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動不動裝著木頭人的莫橋忽然幾不可見地發(fā)出一聲得意的怪笑,笑聲很短,短到阮糯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她摘下前世鏡,定定看了眼面色如常的莫橋,眸中的困惑一閃而過,下一瞬,聽到莫橋開口說道:“你摘眼鏡了?!?br/>
“好吧,我輸了?!比钆磾偭藬偸?,懶洋洋道,“不玩了,我先走了?!?br/>
莫橋見狀,急吼吼喊住她:“輸了的人,是不是該接受懲罰?”
阮糯腳步頓住,知道她要開始亮出她的目的了,于是,平靜道:“我們玩游戲之前,可沒說過輸了要接受懲罰,就隨便玩玩,太較真就是你的不對了。”
“輸了游戲,接受懲罰,這不是常識嗎?”莫橋氣悶道,“你想抵賴?”
阮糯很不厚道地笑了:“常識?哪本書上寫了輸了游戲就要接受懲罰?”
“……”
莫橋一時(shí)間無話可說,憋了口氣,飛快說著:“我都陪你玩游戲了,你也該有來有往,陪我去一個(gè)地方。”
“我拒絕。”阮糯言辭果決。
她本來也沒那么抵觸莫橋,完全把她當(dāng)個(gè)沒有存在感的“情敵”來看待的。
但想起剛剛在前世鏡下看到的駭人一幕,她現(xiàn)在看著人模人樣的莫橋,怎么看怎么覺得眼前有一堆白森森的骨頭在飄啊飄,畫面詭異到令她窒息。
越想越可怕,她這只鬼都不敢直視。
然,此刻的莫橋是不知道阮糯的所思所想的,拔高音量地譴責(zé):“我可以陪你玩木頭人,你為什么不能陪我去一個(gè)地方?!?br/>
阮糯抱臂,懶懶睨她一眼后,問:“去什么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蹦獦蛘f。
“你先告訴我去哪兒?”
“你去了就知道了?!?br/>
“……”
阮糯想,總覺得繼續(xù)這么問下去,她們的對話會進(jìn)入到一個(gè)死胡同,無聊又出不去。
最后,阮糯直白地說:“你不先告訴我去哪兒,我是永遠(yuǎn)也不會陪你去的,你還是盡早找別人陪你去吧。”
可千萬別想著繼續(xù)害她了。
說完,轉(zhuǎn)身遠(yuǎn)離了莫橋。
徒留莫橋一人呆在原地,一雙眸子死死瞪著她的背影,宛如要將她千刀萬剮。
阮糯一路從片場這頭走到片場另一頭的自己專門的休息區(qū)。
不算太長的距離,途中她卻是頻頻感覺有好奇八卦的目光落在身上,讓她很是不舒服。
想不通劇組的人今天是抽了什么風(fēng),一個(gè)勁地往她身上瞧。
奇奇怪怪的,又不是第一天見她。
剛在凳子上坐下,身邊就湊過來幾個(gè)兩眼冒著八卦之火的劇組女演員。
由于這是部青春校園的電影,所以里面大部分的演員年齡都比較小,正是青春萌動,最喜吃瓜的時(shí)候。
在阮糯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些平時(shí)和她不太熟的女孩子們湊過來是為了哪般之時(shí),其中一個(gè)女孩子興奮地問:“阮糯,你和安神是真的嗎?”
阮糯一頭霧水:“什么真的假的?”
“就是……”女孩子兩根食指互相對了對,八卦兮兮問,“談戀愛啊,你和安神是不是真的在談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