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應該好長時間沒人涉足了,一片荒瘠。由于臨近海,泥土都屬于沒有太多水分的干沙。
拖著沉重的身子,我不知道我昏迷的多長時間,但是乏力感還沒有消失,走路都感覺費勁,渾身酸脹。好在長戟可以當杖使,杵著走比較省力一點。
沒走出去多遠,便走上官道了,從這里走商的人應該不少,馬蹄印夾帶著很深的車轱轆印一直延綿到看不見的盡頭。剛出冬,生意正是興旺之季。
當下之時,平凡人與修者幾乎對半分,這還是近幾百年來所謂妖魔jing怪被屠滅得差不多了,平凡人的生活安定,要是百年以前,愿意過平凡ri子的人倒成了少數(shù),都做了能與妖魔抗衡的修者。
平凡人類以為妖魔都是低智慧生物悟得天道而化為人形的邪物,其實那只是少數(shù)生物利用某些傷天害理的手段得道chengren形,大部分人類口中的妖孽其實都有種族,他們生活在人跡罕至的地界,他們與世無爭卻有著強大的力量,人類把這類物種的統(tǒng)稱為妖,他們非同凡響的力量統(tǒng)稱為妖力,人類都無知,仗著自己的數(shù)量繁多而隨意把其他的物種定義,要是有一天所有的被人類稱為妖的種族群起圍攻人類,人類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就算是人類有手段高強的真元力強者,但也無法與某些強到不可思議的神秘種族相比,而沒有任何種族站起來打破這種情況,還是甘愿過著被人類歧視的境地。
“前面的少年,麻煩你往邊上走一點,讓我的馬車先過去?!蔽冶粐姷揭还尚瘸粑?,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馬已經(jīng)駛到我背后,趕車的人居然堪堪讓馬停在我身后一臂的距離。
我杵著戟從路zhongyang移到邊緣,那趕車人向我點頭算是禮儀,隨后繼續(xù)驅(qū)馬向前,這馬車應該是大戶人家用來接人的。
“等一下?!蔽彝蝗唤凶●偝鋈ダ线h的馬車。
馬車停下,發(fā)出咯吱咯吱木頭擠壓的聲音。
“有事嗎?”趕車人皺眉,雖然初chun的太陽不算炎熱,但是時間一長了還是熱得出汗,他擦把汗,不耐煩的表情毫不加以掩飾的看著我,本就想抓緊趕車去前面的驛站休息,現(xiàn)在卻被我叫住,當然有些不耐煩。
“我想問下這是哪兒?”我看著他不耐煩的臉。
“哪兒?”他眉頭更深,仔細打量了我一番,說:“杜長洋邊上啊?!?br/>
我搖頭:“我想問這里是什么地界?”
“地界?這里是曲國啊,你是從外地來的?”
“曲國,那這里離大興國有多遠?”我對這個曲國有點印象,卻一時想不起來。
“大興?你是從大興國來的?”趕車人疑惑。
“大興國?”馬車里傳出女子纖細柔軟的聲音,簾子被掀開。我心臟輕輕震了一下。
“嗯?!蔽掖?,看著從窗簾下顯露出來那張渾然如玉的臉,好似天仙。那女人眼睛艱難的眨動,瞳孔竟然如死魚一般毫無生機,是白se的,我好像聽見心里碎了一小塊,這般絕世容顏,竟是瞎子。
那女人突然笑了,好奇的又問我一次:“你是從大興國來的?”他的聲音很柔和,輕輕的。
“嗯?!蔽以俅?,盯著她的眼睛。
“這里可是南方,大興國就在這杜長洋對面,你從北方來的,那真是好遠?!彼男Ρ仍鹿舛济?,但是掩飾不了眼睛的死氣沉沉。
“南方?”我吸口氣:“那要是回大興國要多久?”
趕車人把惋惜的目光從女人臉上移回我身上:“那可就遠了,若是乘船橫渡大洋,那起碼就要四個月時間,但是沒船會橫渡整個大洋,所以只得走陸地,陸地那就繞了,至少十個月,不然一年也又可能?!?br/>
“你要回北方嗎?”那女人笑著問我。
我搖頭,但是她也看不見,答道:“不回去?!?br/>
“現(xiàn)在呢?你要去哪兒?”她孩童般的好奇。
我無意識的說:“不知道,應該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边@是為我渾身酸痛的肌肉說的。
她一直保持著很感興趣的笑容,露出白雪般美麗的牙齒:“休息?那我們載你一程吧,去前面的驛站休息。”
我似乎瞧見趕車人不樂意的表情,但是礙于車內(nèi)女子所以看著我上了馬車也沒說什么。
我掀開簾子進去,里面很窄但是豪華,女子聽見我上來的聲音往旁邊挪了一點讓我坐她旁邊。一股很淡的香味從女子身上漂進我鼻子,這樣貼著她身邊坐她卻沒什么不自然的感覺,我當然是不會在乎這些,更確切說是無所謂。
她有些困難的閉上她死氣沉沉卻又大而完美的眼睛。
“你身上怎么是咸的?!彼亲映閯?。
離得近才看得出她臉上沒有一點瑕疵,如幼童一樣的細嫩肌膚吹彈可破。
“我被海水浸泡過?!蔽矣窒肫鸪寥牒5椎哪且豢獭?br/>
她笑:“聽聲音的話,你好像年紀不大?!?br/>
我看向她:“嗯,十六?!彼鹗炙坪跸肷煜蛭业哪槪笸nD一下還是縮回去了?!笆@點年紀便一個人闖蕩?!?br/>
·········我不想再答,只想恢復體力,盡管身邊坐著個勝似天仙的女人。
“這般ziyou自在倒是真好?!彼恼Z氣有點委屈。低下頭,緊接著又抬起:“你叫什么?”
“莫黎。”
“莫黎?真好。”
“······?!?br/>
“我叫曲青,你跟月兒一樣叫我姐姐吧,我都二十三了,比你大七歲?!彼軔坌?,一個人的時候或許也笑吧。
“·······?!蔽覜]答,就這樣聽她說,她好像也不會生氣。
“月兒是我妹妹,她二十了,也比你大四歲,她很漂亮?!彼D了一下:“她和我不一樣,她能看見東西,她常常跟我說,月亮好美,月亮旁邊有很多星星陪著。盡管我看不見,但我也經(jīng)常在夜里望著月亮,我跟月兒說我能感覺到月光在撫摸我的臉,月兒笑我,月光是沒感覺的。莫黎,你說月光有感覺嗎?!彼轿业氖?。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