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之所及處,大片大片的蝴蝶蘭,那一叢叢一簇簇,白色,粉色,紅色……棲蝶幽幽向前走幾步,蹲下身來,輕輕折了一支,小小的葉子像一團花圃,莖端矗立著兩瓣搖曳生姿的蝴蝶蘭花,遠遠看起來像一只上下翻飛的美麗的蝴蝶。
祈玉寒走了過來,蹲在她旁邊,輕輕伏在耳邊道:“漂亮么?我的小蝴蝶?!闭Z氣曖昧而又親昵。
棲蝶驀地一驚,身體像后傾斜倒去,就在快要落地的一瞬,被祈玉寒摟住,順手揭開了棲蝶的面紗,對上一臉笑意的祈玉寒,棲蝶慌亂的推開他,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片刻恢復了冷靜,說道:“你早知道是我?”
祈玉寒低聲淺笑,“也不算早知道,不過月余而已,”
“那次救我是你安排的?”
“是我,”
“上門求親亦是你的計謀,”
“不錯,”
“再故意引我至此。”
“很對”祈玉寒泰然自若的回答,仿佛做這一切的人都不是他。
棲蝶冷笑道:“呵,真是辛苦了王爺,費盡心思的籌謀了這么久。”
“小蝴蝶怎么不問我原因?”
“你既承認了全部,又怎會不告訴我原因,那我何必多問。”
“小蝴蝶啊,你還是這么漠不關心其他,”
“我們在哪見過?”這次棲蝶肯定了。
祈玉寒沒有再說話,兀自將胸口的衣服扯開,溫潤如玉的肌膚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盡管已經(jīng)淡淡消失不見,若仔細看還是依稀能夠分辨得出,
“原來是你。”棲蝶有些驚訝的口吻。
也不怪棲蝶認不出他,那年棲蝶救他的時候,見他戴著面具,也沒有多問,既是要隱藏,又何必關心,連洗漱時都是刻意的避開,自己只在那里呆了幾天,見他過了危險期便走了,也沒有管他最后是死是活。
“呵呵,小蝴蝶想到是我了么,當年你一言不發(fā)便離開了,為了找你,我可是動用了很多人手,花了兩年的時間才得到你的消息?!?br/>
“那如今你設下這么大的圈套便是報復我不告而別么?”
“怎么會,小蝴蝶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br/>
“呵,為了報恩你準備以身相許么?我可消受不起。”棲蝶癟嘴。
“報恩是假,以身相許倒是不錯,你愿嫁我,我便是許給你又如何?”
棲蝶不滿他這樣的說辭,“做了這么多事,你到底要什么?”
祈玉寒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道,“要什么,我要你的心。”
棲蝶斜掠了他一眼,“你想要,我便要給么?”這回誰都沒有說話,兩人負手而立,風輕輕的吹著,兩人衣袂飄飄,看向對方的眼神充滿了火藥味。
遠處,夕陽飄落,鳥飛回巢,池魚歸淵。對面的山峰飄出裊裊青煙,或許誰家老婦正等著孩子歸家,地面上的一切都被籠罩在一片金黃色中。
祈玉寒轉過身去,望著無盡的天邊,略有所思,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道:“小蝴蝶,我喜歡你,從見你的那一刻便喜歡上了,你照顧我那幾天是我人生最難忘的日子,可是你卻只字未提就離開了,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的名字,關于你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我一直命人打探你的消息,可是從來都沒人帶回來關于你的一點信息,我沒日沒夜的想你,想你的住處,想你此時會在哪里,我不知道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也生怕你早就許給了他人,直到前不久才打探到你的消息,你可知我有多高興?”說到此處,他轉身靜靜的看著棲蝶,
“不知。”面對如此深情款款的表白,換做任意女子,只怕早就是欣喜若狂了,唯獨棲蝶這人,臉上的表情一點都沒有改變,由于以前大部分時間是跟在師傅身邊學醫(yī),不是漫山遍野的采藥,就是回焚情宮處理事務,從來沒有想過感情之事,連嫁人也不過是當做任務之一,這樣的人,談什么情,說什么愛呢!
“呵呵,我早知道,你這樣的性子……”祈玉寒苦笑著,不過只是一瞬,他便又恢復到平時那樣,微笑著說:“小蝴蝶,不如,我們做一個約定如何?”
“約定?”對于這個,棲蝶倒是顯得很感興趣,
“不錯,約定就是我要你愛上我?!逼碛窈f的自信滿滿。
”愛?”第一次聽到有人對自己說愛,棲蝶不解的皺了皺眉,自己愛的是爹娘和弟弟,要愛一個陌生人,這不是說笑么?
祈玉寒看了棲蝶的表情,繼續(xù)道:“我要的是你以后是我名正言順的妻,想著我,念著我,看不見我會心慌,看見我跟其他女子在一起你會心里不舒服,你是我一個人的,我亦是你的,”
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要你明白什么是愛,什么是相知,相愛,相守。我要你放下一切,趨于平淡的時候,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br/>
棲蝶迷惑的看著他,“我不懂?!?br/>
“總有一天你會懂的,若兩年之內(nèi)你不能愛上我,那我們便取消婚約。這樣可好?”棲蝶想了想,想要愛上他,只怕是登天還難,嗯,這樣的話倒也不吃虧,反正自己也不想嫁人,而且到時候他還能名正言順的取消婚約,“好,不過在此之前你不能逼我與你成親?!?br/>
“這個自然。”祈玉寒一口答道。
謎底解開了,此時棲蝶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仔細欣賞著這美麗的地方,“這個地方是你找到的?”
“嗯,那時你救我時,我發(fā)現(xiàn)你屋里有一盆蝴蝶蘭,只覺得你應當喜歡,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此地,這里常年都盛產(chǎn)蝴蝶蘭,只可惜是秋日,不然便真的有蝴蝶飛舞,總想著有天要帶你來看看,今日終于如愿了,”說這話時,祈玉寒眉眼處皆是濃濃的深情,
“咳,出來了許久,我們該回去了?!睏懿涣晳T這樣的視線,不自覺地別開臉,兀自走開了。
“小蝴蝶,你走錯方向了,”身后傳來祈玉寒的叫聲,棲蝶面不改色,淡定的調(diào)轉了方向,不過在心里暗罵祈玉寒。“呵呵,這只笨笨的小蝴蝶?!逼碛窈托χ?,隨即也跟上了。
只是他二人,似落花,似流水,可終究是有情還是無情呢?棲蝶的心如春蠶吐絲,一層又一層,牢牢緊繞。最后當千帆過盡,她的心是否會為了他而跳動?而他又是否是她最后的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