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淇上了飛機都不知道,單青這么堅持不跟他一起去荷蘭待兩天的原因。單青看著日歷,標著紅圈的“六月十五”就是明天,王潮準備的怎么樣了?
回家后,東西都沒收拾,單青就給王潮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一直都沒有人接,就在單青快要掛掉電話的時候,王潮接了電話。
“單老師,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王潮身體不好,明天沒法去上課。”王彥不耐煩地吼完,掛掉了電話。
電話里傳來嘟嘟的盲音,單青面無表情地掛掉電話,等著王彥給他解釋。果然,不一會,一個陌生的號碼發(fā)來了一條短信。單青打開,臉色不禁也凝重了起來。
“手機被監(jiān)視,一直沒和你聯系。明天別出門,事情辦妥后跟你聯系。不用回復?!?br/>
看了一眼信息,單青給疤條子打了個電話。疤條子正在修車,聽到山寨手機嗡嗡地響著,掏出來“喂”了一句。
“你明天下午上班么?”單青皺眉問。
“單青啊?!卑虠l子上著螺絲,嘿嘿笑了聲說:“不上,明天一整天我歇班呢。準備去網吧打一天游戲,你可別管我啊老師?!?br/>
“歇班啊?!眴吻嘁е捷p聲說了一句。
疤條子疑惑地問:“怎么了?”旁邊的車主讓他快點修,疤條子不耐煩地說知道了知道了。
“沒事,我想請你吃頓飯來著?!眴吻嗾f,“明天你去哪個網吧?我跟你一起。”他還是覺得一整天跟他在一起比較放心些。
“誒,別了吧。”疤條子有些為難,玩游戲的時候有個人在旁邊看著真心別扭。而且跟他打團體戰(zhàn)的都是些高中黨,大家約好在一個網吧碰面。單青要是一去,肯定大家都嚇得戰(zhàn)斗力衰退。
既然他為難,單青也沒有堅持。大不了他明天提前在不遠處等著,如果出了意外,他再去拉住疤條子。
“單青啊,我手上這活比較麻煩,我先掛了啊。”疤條子手里全是工具,根本忙活不過來。
掛了電話,單青冷靜不下來,渾身被說不出的恐懼包裹著。上一世因為這件事被暗殺,這一世明知危險卻還要攙合進去。提前預知,比后知后覺要恐怖的多。
他得睡一會,他要做的很簡單,單青這樣安慰自己,就是別讓疤條子撿到那個電腦而已。
王彥將手機放進抽屜,站起來看著窗外,窗外草坪上,王潮和經濟學撲在一起玩著。王潮整個人被經濟學撲到,大舌頭在他臉上猛舔,王潮抱著經濟學脖子哈哈大笑。不覺間,王彥擰著的眉頭松開,也笑了。
這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鈴聲很響,外面的王潮都聽到了。少年抬頭看了看王彥,眼睛里還帶著笑。(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王彥沖著經濟學做了個手勢,經濟學松開了王潮,王彥這才接了電話。
“彥哥,他們提前行動了。車子已經快到度假村了!”宗河急切的聲音傳來。
王彥心中一跳,拿著手機奔出了書房。下樓后,王彥擰眉沖著王潮喊:“今天哪里也別去!”
王潮還要說什么,王彥轉頭特深沉地看了他一眼,柔聲道:“再聽哥這一次?!?br/>
察覺到王彥的不對,王潮也害怕了起來,跑過去想攔住王彥,王彥已經上了車。車子拉了一道長煙,看不清王彥的背影,然后就消失不見了。
這么大一棟別墅,就他一個人站在那里。眼睛一澀,王潮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度假村是老鴉的總部所在的城市跟這座城市之間必經之路,他不放心,讓宗河派人提前在路口守著了,結果就看到老鴉的心腹高連開著一輛面包車低調地從這路過。
網絡傳輸怕出問題,老鴉特意讓他們押送這臺電腦將手中的名單交給當地的官員。整個過程,高連都小心翼翼的,恐怕出了意外。
車子緩緩行駛到度假村門外,一輛白色的路虎和面包車擦肩而過。高連眉頭一皺,手下察言觀色,警戒起來。
不一會,白色的路虎倒退著過來,高連讓司機停車。車窗打開,王彥掛著笑容的臉出現在高連面前。
“高哥,怎么來這兒也不跟我說一聲啊。”王彥沉沉笑著,眼角隨意的瞟了瞟車內,黑色車窗紙后應該不少人。
“鴉哥派我來找上頭的人有點事,辦完了就回去?!备哌B沒有松懈,語氣卻輕松了不少。手上的這份是機密,他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王彥應該也不知道。這時候他要做的就是自然一些,別讓王彥察覺出什么來。這個人眼睛一向狠毒。
哦了一聲,王彥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笑著說:“走這來是為了吃飯吧,剛好我也在這吃,咱們一起吧?!闭f完,王彥下了車,宗河也跟了出來,恭敬地叫了一聲“高哥”。
高連心想著不能中途出了岔子,于是搖了搖頭說:“不了,辦完了快點回去,你也知道鴉哥脾氣急?!?br/>
“哎?!蓖鯊┮荒槻桓吲d,“咱們哥倆這是多久沒見了?一起吃頓飯培養(yǎng)培養(yǎng)感情怎么了?我打電話給鴉哥,他肯定同意??茨阕哌@么慢,肯定不是多么要緊的事?!?br/>
說完,王彥果然給老鴉打了個電話。
王彥電話一過來,老鴉臉色冷峻了下來。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手機,老鴉說話時語氣卻不甚歡快。
“王彥啊,有什么事么?”
老鴉和老咖不一樣,老咖給人的感覺很有壓迫力,特別注重兄弟間的位分等級。但是老鴉卻平易近人得多,胖乎乎的又面善,跟彌勒佛一樣。但是彌勒佛的大肚子里挺的是慈悲,他的大肚子里挺的卻是狠辣和狡黠。
“鴉哥,我這碰到高哥了,想跟他吃個飯,他這還怕耽誤您事。您看我這都多久不回去了,他連這個面子都不給我?!蓖鯊┲t恭地說著,笑容滿面。老鴉這人太謹慎,控制欲很強,對他不知道的事情,他的疑心更重。王彥給老鴉打個電話,讓他知道他和高連碰過面,這樣計劃實施后,能打消老鴉對他的一部分疑慮。
“這是午飯的點了啊,我都忘記吃飯了?!崩哮f笑瞇瞇地說,“你告訴高連,辦事歸辦事,飯還是得吃的。你們兄弟倆好好聚聚,但是別喝酒啊,現在酒駕查得可嚴了。”老鴉細心地叮囑道。
“放心吧!”王彥沖著高連笑了笑?!澳矂e忘了吃飯。”
“這么多兄弟里,就你最讓我省心。你讓高連接一下電話?!崩哮f說。
確實省心,王彥心中冷笑一聲,將電話遞給了高連。
“鴉哥?!备哌B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
“去吃飯,車上的兄弟都過去,留一個在車內,就說車鎖壞了,要看車?!崩哮f笑容斂起來,冷聲安排道。
抬眼看了王彥一眼,高連低聲應道:“是?!?br/>
掛掉電話,招呼著車上的兄弟下來,留了一個在車里。
宗河拿著火機和香煙敲出一根遞給車里的人說:“哥們不一起下來吃個飯么?”
那哥們依舊繃著個臉,看了一眼高連,高連哈哈大笑,一手拉過宗河說:“行了行了,他得看車,車鎖壞了?!?br/>
拉宗河的時候,火機掉進了車里。宗河剛要彎腰撿起,王彥冷聲命令道:“還不快去安排著訂桌?!?br/>
宗河嘟囔了一句:“我的火機……”還沒嘟囔完,王彥一腳就要踹過來,宗河趕緊笑嘻嘻地跑了。
一伙人包了個包廂,宗河還在心心念著他的火機。王彥說:“臉都被你丟盡了,一個火機念叨不完了。”
“你去給車上的兄弟送點吃的過去吧,一塊把你手機拿回來。”高連打著圓場說。
宗河高興地一鞠躬謝謝“高哥”,然后去廚房要了倆菜,端著去了停車場。
到了車門外,宗河笑嘻嘻地敲了敲車窗:“兄弟,兄弟開門吃點飯?!?br/>
車內沒有回應,臉上的笑容消失,宗河挑了挑眉,從口袋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對準車子的鎖孔挑了幾下。
“啪?!避囨i內響了一聲,宗河將小刀收好,慢慢地開了門。
車內,那個哥們低著頭,呼吸很深沉。宗河看了下四周,沒人。貓著腰小心翼翼地上了車,四下查看了一下,最終,在副駕駛下發(fā)現了一個黑色的電腦包。
翻開電腦看了看電腦型號和配置,宗河掏出小刀將電腦小心翼翼拆開了……
收拾好一切,宗河下車關上門,猛地踹了一下車門。車內的哥們陡然驚醒,轉頭一看是宗河,斜眼看了看副駕駛座,給宗河開了門。
“哥們做春夢呢?我叫了這么久都不醒?!弊诤诱{侃著將手上還熱乎乎的飯菜遞過去,低頭撿起自己的火機說:“我就是來拿我火機的,吃好喝好啊!”
被宗河用這種方式叫醒,那哥們腦子還有些發(fā)懵,宗河笑著拿著火機關上了門。
出了車庫,將手上的火機扔進垃圾桶。宗河笑著掏出另外一個一模一樣的火機,點上了嘴邊叼著的香煙。
高連他們吃過飯,王彥就沒有再多留。跟他們告了別,開著車繼續(xù)緩緩朝著市中心開去。
隱約覺得不對勁,高連問留在車門內的哥們:“沒發(fā)生什么事吧?”
他就是中途瞇了一小會,宗河一腳把他叫醒了,看看時間不過十分鐘,所以應該不會出什么事。
想到這里,那哥們搖了搖頭。
高連稍稍放心,這里是郊區(qū),車子行駛在寂靜的路上,能聽到車輪碾壓小石子發(fā)出的噼啪聲。死寂的可怕,高連給車內的人一個警惕的眼神,車內氣氛驟然冷寂了下來。
正在這時,高連的手機響了。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高連伸手接了電話。
一句“鴉哥”還沒叫出來,“砰”一顆子彈正中高連的胳膊……
“?。 备哌B疼得大叫一聲,手機掉在了車上。
“高哥!”伴隨著車內人的叫聲,“砰砰砰”槍聲四起,眾人恐慌起來。
“掉頭!跑!”胳膊上的血水順著胳膊滴在了剛才掉在車上的手機上,高連大聲命令道。
就槍聲響起的頻率來看,對方的人數絕對比他們多,這時候正面沖突就是全軍覆沒。高連唇色發(fā)白,又冷靜又恐慌地看著四周。
車窗已經被打碎,兩輛越野車在前車鏡出現。看了看車牌號,高連大罵一句:“死老咖!”
后面火氣又兇又猛,而且對準高連他們緊追不舍。面包車滿是彈孔,已經面目全非。加速行駛著的途中,面包車車門打開,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被扔在了不遠處的小土包邊上的亂草叢里……
不知過了多久,剛才的槍戰(zhàn)已經偃旗息鼓。一輛白色的奧迪Q5行駛在路上,疤條子邊開著車邊對車上的女人不耐煩地說:“都說修好了嘛!試車哪有試這么遠的路的?”
女人還在聒噪地說著他修車時心不在焉,一定要好好試車,不然再出毛病怎么辦?
疤條子懶得聽她窮叨叨,不耐煩地開著車,眼睛朝著不遠處的小土包一斜,就看到了小土包內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定睛一看,疤條子心下一喜,臥槽,那不是一臺電腦么?
今天真他媽走了狗屎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