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頂著濕漉漉的頭發(fā),直接倒床上繼續(xù)睡,翠云一把將我拉起來。
“姐姐~你好歹也擦擦,被褥都被你弄濕了。”她推著我坐在梳妝臺前,幫我擦起了頭發(fā)。
我沒有搭話,俯下身趴在桌子上睡,翠云念經(jīng)一般的邊擦邊嘮叨著我,直到她說可以了,我一轉(zhuǎn)身,又躺回床上。
我再一次被叫醒,是吃中午飯的時候,飯桌上翠云說道:“剛才我們過來的時候看見安神醫(yī)在門外站著?!?br/>
我心說那老頭又來干嘛,不過還是問道:“他人呢?”
小五接話說:“他看我們提著食盒來的,便知道我們要吃飯了,就先走了,說是等你吃完飯再過來?!?br/>
我看看翠云,她點頭:“可不是,留都留不住呢。”
“隨他去,不用管他?!蔽依^續(xù)埋頭吃飯。
不過,我猜測肯定是為了昨天晚上的事,如果真的給他碰到,說不得會一直纏著我問東問西,看來這幾天家里是不能待了。
這樣想著,便對翠云說:“等會吃完飯我出去溜達(dá)溜達(dá),你們在這待著吧。”
“你要去哪?”“為什么還要我們留下?”翠云和小五一人一個問題。
我解釋道:“就可著山寨轉(zhuǎn)悠,為什么你們留下嘛~”我拖著長音,嘻嘻一笑:“嘻嘻,不出我所料,安老頭肯定還會來找我的,到時候你們就說我不在,他要是問我去哪了,你們就說不知道,他若是再問我什么時候回來,你們還說不知道?!?br/>
我沖著他們一挑眉:“明白?”
他們點點頭:“明白了,不過為什么你要躲著他呢?”
“我嫌他麻煩?!?br/>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茫然的樣子。
趁著安老頭還沒來,我拿著傘就出門了,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去哪好。本來我想去看看崔月,可是又想起花榮說的,不想被打擾,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后山,心想,既然都已經(jīng)走到這兒了,不如就去看看我夢里的那個地方吧。
......
當(dāng)我回去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回到住處看見翠云在收拾房間,小六也在,便問道:“怎么樣?安老頭有沒有來?”
“啊,姐姐回來啦,果真如你所說,安神醫(yī)真的來了?!?br/>
我一笑,沒有說什么。
“不過你怎么回來那么晚呀?”
“不回來晚點,被他撞見,豈不麻煩?”
翠云笑笑:“到底什么事,能讓姐姐躲他成這樣?”
“小孩子別打聽事?!蔽抑苯影盐依蠇屍綍r訓(xùn)我的話搬了出來。
翠云瓊鼻一皺:“哼,我才不是小孩子了呢。哦,對了,給你留著飯呢,快吃點吧。”
......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是如此,天天見不到我人,要么去宋江那坐坐,要么到公孫勝那坐著,有時候連飯都在別人家蹭。
安道全還挺有毅力,竟然一天來兩次,只是每次都見不著我。
第三天晚上我回去的時候,翠云說道:“今天安神醫(yī)說一定要找到你,看樣子是很著急的事呢?!?br/>
我不在意的擺了擺手:“他哪次不是說一定要找到我?!?br/>
“可是這次真的不一樣,他真的很著急的樣子?!?br/>
我遲疑了一下,這老頭不會真有事吧,難道是那個病人?隨后又被我否定了,不會的,如果真是病人出現(xiàn)什么問題了,他肯定會留話給翠云的呀,所以應(yīng)該還是那件事。
“不管他,今天我在外面吃了回來的,你把飯菜帶回去吧?!?br/>
翠云和小六走后,我便收拾了,躺倒在床上,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是隱隱覺得不安。
“砰砰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吵醒了,我坐起來,揉揉眼,朝著窗外看去。
天才蒙蒙亮,翠云他們這次怎么來那么早,邊把門拉開邊抱怨道:“你們也太早...”
話沒說完,我戛然而止,因為來的是安道全。看他黑著一張臉,那架勢像要把我吃了一般。
我極力憋著笑問道:“安神醫(yī)這么一大早的過來,不知有何貴干???”
“你為什么要躲著我?!”他大吼一聲。
我心頭一驚,這老頭真生氣了,“怎么了嗎?”
“那個病人快要死了!”
“什么?怎么回事?”我在心中迅速回想了一遍手術(shù)過程,雖說手術(shù)條件艱苦,但是好像沒有出現(xiàn)什么紕漏啊。
“快跟我走?!闭f著又拉著我出去了。
一口氣來到他的住處,來不及喘口氣,便沖到病人跟前,問安道全:“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安道全嘆了口氣:“一直發(fā)高燒,怎么也退不下來,這幾天所有的辦法都試過了,都沒用?!?br/>
我把手放在他的額頭上,體溫確實高的嚇人,又摸了摸頸動脈,已經(jīng)非常微弱了。
把他的衣服解開,將包扎的布拿掉,眉頭不由的緊緊皺了起來。
他的刀口紅腫的非常厲害,表面溫度極高,傷口完全沒有一點愈合的跡象,情況非常糟糕。
“怎么樣?”安道全走過來問我。
我搖了搖頭:“感染很嚴(yán)重,里面估計會更重,你每天都有給他換藥嗎?”
“每天都換,而且還配合喝藥,可是還是成這樣了。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沒有。”
“你都不想想,就直接說沒有,會不會太草率了?”安道全氣憤道。
“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吧,又何必來問我,當(dāng)初我都說了不能用這個辦法,是你,你非要選擇這個辦法的?!蔽艺f完便別過頭去不理他。
“你們別吵了,還是先想想辦法吧?!辫F蛋在旁邊勸道。
“想什么辦法,我都說了,沒有辦法,”然后看了安道全一眼:“總之我沒有辦法,你不如去求求那位神醫(yī)?!?br/>
安道全被我說急了:“雖然是我讓你用的那個方法,但是你也是同意的啊,我還能強(qiáng)迫你不成?”
我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點了點:“好好好,我不管了,你自己隨便吧!”
扭頭轉(zhuǎn)身就走,死老頭,臭老頭,有本事你就把他救過來,哼,我再也不要管了,我真的是恨自己,每次叫我過來,我衣服都不穿的就跟來,還真是沒有主見啊。
“哎,軍師,你可不能走啊,我兄弟還等著你救呢?!辫F蛋連忙拉著我。
“你兄弟沒救了,松開我?!蔽覑汉莺莸乃さ羲氖帧?br/>
“怎么能這樣?明明你都還沒試過。”他眼淚竟然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喂喂,你這是什么表情,搞得好像我欺負(fù)你似的。”
說完看了安道全一眼,他剛好朝我看來,看到我看他的時候,鼻子一哼,轉(zhuǎn)過頭去,微微昂起下巴。
我看他這個樣子,故意大聲說道:“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好像有人不想讓我待在這兒?!?br/>
“哼,還不知道是誰說的不管了?!卑驳廊瑯哟舐曊f道。
“你...”還沒等我說出來,鐵蛋拉住了我,“你們都少說兩句吧,我兄弟重要?!?br/>
“鐵蛋,我這可是看你的面子才留下的。”我強(qiáng)調(diào)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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