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易的酒吧燈光昏暗,厲寒軒坐在吧臺晃動著眼前的酒杯。
嘈雜震耳的音樂聲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想起穆易夜夜都要在這樣的氛圍里,現(xiàn)在突然理解他的聽力為什么不好了。
沒聾就是老天對他的眷顧。
厲寒軒眼神緊盯著眼前的酒杯,在這樣的場景下,他總是會不自覺的回想起,自己曾經(jīng)對林伊然所做的一切。
后悔嗎?
怎么不后悔呢。
“少喝酒?!蹦乱状┲患谏餮b,單手插兜另一只手把果盤放到厲寒軒的面前,他微微挑著眉,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放心,這回果盤里沒有獼猴桃。如果你需要的話,加獼猴桃的費(fèi)用是另外算的?!?br/>
話音剛落,穆易的嘴角就勾出得逞的笑意,他還真是第一次看到厲寒軒這樣落魄的情緒。
微光之下,厲寒軒的眼眸暗了下來:“怎么?你毒害我上癮?我是來喝酒的,不是來讓你送我去醫(yī)院的。”
穆易給自己倒了杯酒,順勢坐在了厲寒軒的身邊:“獼猴桃過敏和你的性格缺陷比起來,又不算缺陷。”
厲寒軒淡淡的瞥了一眼身邊的穆易,只是苦澀的冷哼了一聲。
酒吧里濃烈的酒味摻雜著各種香水味,厲寒軒下意識的閉著眼睛揉了揉眉心。
林伊然最討厭這樣過于濃烈的香水味,她的梳妝臺上唯一一瓶香水,還是淡淡的花香,久而久之,厲寒軒也就習(xí)慣了這樣簡單的味道。
他苦澀的笑了笑,想來習(xí)慣真的會隨著時間改變。
穆易收起了臉上的笑容,漸漸發(fā)現(xiàn)了厲寒軒的臉色有些不對:“當(dāng)初你聽信老爺子和二嬸的話,一口咬定阿姨的死和林伊然有關(guān)系,我早就提醒過你調(diào)查清楚,把一個人的心傷透了,真的就很難愈合了?!?br/>
厲寒軒應(yīng)聲望向穆易,眼神冷漠而冷厲,看不出一絲的感情:“傷透?她一個人帶著林希凱去F國生活五年,難道不是想撇清和我的關(guān)系嗎?”
他的雙眼深不可測,透著寒冰版的冷意,拿起眼前的杯子一飲而盡。
穆易見狀連忙替厲寒軒補(bǔ)上了被子里的酒,兩兄弟從小一起長大的默契,就在眼前這一杯又一杯酒里。
望著情緒變得不對的厲寒軒,穆易微微皺起了眉,有些懷疑的問道:“你是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厲寒軒的眸光變得黯淡了幾分,握著酒杯搖了搖頭,有些話還是咽了回去。
穆易緊緊的盯著厲寒軒的臉,這家伙今天非常奇怪,平日里請都請不來,今天卻主動要來酒吧喝酒。
以他對厲寒軒的了解,白婧柔帶了一個不知道誰的兒子回來,也威脅不到厲寒軒,更影響不了他的情緒。
他更不會因?yàn)檫@件事情,來酒吧買醉。
能讓厲寒軒喝的人事不省的,什么也不顧的,就只有林伊然。
穆易皺著眉頭,拍了下厲寒軒的肩膀安撫著:“現(xiàn)在你搬到林伊然的身邊了,也方便接近他們母子兩個。林伊然好不容易把受傷的心拼湊到一起,接下來別再讓她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