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漠然揉了揉南宮踏雪的頭發(fā),不覺翹起嘴角,“那你告訴我,有什么東西比我的命還重要?會讓我甘之如飴的放棄?!?br/>
見南宮踏雪有些疑惑,景漠然又道,“傻瓜,你比我的命還重要,那我為什么要讓自己痛苦的離開你呢?”
“景漠然,我相信你了?!蹦蠈m踏雪把頭埋在景漠然懷里,“一會兒就好,就一小會兒,之后我會做一個新的我。”
景漠然沒有言語,輕輕擁著南宮踏雪,感受著來之不易的愛的開始。
“爹爹,娘親回來了嗎?”景玥直接推開門跑了進來,“額,你們繼續(xù),我出去等會。”看著景玥調皮的樣子,南宮踏雪噗嗤一聲笑了。
“玥兒,你決定了嗎?娘親也是可以保護你的。”南宮踏雪走到景玥身前,蹲下身,輕輕摸著景玥的臉龐,他們之間相處時間太少,她實在不忍與他分別,她現在幾乎什么都沒有了,可是帶著他卻又會多一分危險。
“娘親,你哭了。”玥兒輕輕為南宮踏雪擦拭眼角的淚水,“娘親,玥兒不想成為你的拖累,師父他待我也很好,我會努力學習控制靈力。玥兒可是男子漢,怎能一直讓娘親保護我呢?”
從小缺少太多的陪伴,讓玥兒比同齡的孩子都成熟許多?!肮垣h兒,娘親尊重你的選擇,等我處理好這些事情,就帶你去見你外婆外公,然后我們一起隱居可好?”
“好啊?!鲍h兒傻傻的笑著,強忍著不讓淚水模糊雙眼,他幫不了娘親什么忙,可他至少不能讓娘親為他擔心。
“喂,幾千年不見,還是一樣的啰嗦!”一頭紅發(fā)的悟華突然沖了出來,南宮踏雪隨手甩出了數十朵火花,悟華閃身一一躲過。
不料其中一朵轉了個彎徑自的朝悟華額前的碎發(fā)飛去,待想躲避已經燃燒了起來,悟華趕緊用靈力撲滅了,可是。
“??!南宮踏雪!你個死丫頭,竟然敢點我頭發(fā)!”悟華看著短了一半的碎頭發(fā),氣急敗壞的沖了過來。
景漠然微笑著站在南宮踏雪身前,戲謔的看著悟華。悟華一時憋屈,這家伙也不知道恢復靈力了沒有,看這情況沒有九成也有八成,還是不要打了吧。
“你們兩個欺負我一個!我的小徒兒,你可得為我做主啊?!闭f完悟華還朝景玥拋了個媚眼。
“打??!別對我兒子獻殷勤,把我兒子教歪了怎么辦!”不得不說眼前這個悟華,太可愛了!看著南宮踏雪笑瞇瞇的模樣,悟華打了一個寒戰(zhàn)。
“哼,小爺不和女人一般見識。你們快點告別哈,小玥兒我要帶!走!了!”說完悟華又去看頭發(fā)了,好像短了一點,更有魅力了!
“玥兒,想娘親的時候,就來找我。”南宮踏雪緊緊的抱著景玥,她舍不得分開,哪怕只是一天。
“嗯!娘親,要小心?!毙⌒〉纳碜愚D過身,帶有一絲倔強,他要變得更強,才能保護自己的娘親。
可能是因為太小,可能是因為分別總是痛苦的,轉過身的景玥緊緊的咬住下嘴唇,肩膀控制不住的在輕輕抽動。
南宮踏雪自是看到了,此刻的她甚至更難過,只是生活告訴了她不能婦人之仁,她需要肩負起太多的責任。
景玥就是她的軟肋,她不能容許自己周圍的人出一點點差錯,受一絲絲傷害。
金光過后,悟華帶著景玥消失在了原地。南宮踏雪紅著眼眶,抑制著不讓淚水流下。景漠然輕輕擁住了她,他明白此刻的她最需要的不是太多的話語,太多的語言只會打破她努力維持的堅硬外殼。
“景漠然,叫上夜軒我們走吧?!蹦蠈m踏雪輕輕抬起頭,現在的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浪費,一旦風塵昊占領了羽國,將會有萬千黎民百姓無處安家,他們想覓得一份安寧也會格外困難。
一柱香過后,幾人和羽夜告了別。若是平常要去交界處需要數日,可是若是用靈力走,只要幾個時辰。
情況緊急,為了盡快阻止戰(zhàn)爭,幾人決定瞬移去。景漠然和南宮踏雪催動靈力,拉著夜軒開始飛馳。夜軒深深地感受到他們之間的差距,又想起了羽夜的話,一絲苦澀在胸口蔓延。
感覺到夜軒的變化,“我們休息下吧。”南宮踏雪突然說道,雖然有些疑惑,但是景漠然還是同意了。
幾人選了一處河流旁停了下來,“景漠然,我想和夜軒單獨談一下?!笨戳丝匆管幍纳裆澳挥辛艘唤z了然,轉身朝二人擺了擺手,“我在前面等你們,有事記得喊我?!?br/>
景漠然走后,空氣安靜的有些可怕。“雪兒,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沒關系,我懂,景兄弟是個值得托付的人。和你們相比,我的確差太多了?!?br/>
南宮踏雪噗嗤笑了起來,“夜軒,你瞎想什么呢。有很多事情,你不懂,別亂想。你是我重生以后第一個感受到溫暖的人。你對我而言就像一個鐵哥們一樣,是一個很重要的朋友?!?br/>
“重生?”夜軒有些愣然的看著南宮踏雪,南宮踏雪微微笑了一下,“沒錯,其實我不是一個完整的人,或者說我的靈魂并不完整。我缺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記憶,仔細說來我應該幾萬歲了?!?br/>
南宮踏雪淡淡的看向遠處的景漠然,“那?他也?”夜軒突然看向景漠然。“是的,我和他是一個時期的人,只是由于我的任性,害他變成了如今的樣子。他追尋了我上萬年,以往的靈力都用來守護我的破碎的靈魂了,是我欠他太多?!?br/>
看著夜軒有些愣然的模樣,南宮踏雪輕輕伸出手點在他的額間,一陣紅光乍現,一朵火紅罌粟花快速閃現,隨即又快速消失了。
“雪兒你?”夜軒感覺一陣暖流通過南宮踏雪的指尖緩緩流入體內,慢慢的沖向四肢百骸,正在滋養(yǎng)著他渾身的經脈。
南宮踏雪仿佛沒有聽見一般,一直往夜軒身體注入靈力。靈力越來越多,夜軒也不會控制,慢慢的開始在他的身體亂撞,痛的夜軒眉頭緊皺,想掙脫卻又怕傷到南宮踏雪。
“雪兒,你怎么了?”“雪兒,你醒一醒!”夜軒的聲音驚動了景漠然,景漠然飛身過來。
“待會我來引開雪兒的手,你就坐下試著引導體內的靈力。”景漠然有些擔憂的看著南宮踏雪,她是又恢復一部分記憶了嗎?可是怎么會控制不住自己呢?
景漠然用靈力引開了南宮踏雪的手,南宮踏雪突然抱著頭痛苦的蹲了下來,她緊緊的閉上雙眸,雙手插在頭發(fā)里。
“別動,這是獨屬于我的記號,在任何地方,任何時候,只要你有事情,我都會即時發(fā)現并且來到你身邊?!?br/>
“心兒,別鬧。快把手拿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是在渡我靈力。你快要永生了,怎么可以為了我耽誤!”
“沒有你的世界,我永生有什么意義呢?天下與我何干?我只想選一人相守,逸,你忍心看我獨自漫步在這天地間嗎?”……
“景哥哥,你看,這里是屬于我和逸的花海。怎么樣?漂亮嗎?這是逸親手給我種的哦!”“但是現在是心兒得了!心兒的都漂亮!”……
“景哥哥,你說逸真的要娶她嗎?他們才認識數月,竟能敵過我們數千百年的時光!”“心兒,想必是有什么誤會,你別擔心,我去幫你看看,若是他敢負你我定不饒他!”
“你們怎么可以不經過我的允許,就去做這些事情!你們知道雪兒會有多傷心嗎?”年輕時的景漠然,一頭墨發(fā),憤怒的站在一群老者面前。
“少主,我們這么做都是為了你?。∧銓κヅ男囊馕覀兌济靼住薄啊眲e說了!只要睡讓心兒不痛快,那就是讓我不痛快,無論,她是不是我的,這件事情日后不許再議!“
少年說完奪門而出,”心兒,你怎么在這?“”景哥哥,原來是你逼他們在一起的,我那么相信你,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心兒,你聽我說……“”我再也不要看到你!“傷心的冷心轉身離開。
畫面一轉,紅綢漫漫,一絲落寞的身影只身而立,”逸,我明白了你的苦衷,我問你,你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嗎?我相信,你是愛我的對嗎?走,我們回家?!?br/>
”心兒,你回去吧,我們結束了。你是圣女,我們本就不可能在一起。且,和她一起,我很快樂。“
”呵呵,快樂是嗎?那我們的過去都不作數了是嗎?我問你,你還愛我嗎?你愛過我嗎?“女子緊緊的攥住衣袖。
”心兒,別問了,過去已經過去了,我們都要面對新的生活?!鞍遵R上的男子,心中萬般不忍,臉上還是一片淡然,”從前愛過,從我遇到她時起,便不再愛了。“
”呵呵,呵呵,好啊,永別了,逸。我記得我說過,我的生命是由愛組成的,既然不能給我未來,那你就不該招惹我!“
女子瘋狂催動體內靈力,一朵朵火焰罌粟由體內產生,并燃燒著自己的靈魂,''''逸,你傷了我,我也不恨你,但我要你在有生之年,一直記住我!''''
女子微微笑著,看著一襲紅衣的逸,看著遠處匆匆跑來的景漠然,''''景哥哥,好好的,我不怪你了。''''不!''''不要!''''
兩人發(fā)現后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逸飛身下馬來到女子身邊,女子開啟了防護障,''''別徒勞了,你們應該明白,晚了。''''女子眉頭緊皺,一點點的消失在兩人面前,但是她嘴角始終掛著笑容。
罷了,她陪不了他永久,她可以讓他們在一起,但是她做不到看著他們幸福,那么,讓她永遠在他心里也是好的,一點不會抹掉的記憶,來證明自己曾經存在過,足夠了。
女子身影漸漸消失,景漠然頹然的坐在地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血在地上畫起各種符號,邊畫著,一邊頭發(fā)也變得花白。
女子畢竟不是常人,她的身體消散了,意識還沒有立即消失,''''不要,景哥哥,不要為了我用禁法!''''只是她的呼喊慢慢消失了,她的意識漸漸被一陣紫光包裹住。
過后,他看到景漠然提劍走向了逸,逸癡癡的笑了下,''''心兒,是我負了你,你何必傷害自己呢?''''''''''''''''
''''我敬你是個男人,只是因為心兒喜歡你,也是因為心兒喜歡你,我不會對你怎樣。日后,別再讓我看到你,否則我寧愿殺你千百遍!''''
景漠然冷冷的對逸說道,然后嗤笑一聲,慢慢離開了,''''心兒,我會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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