”
風滿樓問道:“現(xiàn)在是什么日子?”
小云說道:“少爺,你不知道,你在回衙門的路上暈倒了,郎中來看過,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沒想到少爺一覺睡了一天一夜!”
“什么?一天一夜?”風滿樓一陣驚慌,說道:“快,快叫薛霸進來!”
薛霸早已經(jīng)等在外面,進來之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大人,?囪宀?懶耍 ?p> 風滿樓一愣,死了?
“現(xiàn)場如何?”風滿樓問道。
薛霸說道:“屬下已經(jīng)讓人將現(xiàn)場保護了起來,仵作已經(jīng)驗過尸體了,屬下這就叫人去看看!”
風滿樓決定當場去現(xiàn)場看看。
一場大火,燒掉了趙子良手上的證據(jù),包平的一陣火,將背后的罪犯給保護了起來?,F(xiàn)在,?囪宀?乃潰?蛐砭褪俏t壞耐黃瓶凇?p> 風滿樓正要出門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石灰礦場的鄭樹林,鄭師傅!
見到風滿樓出來,鄭樹林連忙上前來,說道:“大人,可算找到你了。小人在這里等了很久了,這些衙役就是不給小人通報!”
風滿樓問道:“怎么了?是不是叫你們燒的生料燒好了?”
鄭樹林說道:“對啊,大人,那些東西燒出來之后,黑乎乎的,咱們加水,卻凝固成了一團,而且很硬,比石灰可硬多了!”
“看來,咱們的水泥是研制成功了!”風滿樓說道。這是這幾天以來,唯一一個令人欣慰的消息了。
鄭樹林問道:“大人是想用這個叫做水泥的東西,拿去修筑堤壩?”
風滿樓笑道:“正是!不過質(zhì)量怎么樣,還要再去看看,可能還需要改進。這樣,你先回去,本官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等處理完了,就來礦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