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你來了。”
大皇子在涼亭里負手而立,風華奪目。
越看越像阿鈺。
“嗯,大皇子既然找我有事,歡喜自然不能推脫?!?br/>
歡喜嫣然一笑,似百花齊放般。
“呵呵,歡喜,我想,是你想找我多一些吧?”君鈺挑眉,看著歡喜有些意味不明的說道。
“權(quán)當是吧,那大皇子可否告知,你究竟是大皇子君鈺,還是那個置我于死地的阿鈺?你知道我是誰?”
歡喜語氣有些寒涼,不見一絲溫度,看著大皇子的目光猶如一個陌生人,沒有恨意,也沒有別的情緒,她是真的放下了,然而她好奇的是,君鈺怎么知道她是前世的常歡喜?
她們長得根本不一樣啊。
君鈺心中一痛。
“歡喜,從那日東鵲國國師的話中,我便猜測出來了,你當真不能原諒我嗎?我...我是被豬油蒙了心,幸好老天讓我有重新贖罪的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君鈺握住歡喜的手,情真意切的說道,他真的有點慌了,歡喜這般無視他的態(tài)度,讓他心口沒來由得一堵,仿佛他們真的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
“這么說,你是阿鈺了?”
歡喜后退一步,離君鈺有半米遠,心里已經(jīng)確定了眼前的人就是前世的阿鈺,但是反而平靜下來了,似乎也沒那么難以接受,真不知道自己一直以來都在擔憂什么。
“嗯,是我,歡喜,我錯了,原諒我好嗎?”
君鈺目光沉痛,看到歡喜的疏遠,心里十分難受。
“你是怎么回事?怎么會來到這里?”
歡喜無視君鈺的眼神,心里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君鈺自嘲的閉了閉眼睛,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之前一直是渾渾噩噩的,我的情緒似乎能影響君鈺,然而我自己卻不能控制,直到昨晚,我才徹底想起來,我與君鈺同化了,我是君鈺,也是阿鈺,他繼承了我的記憶,我們是一個人?!?br/>
歡喜瞪大了眼睛,那場大火,居然能把阿鈺也一并帶過來?
可是自己明明是喜鵲引過來的啊,那阿鈺是怎么回事?難道是意外?可他的情況似乎和自己不一樣啊,自己是占據(jù)了歡喜的身子,而阿鈺是和君鈺同化,合為一體了。
這種感覺好怪異,眼前的人,是他而又非他。
“所以,你現(xiàn)在是大皇子,但是繼承了阿鈺的記憶?”
“對,歡喜,我全都想起來了,你原諒我好嗎?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君鈺目光灼灼的看著歡喜,希望歡喜能再給他一個機會,他私以為,歡喜心里應當還有他。
“抱歉,大皇子,不管你是阿鈺,還是君鈺,我們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們是過去式,我不恨你當初對我下毒手,但對于你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情誼了,就這樣吧,不要再糾纏了,我們各自好好生活,我已經(jīng)重新開始,不想再糾結(jié)于過去?!?br/>
歡喜搖搖頭,目光沒有任何變化。
“為什么?我們在一起那么多年,難道你就真的不在意了嗎?”
君鈺目露震驚,真的不能相信歡喜已經(jīng)忘記了他,哪怕是恨著他也好啊,他不愿意歡喜是這種態(tài)度,仿佛他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陌生人。
有的人,真的是要失去后才會明白,自己心里到底是愛著她。
早知道會如此,當初絕不會受那賤人蠱惑。
可是世上并沒有后悔藥可吃。
“大皇子,請您自重,您說的都是上輩子的事,我都已經(jīng)放下了,您又何必苦苦糾纏呢?我不恨你,這已經(jīng)是我最大的容忍了?!?br/>
歡喜無語了,當初那么費盡心機要置她于死地,現(xiàn)在又來演什么深情的戲碼?
她都那么大度的不計較了,為何又要來找存在感?
“若是如此,我寧愿你恨我?!本曇姎g喜似乎已經(jīng)下定決心放下過去,君鈺心里發(fā)苦。
“你要做什么?”
歡喜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說,我要是昭告天下,堂堂南陽郡主,是個借尸還魂的怪物,你的爹爹娘親還會如此待你嗎?胤王爺會不會認為你是個怪物,從而與你決裂?整個北燕國,都將再無你容身之處?!?br/>
君鈺目露瘋狂,如果歡喜當真要如此待他,那他不如毀了她,寧愿她恨著他,也不愿意她這般無視他。
歡喜不可置信的瞪著君鈺,他瘋了嗎?
“你是不是瘋了?你自己也是假的,你這樣只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而已?!?br/>
瘋了,真的是瘋了。
“不,歡喜,我是北燕國的大皇子,百姓們會相信我,而你,你是當初那真正的常歡喜從假山摔下來時,穿越而來的吧?你之后的行為舉止有多怪異,不用我說,大家也看的出來吧?你說,聯(lián)想到這些,大家會不會相信我的話?”
君鈺臉上爬上瘋狂的笑意,看著歡喜冰冷的小臉,似乎等著她來求自己。
歡喜抿著唇。
她心里確實惶恐,害怕有朝一日大家知道了這件事,會拋棄她,遠離她,現(xiàn)如今得到的一切,都將成為泡影。
“你要如何?”
歡喜咬著牙,問道。
“跟我在一起,歡喜,我們是同一類人,只有我們在一起,才是最適合的呸,你我的智商,甩這些遠古人十萬八千里,我們一起稱霸天下不好嗎?”
君鈺斂眉,舔了一下唇角,目光里滿是瘋狂。
瘋子!
歡喜沒來由打了個冷顫,他真的是瘋了,居然想獨霸天下,這是有多瘋狂?
而且,他也是否太小看這些古人了?
“對不起,我沒有這興趣,阿鈺,作為同一個世界來的,我勸你不要善良,你若真要去昭告天下,便去吧,反正我已經(jīng)準備和君胤坦白,無所謂了?!?br/>
歡喜扯扯嘴角,無所謂似的說道。
君鈺的想法太瘋狂了,稱霸天下,他是想挑起四國戰(zhàn)火嗎?
若說以前的大皇子比較城府深,那么融合了阿鈺記憶的君鈺,則變得更加陰毒狡詐。
畢竟這個人,當初連她都下得了死手,可實在算不上好人。
若他真的要去挑起四國戰(zhàn)火,那么他們勢必是敵人了,就算他真的昭告天下她是怪物也無妨,歡喜已經(jīng)想通了,明日,便向君胤坦白。
若君胤能接受自然是好,若君胤不能接受...
那就換成她去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