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戒點頭,看向那人。
那人的目光下意識的瞥向葉玲,猶豫了一下,而后便是道:“木子李想要闖進來……”
葉玲的面色咻的一下變白了,愣愣的看向葉惜,卻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差點哭出來。
同樣無計可施的葉惜輕輕拉住葉玲的手,小聲道:“有爺爺在,不會有事的。”
“他想闖進來?”
龍戒嗤聲笑道,猶如是聽見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那人點頭道:“是,不過……”
不過沒那個膽子……
這句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被龍戒打斷了,他怒目而視,矛頭直指葉慶,“這就是你收的好徒弟,葉慶,你族長當久了,不會真的以為龍族就是你家的了吧。”
這話可以說毫不客氣,甚至是有幾分狂逆。
葉慶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他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如果與龍戒以及戒閣發(fā)出激烈沖突,最后受到傷害的,會是他的子孫。
到時候,他的那個不爭氣的兒子葉游會增添很多麻煩。
葉游,也就是葉心葉惜兩姐妹的父親。
年齡大了,反而沒有年輕時那一往無前的勇氣了。
被如此言語,葉慶沉默一會兒,便是道:“我收的徒弟,我自有分寸,如今他的所作所為,必定有原因?!?br/>
“我不想與你做無謂的爭辯,來人,將葉惜葉玲送入生死門,二十四個時辰后啟封。”
龍戒說完,身形一閃便是消失了。
葉慶心中泛起了漣漪,一般來說,進入生死門都是十二個時辰,也就是一天功夫。
基本上,這個時間,除非是中階靈帝,否則很難生還。
但葉慶稍微使點手段,倒還是不成問題。
如今龍戒卻是突然將時間加了一倍,就算是他,都很難動手腳了。
從某種程度上說,那就是有去無回了。
葉慶面色一沉,直接將葉惜與葉玲護在身后。
“族長,不要讓我難辦?!?br/>
金色長袍老者只是站在原地,望著葉慶道。
那面色,可是看不出一絲難看,倒是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葉慶,你可是要公然違背族規(guī)!”
森然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徹。
“老朽不敢,只是閣主所為,有失公允,恕難從命?!?br/>
葉慶面色非常平靜。
“好,很好?!?br/>
龍戒的聲音消失后,便是再也沒有了回音。
金色長袍老者冷笑一聲,而后袖袍一揮,離開了。
葉慶凝眸,半響后才松了一口氣。
葉惜與葉玲皆是躲在葉慶身后,心有余悸,還有些害怕。
瞧著兩個小女孩蒼白的面色,葉慶一陣心疼,“沒事了沒事了,有爺爺在。”
……
薄牙面色罕見的浮現(xiàn)出幾分忌憚,那股波動,直到現(xiàn)在,他仍是有些后怕。
他相信,他要是晚一步,也許就不能完好無損的站在這里了。
隔了一段距離,視線已是有些模糊,只能依稀看見楊鼎與云楓,和那一道金光。
薄牙猶豫了一下,想要過去,但剛剛抬腳,那金光便是璀璨起來。
動作僵硬,那腳掌硬生生的懸在半空中。
片刻之后,他嘆氣,收回腳掌,轉身離開。
見著薄牙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盡頭,扶著巖石大喘粗氣的楊鼎,虛弱的臉上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來。
他余光瞥向云楓。
云楓應該沒事,倒不是說他看到了什么,而是長老沒有出現(xiàn)。
那暗中保護的長老可是要比他們強多了,感知能力也是極強。
云楓沒有出事,那長老也就不會出現(xiàn)。
“你沒事吧?!?br/>
泥濘之中,云楓強撐著爬了起來。
楊鼎笑著搖頭道:“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
云楓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無礙無礙,你問我問都是一樣,沒事就好?!?br/>
他也喘著粗氣,有些上氣不接下氣,靠在巖石上,面色慘白。
似乎是在隱忍什么,牙尖緊咬。
額頭上,不時有著青筋暴起。
“很痛苦嗎?”
楊鼎趴在巖石上,緩緩滑下,最后緩緩坐在云楓身側。
云楓抿嘴,想要笑,扯動嘴角,卻是疼的要命。
無奈之下,他只好輕聲道:“對啊,很痛很痛,你身上的那顆靈獸精魄被他搶走了吧。”
說話的時候,云楓心里倒是還是蘊藏著一點怒氣。
楊鼎微微一笑,不以為意,“無礙,只要能留在尚靈學宮,一切就還有希望?!?br/>
漆黑眼眸中,彌漫著希冀。
倒是有幾分苦中作樂的感覺。
或許是被楊鼎的樂觀折服了,云楓連帶著心情也好了一些。
他道:“咱們在這里歇息幾日,待到身體恢復的差不多之后再去吧?!?br/>
這個提議,很快就得到了楊鼎的贊同。
于是,他們便是在這里休整。
時間過的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過去了大半,距離考核結束不過兩日光景了。
云楓與楊鼎在這幾日已經(jīng)恢復好了,就像沒事人一樣。
二人坐在原先的那塊巖石上,仰望著霧沉沉的上空,相顧無言。
楊鼎道:“你真的決定了?”
他側頭看向云楓。
就在前一刻,云楓將他之后的打算說了出來,聽得他一陣心驚。
云楓聞言,視線從夜空收回,落在楊鼎臉上,見著后者但有些擔憂的神色,他輕笑道:“決定好了,我在進來的時候就說了,我要進甲級,現(xiàn)在時日無多了,唯有鋌而走險了。”
這番話,說的語氣極輕,但任誰都感受得出來,這話語代表的重量。
“若是出了意外,不……后悔嗎?”
楊鼎猶豫了一下,便是緩緩道。
云楓輕笑道:“后悔?有什么可后悔的,有些事情要做過才知道后不后悔,而且,也不一定出意外啊?!?br/>
他說到這里,就沉默了。
漆黑眼眸望向深沉沉的夜空。
“我只知道,我若是不去,一定會后悔。”
或是連甲級都進不了,才有何資本與惜惜在一起。
惜惜為了和他在一起,付出的代價已經(jīng)足夠多了,剩下的,他必須完成。
不能辜負惜惜??!
此時云楓眼眸之中,沒有一點畏懼,反而是有些激動興奮。
“我……”
楊鼎猶豫道。
云楓直接道:“不用,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不能讓你跟著我冒風險,否則就是我不道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