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莫一直站在原地,望著月聲的身影漸漸消失,這才忍著胸口之痛,搖搖晃晃的朝自家房中走去。
方一進屋,緊忙運轉靈力療傷一番,慶幸出手的不是那敖天,否則能容安然無恙可就兩說了。
他盤膝而坐,緊閉雙眼,自當恢復一番,可不知為何師爾、敖天那兩張猙獰的面容,漂浮在他的腦海之中,一陣陣嘲諷的笑聲傳出,忽然,讓他體內(nèi)一股靈力不斷翻騰,好似一條蛟龍翻江倒海,暴動不安一般,不斷的沖擊他的經(jīng)脈竅穴。
季莫守住心神,深怕自己走火入魔,一個時辰接著一個時辰過去,忽然間,他噴出一口血霧,歪坐在一旁,只覺得全身虛軟,手足無力,似乎連站起的力氣都沒有,虛汗一陣陣的涌出,早將他的五行靈衣浸透,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強自掙扎著站起,雙眸閃出一絲亮光,嘴角露出淡淡欣喜之色,大大出乎他之意料,竟沒有借助窺靈玉符,就突破到了靈之氣九重境界。心道:“師爾、敖天,若非你二人,我怎會如此快突破修為,在下改日定當重謝!”
然而,就在他突破修為的剎那,靈識猛然一震,一片經(jīng)文浮現(xiàn)在他腦海之中,接著將他帶入到了一個蒼白的天地,詭異的白仿佛讓時間都凝固了。
這時,白色的天地中一片片經(jīng)文浮現(xiàn)出來,逐漸變化的清晰明了,文字有金色的,有銀色的交織在一起分外鮮明,他此刻竟是不受控制,跟著念動了起來。
“啊,啊不要”不久,忽然傳來一陣陣凄厲的慘叫,季莫渾身一顫,他仿佛感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小鬼,你想死么,不要念了?!鄙衩芈曇艨謬槹愫鹊馈?br/>
季莫再一次聽到了神秘聲音,但他卻無法控制自家靈識脫離那蒼白空間,只得繼續(xù)默念下去。
“啊,別念了,吾求你了,求你了,別在念了?!币痪淙绾⑼闱宄旱穆曇?,仿若一把尖刀一下刺入了那蒼白的空間之內(nèi),回蕩在季莫的識海之中,久久沒有消散。
漸漸的經(jīng)文越來越少,他也停止了默念,恢復過來之后,面容露出一股迷茫,暗自思忖道:“這經(jīng)文到底是什么?那聲音又是什么?”
“小鬼,你總算停下來了,”神秘聲音再次幽幽傳出,這聲音如孩童所發(fā)出的一般,可讓人聽入耳中卻感到慎人恐怖。
先后發(fā)生太多詭異之事,季莫也是稀里糊涂,只見他雙眸一凝,濃眉微皺,站起身來,屋中非常狹小,可謂一目了然,他只好放出靈識窺探一番,然而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季莫略作沉吟,只好自言自語問道:“不知是何方前輩,可否現(xiàn)身一見?!?br/>
只聽一陣嘻嘻哈哈的怪笑之后,才傳音給他:“這才多久,本鬼嬰盛名,安敢忘卻?!?br/>
季莫記憶力頗好,一聽到“鬼嬰”二字,即便他在鎮(zhèn)定冷靜,也是忍不住向后退去,一股突如其來的恐懼包夾而來,可季莫經(jīng)歷諸多大風大浪,稍作鎮(zhèn)定,暗想:“鬼嬰在千邪洞之中就已被滅,怎會出現(xiàn)在此,即便如此,又怎敢獨自殺上昆羅。”
接著他向前邁了一步,嘿然一笑,說道:“休要欺騙與我,鬼嬰早已隕落在千邪洞之中?!?br/>
只聽得一聲冷哼,喝道:“小鬼,你在開玩笑么,區(qū)區(qū)梵摩之棺怎能滅殺的了本嬰?!?br/>
季莫雖說聽的有些糊涂,但對方既能說出梵摩之棺,證明的確是鬼嬰不假,當時除了自家與鬼嬰,也并無第三人目睹此過程了。心想:“若是真被這鬼嬰糾纏上,自是無法躲避,既然對方?jīng)]有直接出手取我性命,定是其中有隱情,我也無需懼怕?!?br/>
季莫故作沉著冷靜之色,沉聲說道:“你出來吧,要殺便殺,無需多言。”
鬼嬰突然發(fā)出連連奸笑,之后打了個哈欠,哼道:“本嬰在你身體里住的倒也習慣,暫時無出去之心,你乖乖聽我吩咐,吾便饒你一命?!?br/>
季莫未曾想到此鬼物竟會在自家體內(nèi),全身不住打了個寒顫,但也想到了最壞的念頭,也就不怎么惶恐了,他料定其中定有蹊蹺,不慌不忙問道:“方才那篇經(jīng)文可是你搞出來的名堂?”
鬼嬰被他一問,頓時消音片刻,過了小會,吞吞吐吐說道:“什么經(jīng)文,哦,你說的是鬼經(jīng),奉勸你不要念起,你若念的久了便會被鬼氣灌體,成為和我一樣啊?!?br/>
季莫嘴角一挑,自忖道:“這哄騙三歲孩童之言,豈能瞞的過我,待我念上一番,看看到底有何妙用?!币荒罴却?,便再次默念起來。
同一時間,又是傳來一陣陣凄厲非常的慘叫,這次季莫沒有進入那蒼白空間,自是將這些慘叫聽的真真切切,清清楚楚,不是那鬼嬰發(fā)出,還是能誰。
季莫聽那鬼嬰百般的求饒,這才住了口,接著問:“我雖不知你怎會在我體內(nèi),亦不知這經(jīng)文是何來歷,只需知道這經(jīng)文能克制與你便可了,你若不給我解釋個明白,我到不介意默念一夜?!?br/>
鬼嬰此刻氣的連哼在喘,未曾想到這小子竟會如此警惕,心道:“實話我絕不能說出,”略作猶豫,緩緩說道:“你我做個交易怎么樣?”
季莫輕嘆口氣,緩緩的坐在床邊,也不予對方交談,直接默念經(jīng)文伺候,一念就是半個時辰,咱這季家少主,倒是頗為解恨,折磨的那鬼嬰連叫聲都漸漸消失了。
鬼嬰也認栽了,只好先講出一部分實話,若不然自家免不了魂飛魄散,只聽鬼嬰低聲說道:“梵摩之棺已成了你的心神法寶,與你血脈相依,吾便被封印在梵摩之棺之內(nèi),那篇經(jīng)文名為:不動明王經(jīng)決,雖然只是初篇,但對吾非??酥疲@下你明白了么?!?br/>
季莫一頓腦中轟然一震,這才想到那梵摩之棺最后的確沒入自身不見了,可事過許久,他也沒感到什么異樣,也就沒有在意,當下聽這鬼嬰一說,頓時恍然大悟。
季莫點了點頭,雙眸亮光一閃,才道:“換句話說,你要臣服于我了,那我問你,不動明王經(jīng)決莫不是還有其它篇章?”
鬼嬰暗罵了他一句,但此時只好忍氣吞聲,不能拉硬,想了想回道:“至于不動明王經(jīng)決待你修為到了靈化境界便可知曉,吾也只是聽說此經(jīng)決,只有主人修為每每提升,才會見到后續(xù),至于威力如何,吾也不知?!?br/>
季莫接著問道:“你之前所說的交易又是什么?”
鬼嬰見他問道了點子上,緊忙回答:“吾雖然被封印,但經(jīng)驗尚在,吾助你突破修為,你能駕馭梵摩之棺之時,將吾放出去,你看怎么樣?!?br/>
季莫此刻已是無語了,他自是未曾想到,這活了不知多少年的鬼物,智商如此之低,當下便拒絕道:“不,無需將你放出,我也會讓你真心助我,若有不從,我就在來一百遍不動明王經(jīng)決,你看若何?”
鬼嬰此刻氣的已是頭昏腦脹,恨不得一頭撞死在梵摩之棺上,過了好一會才道:“你你狠,算你狠”
季莫見已惹得這鬼物大怒,便也不想太過進尺,心想:“雖說我有克制這鬼嬰的方法,但也不能太逼迫與他,不如”
接著沉聲說道:“不過,若是真如你所說,你是真心幫我,只要你助我突破到天君境界,我可以考慮放你出去,你仔細想想吧?!?br/>
鬼嬰一聽更是咬牙切齒,暴跳如雷般喊道:“你又開什么玩笑,天君境界,憑你奇差的體質怎么可能,若不是你乃純陽靈力,梵摩之棺又怎會自動認主,你我各讓一步,吾助你到陽侯境界。”
季莫無奈的搖了搖頭,慢條斯理的說道:“算了,你好好享受今晚吧,明日開始每隔一個時辰我便念上一遍不動明王經(jīng)決,對了,日后和我對話少用吾這個字,否則你知道后果了?!?br/>
鬼嬰哀嘆了口氣,自己一世英名,卻搞不定一個年不滿二十的少年,無奈般說道:“天君就天君,就怕你壽元不夠,哼。”
季莫嘿然一笑,將這鬼嬰玩弄在鼓掌之中,心中那叫一個爽啊,也沒有說話,直接更衣上床,躺了下去準備就寢。
那鬼嬰見他遲遲沒有動靜,心中頗為忐忑,不知這小鬼內(nèi)心到底如何打算,倘若對方日后真的每隔一時辰就默念一次,自家可就遭殃了,心中焦慮不安,只好再次傳音給他:“你到底在想什么,不能就這么睡了啊?!?br/>
鬼嬰啰啰嗦嗦了好一會,見季莫還沒有回音,那鬼嬰忍不住喊了一句:“喂、喂、喂,你醒醒?!?br/>
其實季莫并未真睡,他就是要看到對方百感交集,心緒不安的樣子,該見得都已見到,他便輕描淡寫的說道:“少羅嗦了,你若真的表達出足夠的誠意誠心,不動明王經(jīng)我自然不會再念?!?br/>
接著季莫便發(fā)出:“呼、呼、呼”鬼嬰見狀心中又是不斷暗罵:“等我出去,我定讓你生不如死,啊.啊,氣煞吾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