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東升,晨光輕輕撒下,照得大地一片光明,太虛山上云霧纏繞、奇峰屹立,從遠處看去宛如聳立在仙海中的一片綠洲,讓人從心靈深處感到顫動為它久久心醉。
而山間有一道摩天大門,始稱‘北天門’,天門由純厚的天石煉造,天石由開派天師無道天師花費五十余年親上九重天采集而來,尋常之力對它不能造成絲毫之傷。
北天門是通往太虛主殿的唯一通道,它高十丈寬五丈,門頭左右雕有巨大的青龍白虎,前后雕有玄武朱雀,指為四獸守院長盛不衰之意,此門巍峨雄壯,氣勢不凡,讓人只在門口就生出朝圣之心。
太虛山是清修之地,平常各修之道,一般不會有何大事發(fā)生,尋常修煉道人看來就算改朝換代也不過爾爾,變不了天。
可此刻山內(nèi)卻群情鼎沸起來,有小道徒三更即起,連夜準備,更有道法長老聚眾一起,面色凝重,更多的弟子集合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
“極離師兄,按你看伍生師兄有幾分存活機會?”
一小道問邊上的少年,少年看來年若十三四,卻氣宇軒昂、神情穩(wěn)重,只看外貌也知其不是泛泛之輩。
“不可得知,只是此妖甚是厲害,連伍生師兄都不是對手,可想而知”少年穩(wěn)重的話讓其看上去不像是少年,倒像個處事老到之人。
邊上另一年長道士不屑地哼了一聲,道“在我看來是極離師弟還沒出手,若是極離師弟在絕不至于叫那小妖囂張”
“師兄此話何意?”另一邊站著的人似乎甚有不憤,道“伍生師兄再差也是伍字輩好手,修煉十余年,怎么都比修煉五年的極離師弟要強吧”
“哼,你們伍字輩人才凋零是人皆知,若不是道平師叔你們伍字輩早已清出太虛正修之列,與雜牌無異的人又怎么敢對比我們修煉天才極字輩,就算再修十年伍生師兄也不過如此,怎敢對比連大師尊都愛不釋手的極離師弟?”
“你…”
對面的道士群情洶涌卻一時說不出話來,氣得七竅生煙。
“好了,各位師兄,伍生師兄到今未醒各位能否少吵一天?”極離眉頭一皺不耐煩地說道。
此話一出雙方臉上大紅,只得鳴金收兵不敢再吵,極離看向殿內(nèi)不禁苦嘆一口氣。
太虛主殿華麗大氣,大廳內(nèi)相當(dāng)寬敞,約能站立數(shù)百到上千人,大廳內(nèi)布置了六個大鼎,鼎上時刻在煉取靈氣,進殿之人只需站立片刻即可感覺到心神振奮,安神定心,宮殿內(nèi)除了中間高高在上的主座,下面還有一層長老座,下面即是山內(nèi)高級天師或客人之座。
此刻宮內(nèi)卻氣氛僵硬,太虛山上三大世頭太虛真人、無極真人、無虛長老分別坐在前座,而正面卻是另一派人物。
“松山師侄,老道代表太虛道教感謝貴教的救助,若不得承得武道山相助本教小徒怕是早已命絕那小妖之手”
太虛道人呵呵一笑對著左座的一個半百道士說道,既有幾分和和善更有幾分威嚴。
松山道長輕輕地彎腰表示禮讓,道“真人不必客氣,同是正道,一百多年前還是一家,此事既讓本道看見也不可不管,只是讓那小妖逃脫,在下心感不安??!”
“唉!”無極真人嘆出一口氣,道“為今之勢天下大亂,小妖眾多難以殺盡??!”
“正是如此,此事也是本門到師祖之地來拜訪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年輕的小道站起來輕身鞠躬說道。
“但說無妨”無虛長老笑道。
“蒼生之亂在于政治,若是政治安定人心向好,那藏匿在人群中的小妖自然無處可躲敗走它處,除妖之事也就容易至極,此時功得大量,我等修道之人飛仙也未不可”
“呵呵”太虛真人淡淡一笑,道“師徒所言有理,只是我等修道之人若功利心太重,卻不見得能夠得到大量功德,畢竟蒼天在上,我等凡人又怎能猜透天意呢,不過,小師徒之心甚好,敢問尊稱?”
這年輕道士心里一驚,忙作躬回答道“師徒宇文定,道號天從,年過十五,方作小徒斗膽了,師尊教訓(xùn)得是”
“哪里…”太虛真人揮揮人,道“血氣方剛有此想法也屬正常,只是不知天從小師徒有何想法?”
“天從…”
宇文定剛要開口卻被松山道長喝停,他打了一下眼色,宇文定愣了一下,心里已經(jīng)明了,只得對太虛真人道“尊聽師尊教誨…”
“哎…天從師徒不用拘緊,但說無礙”無虛長老道。
宇文定看了一下松山,他似乎也不反對,心就放了下來,回過頭來道
“小徒想,當(dāng)年太虛師祖開派之初也是混亂無比,數(shù)百年爭斗使得蒼生困苦,師祖用了一百年的時間除妖,卻發(fā)現(xiàn)妖越除越多,師祖功德之力得到不多,于是師祖扶持隋文帝楊堅建立隋朝,終于天下太平得到了無盡的功德之力,為飛仙做了準備,此刻雖已統(tǒng)一,師祖卻已洞察天機,知道楊廣非救民于天下的明君,再次扶持了李淵得天下,終于成功修煉成仙,飛出六界之外”
堂上三人一聽面有驚奇之色,相互對視一眼,無虛長老道“小師徒之意我等已經(jīng)知道,莫不是想我等正派派出道人下凡去幫助底下軍閥建立政權(quán)?”
“小徒正是此意,卻不是小徒自己之意,而是本派掌門師祖東伯真人之意,小徒只是來傳話而已”
宇文定話說得相當(dāng)?shù)皿w,太虛真人也暗暗感嘆
此子必成大器,可惜不是本門之人…
無極真人與太虛真人對視一眼,轉(zhuǎn)頭看向松山道長,此刻宇文定該說的話也已經(jīng)說完,接下來的事件他已經(jīng)沒有說話的余地,他自己也已明白,于是乖乖地退到一邊。
“松山道長,你們以為應(yīng)扶何人?”無極真人問道。
松山站起來輕輕鞠一躬,道“小道以為不當(dāng)說扶何人,應(yīng)說扶何國,北有契丹遼國,南有百越南漢,西有后蜀東有吳越,中間還有楚晉大理等,君主命數(shù)都不長,所以當(dāng)看何國政治開明,國君有以民為重的傳統(tǒng),此方為我等扶持對象”
“那么松山道長的意思是?…”無虛長老問道。
“遼國”松山堅定說道“遼國政治穩(wěn)定,雄心勃勃,而觀多國之中唯遼國百姓生活最好,當(dāng)扶遼國”
“遼國…”無虛長老猶豫道“遼國為游牧之國,只講拼殺卻不大講建設(shè),天下落遼之手道長認為合適?”
“師長,小徒本是遼人,太虛山屹立中原太久,對下界之勢怕是不能完全了解,契丹人勇猛卻愛學(xué)習(xí),若到中原之地必是百姓之?!?br/>
“呵呵…”久不作聲的太虛真人笑了笑,道“本門道量和道平師侄已經(jīng)出外找尋找無書天門,不若等其找書歸來看看是否能參得天意再做決定?”
松山又作了一躬,道“拜謝真人,我等本也是作此想,不料本教師尊卻不思此道,他說‘天書千年來也只寥寥數(shù)人參透得了,本道自問沒有這個本事’所以他已經(jīng)下了決定,平復(fù)天下是大功一件,此功德之力對師尊來說就已經(jīng)足夠,他不敢作他想…”
太虛真人臉色微沉,道“既是如此,師侄兩人之前的話又是何意?”
松山似乎感覺到失禮,忙道歉說道“徒侄失禮,望真人見諒,此次到來只為帶來師尊的一句話,他說,‘太虛兄長見諒,小弟自感天下大亂,心極不安,此刻請求兄長與小弟合力平天下,若兄長不從也請兄長不要參與,弟拜上’就此話”
太虛真人臉上無絲毫表情,良久,道“兩位請回吧,轉(zhuǎn)告尊師,太虛山自有自己的主張,請老弟放心”
倆人面面相覷,只得作躬告退。
時過半刻,突然傳來守衛(wèi)小徒的聲音:
“師尊,不好啦,伍生師兄發(f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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