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芷正想著跪還是不跪的問題,就見王妃手中的菜籃滑落至地面之上,好巧不巧的,蔬菜水果全滾落至自己腳邊,她一愣,王妃....這是怎么了?
“夫人...”風楚奕壓下眸中震驚,看向自家夫人,只見她面色蒼白,渾身有些發(fā)抖。
青芷也顧不上什么禮節(jié)了不禮節(jié)了,直接疾步上前跪下懇求道:“王爺,周記布莊有殺手埋伏想要置索將軍于死地 ,還請王爺派兵前去支援。”
風楚奕一愣,這個聲音清脆如鶯,與之前那人不同,隨斂下心中驚濤駭浪,看向一旁,說道:“戢平,快去。”
“是”
“楚奕,她...”趙語汐臉色煞白,不知所措。
“夫人,我們先回房,來人,快去叫大夫?!?br/>
“是”一個小廝走了過來。
“那個王爺,我...我就是大夫!”青芷上前一步正欲給王妃把脈,而后者似是很怕她,朝后退去數(shù)步,青芷一愣,她這是...
“還不快去!”風楚奕瞪那小廝一眼道。
“是”
“來人,將這里收拾一下?!比缓竽_步一頓又吩咐道:“還請青芷姑娘去書房等我。”
“我...”她正要說不用了,但見他急匆匆的抱起了王妃進了王府。
“青芷姑娘,請。”一個小丫鬟走過來低頭道。
“好”青芷心想,在這里等著也好,比外面安全多了。
跟著前面的小丫鬟,她邊走邊想著,“剛才厲王與王妃還有說有笑,為何在見了我之后這么激動呢?”
“莫非他們認識以前的我?”
“不可能呀,連索懷修都查不到我是誰,他們怎么會知道呢?”
疑惑不解間,就聽到那小丫鬟的聲音傳來。
“這里就是書房,青芷姑娘請?!闭f完之后便見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好,多謝?!?br/>
“青芷姑娘是想喝茶還是吃些糕點?”此時身后悄無聲息的又出現(xiàn)一人,嚇了她一跳,回頭看去,一愣,這人與戢平竟有五分相似。
“你是?”
對面之人面無表情的答道:“我是戢平的哥哥,戢深?!?br/>
“哦,好....”
“還請姑娘稍等,王爺一會兒就到。”
“....好”
.....
雁凌關悅鑫酒樓客房內(nèi),只見輪椅上的顧廷宗死死地握著手。
“失敗了?”
“呵呵呵....”閉上眼睛,他心有不甘。
“公子,我們快回京吧,老爺很擔心你....”云里怕他會魚死網(wǎng)破再做傻事。
“回京?”顧廷宗睜開眼睛,搖頭嘆息。
云里與隱辰相視一眼,后者上前一步。
“公子,索懷修雖然受了傷,但等到他回到驛站之后定是會派兵前來.....”
“他現(xiàn)在何處?”
“在....厲王府。”
“厲王府?風楚弈....”顧廷宗咬了咬牙,“我們還有多少人?”
“公子....只有二十多人了?!?br/>
顧廷宗看他二人一眼說道:“那就在他回驛站的路上全力截殺!”
“公子不可!”
“照我說的去辦,無論結果如何,此后再不會來這雁凌關與他糾纏?!?br/>
他二人愣了片刻,垂首道:“是,屬下這就去辦。”
“索懷修,你我的恩怨也該做個了結了?!?br/>
......
金蒼太傅的府邸,書房內(nèi)南陌塵無心作畫,輕嘆兩聲,又將畫作收起。
“青兒,待此事過后,我定會完成此畫?!?br/>
徒然低著頭在一旁等著他發(fā)話。
“一個也沒有回來嗎?”
“回太傅,沒有?!?br/>
南陌塵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嘲諷道:“區(qū)區(qū)一個顧廷宗也想著用百人來戰(zhàn)勝索懷修?還真是自不量力。”
“太傅,那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南陌塵撫摸著畫作之上那眉目清秀的佳人,喃喃道:“青兒,我這就接你回來如何?”
“徒然,派人秘密將顧廷宗殺了....”
“太傅,這....”
“他不是還想著給索懷修最后一擊嗎?那就在那之前做成索懷修早已料到反殺他的樣子?!?br/>
徒然了然答道:“是,屬下這就去做?!?br/>
“去吧,別讓顧公子破壞了我們的計劃?!?br/>
“是”
.....
厲王府的廂房之內(nèi),只見趙語汐緊緊的握著風楚奕的手。
“楚奕...她....”
“楚奕,她....她不會是....”趙語汐不知如何開口問他。
“夫人,剛才如你我所見,那女子只是青芷,她精通醫(yī)術,正是你前段時間心心念念又無比羨慕的神醫(yī)素問?!?br/>
趙語汐一愣,蒼白的小臉之上盡是驚訝之色,“她就是素問小師父?”
他點頭說道:“不然呢,夫人以為她是誰?”
“她...她...”她松開風楚奕,低頭捂著心口,想想之前那人,的確與今日所見不同,但...
“王爺,大夫到了?!?br/>
“進來。”
“不用了,我又沒事,只是有些擔心而已?!壁w語汐起身穿上鞋子,“她在書房?”
風楚奕擺手,戢平點頭,將剛叫來的大夫又送了回去。
“是,她在書房,但夫人此刻不便與她相見?!?br/>
趙語汐凝眉,“也好,剛才她見我那般,心中定是不解,她若問起,我....也不好答她。”
風楚奕輕笑一聲,拉過她的手說道:“夫人先歇上片刻,我去看看她,晚些時候我會告訴你她到底是誰。”
“好”
...
“什么?青芷在書房?”茵兒將青芷來到府中一事說與了風舞遙。
“是的,公主?!币饍阂幌肫鹱约夜鬏斀o那個丑八怪,心里就來氣。
風舞遙起身,雙手緊握著,不知該不該去書房找她。
“她一人來的嗎?”
“是”
“懷修沒跟著?”
茵兒皺眉道:“奴婢見戢深在門外守著,未敢上前打聽,但奴婢能確定她是一個人來的,索將軍并未跟來。”
“父親讓戢深去了?”風舞遙覺得事情并不簡單,戢平與戢深二人可是父親的心腹。
“是”
“隨我去看看?!?br/>
“是”
等在書房的青芷實在太過無聊,才起身走到書架旁,看一下這厲王平時都看些什么書籍,除了四書五經(jīng),一些通史之類的,竟還有不少醫(yī)藥類的書籍,《千金方》、《內(nèi)經(jīng)》、《難經(jīng)》等,看著這些書的新舊程度及翻閱程度來看,厲王沒少翻閱呀。
正在她的思緒飄向遠方之時,一股清香傳來,她凝眉,這味道很熟悉,抬眸就看到明艷異常的風舞遙緩緩朝這邊走來。
“屬下參加公主?!?br/>
青芷合上《千金方》,斂去心中疑惑走了過來,微一福身道:“民女青芷參加公主?!?br/>
“大膽...”
“茵兒!”微高的聲音打斷了茵兒未完的話,青芷一愣,那茵兒是嫌棄自己沒有跪下嗎?
“公主...”茵兒不服,正欲再開口。
“茵兒,你與戢深去門口等著,我與青芷姑娘說幾句話。
茵兒抿著嘴巴微一福身,道:”是“
戢深皺眉,也不退后半步。
“戢深不必擔心,青芷既在我王府之內(nèi),必不會有人前來為難于她。”
“我只與她說幾句女兒家的話語,若你在此,怕多有不便...”
“是”戢深看那青芷一眼,便低頭離開。
“青芷姑娘,快來坐?!彼p笑一聲,那笑容十分亮眼,相對于青芷來講,亮的有些刺眼,大概是覺得索懷修曾喜歡過她,所以心里多少有些醋意,有些敵意。
“多謝公主?!奔葋碇畡t安之,既然是在她家,她讓坐就坐吧。
“青芷之前不是在青平嗎?今日怎得來雁凌關了?”
“回公主,我來雁凌關有一些事情要辦?!?br/>
風舞遙點了點頭,猶豫著問道:“你是一人來的,還是與他一起?”
青芷張了張口,終是明白了,女子不能與男朋友的前任在一起聊天,不然聊著聊著,那前任總會將話題聊到男人身上。
“他....可能一會兒就會到吧...”說完但見那明艷的女子眼中再也藏不住的欣喜之意躍至周身,本就精致到無可挑剔的五官此刻更加的明艷逼人,讓一旁的青芷只覺得自己就是個純粹的丑八怪。
“一會兒就到?”風舞遙緊攥著激動到有些發(fā)顫的雙手,一雙美眸流轉(zhuǎn)間盡是小女兒家的嬌羞與期待。
看到此景,青芷心中愈發(fā)覺得索懷修是不是眼瞎了,怎么會放著這么個大美人不要反而喜歡自己呢?若說顏值才華有一樣比她強也算,可....現(xiàn)實是什么,自己處處不如她,越想越覺得無比心累。
“青芷....是如何認識懷修的呢?”風舞遙的兩頰有些微紅,青芷心中輕笑一聲,不知剛才這雪姑娘是不是腦補了一場大戲?
聽聞她如此一問,青芷只覺得她心大,“公主不怕我說出來給你添堵嗎?”
風舞遙一愣,隨掩唇輕笑,她連微笑都如此優(yōu)雅,哎。
“之前就聽聞在青平有一個姑娘被眾將士稱為青絲帶,人清秀非常,最是有趣,今日與你談話,我心里異常開心...”
青芷聽著這些話,一時分辨不出這是夸人的還是罵人的,清秀非常?是說我不如你好看嗎?
“看來傳言不假。”她笑完了,終于將白皙的小手放了下來。
“青芷,以后你就叫我遙兒便可,我叫你青兒還是芷兒呢?”
遙兒?青芷微愣,她這是自來熟還是另有目的呢?
“公主言重了,你我身份懸殊,以后民女還是叫你公主,公主叫民女青芷就好?!?br/>
風舞遙神色未變,只眼中多了些憂傷,“青芷不愿與我為友嗎?”
???青芷慌亂的起身,此刻真后悔來這厲王府,剛進門時就無形之中得罪了王妃,這下好了,連他們最寶貴的女兒也要一并得罪嗎?
“還望公主贖罪,青芷只是一個普通百姓,若是與公主為友,勢必會遭人白眼,身后也必定會有人指指點點.....”
“若公主真心喜歡青芷,就不要為難民女了...”
“那你與懷修呢?”風舞遙終是問出心中疑惑。
“公主何意?”青芷抬眸與她對視。
“你是與他真心相愛,兩情相悅嗎?”風舞遙有些不懂,索懷修明明已經(jīng)放棄她來了雁凌關,她為何還要找來?
“還請公主贖罪,這是民女與將軍之間的私事,不便說與公主聽。”
風舞遙聽后不由得凄涼一笑,退后幾步,轉(zhuǎn)身,輕啟紅唇道:“你來,是為了利用他奪回杏林院....”
“還是為了榮華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