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沈默默不知道,自己這一出門,剛好錯過接掉皇榜前來報名的小士兵。
這次她的目的地很明確,就是街頭盡處那間破舊的小縫補鋪。
她的心底現(xiàn)在很亂,亂到想要迫切地找到一個答案,那個叫做杰克的伙計絕對有問題,她的直覺告訴她,百分之八十就是這個人告的密,現(xiàn)在士兵還沒有出現(xiàn),所以她得先做好防范才行。
七拐八拐間,她終于來到了小縫補鋪門前,只是讓她覺得驚訝的是,鋪子今日居然沒有開門,剛剛一路上都是喧囂繁華,這樣的天還閉門?
“啊,狗子,這家店不是倒閉了吧?”沈默默上前一步叩響了門,卻被旁邊突然彈出的腦袋嚇了一跳,隔壁鋪子是一間縫補衣服的鋪子,鋪子里的伙計此刻正探出頭來朝沈默默打了個哈欠開口,“這位美麗的姑娘,你是找人嗎?”
沈默默有些不明所以,只轉頭乖乖點頭,“是的,請問這家店的店主是有事出門了嗎?”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翹小巧的鼻子似是因為感冒有些紅彤彤的,將原本美顏容顏顯出幾分病弱來,看得打哈欠的伙計心都軟了,當下便積極回應,“美麗的姑娘,很樂意為您解答。這家店已經(jīng)關門三天了,您可是有什么事呀?”
“也沒事,就是上次有雙鞋忘記取了。謝謝你了?!鄙蚰嶂ぷ踊貞睦飬s更加緊張了,總覺得要出事情,這個人難道是從自己那天之后,便關門了?那就尷尬了,這么大個皇城去哪里找。
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沈默默正準備轉身離開,卻沒想身后的門卻嘩啦一聲開了,驚了她一跳,打哈欠的伙計也是嚇了一跳,更是伸長了脖子往隔壁望去,臉上滿是驚訝:“呀,你……”話還沒說完便瞥見隔壁杰克的冰冷的眼神,凍得一哆嗦,瞬時閉了嘴。
“杰克?”沈默默心下一松,立刻喊了一聲,又覺得奇怪,為什么自己沒有把他當作他的同胞兄弟呢……
“你是?”
尼瑪,這么高冷又健忘,男主?
系統(tǒng):呵呵……
“我是上次那個來找您做鞋的,您還記得嗎?”
“不記得”依舊面無表情。
“尊敬的杰克先生,能方便找您聊聊嗎?”沈默默一臉乖巧狀,相信沒有誰能夠拒絕……
嘭的一聲,眼前的門已被無情關閉。
系統(tǒng)一臉僵硬最終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
徒留沈默默一臉僵硬,拒絕你妹男人我相信你一定會后悔的!
“親愛的杰克先生,能方便和你聊一聊嗎?”沈默默保持微笑堅持不懈的叩門,今天姑奶奶還非進去不可了。
許是真是經(jīng)不起沈默默聒噪的敲門聲和叫喊聲,杰克皺著眉惡狠狠地將門猛地拉開,破舊的門發(fā)出沉重的**聲,盯著面前含笑的少女許久,開口,“我不認識你?!?br/>
沈默默臉上笑嘻嘻,心里mmp,你大爺你個臉盲你還了不起了,嘴上卻笑著說道,“呵呵,那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呢?!闭f著便趕緊抬腳往門里走,誰知道這個混蛋下一秒會不會又關門了。
不過這次杰克沒有攔她,“這位女士,您不該進來的?!?br/>
沈默默背對著他,自然是沒有看到杰克復雜的眼神和眼底一閃而過的幽光,只找了個凳子嘎吱一聲坐下,“杰克先生,很抱歉在今日打擾您呢,不過您是身體不適?這幾日都沒見您開門。”
杰克也不惱她,緊繃的神色有了幾分松懈,“女士有什么事嗎?我們店小又臟,這幾日是在打掃?!?br/>
沈默默有些詫異他居然真的會回答,掃視了周圍一眼,那你咋還越收拾越亂越多呢……
不過這不是重點,她也不是來廢話的,“杰克先生,我是想來找您幫我做一雙舞鞋的。”
“上次已經(jīng)說了我們不做舞鞋?!苯芸税變粜揲L的手指扯了扯衣領英俊的臉上有些煩躁。
沈默默心底暗笑,又記起來了?抬頭的瞬間無意瞥了瞥杰克的手,可是滑嫩的很呢,面上還是保持驚詫,“哎呀杰克先生,你想起來了?我的意思是您幫我設計一張草圖,我拿去別的地方可以嗎?您放心我是會付錢的?!?br/>
杰克似乎越來越煩躁,“不行。女士還有事嗎?”
嘖嘖嘖,這是下逐客令了?
“杰克先生?!鄙蚰蝗徽玖似鹕?,朝杰克走了幾步,面上換了另一幅表情,眼睛突然紅了幾分,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忸怩著開口,“杰克,其實,其實我不是來找你制作舞鞋的。”
杰克有些不明所以,深邃的眼眸透出一絲疑惑,“什么事?”
“杰克!”只見面前的少女突然含羞帶澀,“其實,上次,我便對你……”
饒是沈默默媚眼都要拋紅了,都不能讓杰克一張撲克臉上出現(xiàn)絲毫表情,反倒是手鏈在暗處閃過一絲幽光。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你瞎嗎少年!我這雙含情脈脈的眼睛,你眼睛是多高度數(shù)??!沈默默在心底咆哮。
“女士是想說對我有什么意見嗎?”
我摔!
你怕不是個榆木腦袋哦兄弟,深吸一口氣保持含羞帶澀的微笑,“杰克,我對你一見鐘情。”一雙深情的眼睛透出十萬分的情意,上前一步雙手直接握住那雙溫暖的大手,就這手滑滑嫩嫩還補鞋,騙鬼呢。
只是手腕處突然傳來一股針扎的觸感,讓她的手疼得抖了一下,不過很快她便忽略了,只專心的扮演被美色蒙蔽了雙眼的情竇初開的少女。
系統(tǒng):不能看不能看,調(diào)戲良家婦男,要被打十大板!
話畢,杰克似乎有些被驚到,半天沒有反應過來,感覺到一雙嬌柔滑膩的小手將自己干燥的手握住,杰克的耳尖有些微不可察地紅了。
但還是努力抽出手來,“女士,請……請自重?!?br/>
“杰克,你呢?你覺得我怎么樣?”反正這個世界是西方世界,國人們本就開放,看對眼了便直接說了從不忸怩,她這個芯子還是個現(xiàn)代人,對這些自然不妨在心上,再加上是完成任務,自然是毫無心理負擔的。
不過遠處黑色宮殿內(nèi),那一杯血液般紅的葡萄酒卻連同杯子一起摔在了地面,那兇案現(xiàn)場的氣息讓一旁的總管都縮成一團不敢發(fā)出任何聲音,暗自瞄了瞄窩在沙發(fā)中神色冰涼詭譎難測的約翰斯,渾身散發(fā)出來的黑暗氣息越來越濃讓他幾乎喘不過氣,殿下他……
“抱歉女士……”
“沒事杰克,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那我們可以交往嗎?”女孩眼神中迸發(fā)的灼灼的光似要將他燒透,杰克的心跳莫名有些加快,可面上卻不露分毫。
系統(tǒng)驚訝得張大了嘴巴:女人你是在玩火,快住手,呸,嘴!
杰克驚了,臉上哪里還有剛剛的冷漠與防備,微微瞪大的雙眼還有些羔羊的濕潤。
沈默默簡直想哈哈大笑,“狗子我這算是渣女嗎?”
呵呵……巨渣的渣女!
“行了,我就是逗一逗他,他能答應,那才是見了鬼……”
“好?!?br/>
“……”
打臉打得太快就像龍卷風,她幻聽了?他剛剛說啥?
沈默默只想抽自己幾巴掌,大兄弟你幾天是來打我臉的嗎?
“如果你堅持的話,可以?!?br/>
不不不!我不堅持?。∥沂莻€沒有原則的女人,你快看穿我吧!
“杰克。我不想勉強你,我想要你是真心的跟我說。所以你可以先不給我答案,你先考慮一下,這個地址,”沈默默不知從哪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片出來塞到面前微微皺眉的杰克手中,“三天后,給我回消息,如果你回,我便當你是答應了,如果你不回,我以后都不會來打擾你?!?br/>
噢我的老天,它的宿主是個作死的精分怎么辦!
杰克低頭看了看笑得一臉期待的女孩,眼中閃爍著懊惱,剛剛瞧著她的模樣居然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他可真是瘋了。
捏緊的拳頭不小心被沈默默瞄到,我日,他該不會是覺得我在耍他現(xiàn)在忍不住要給我?guī)族N子吧……這拳頭一個能打她八個……
于是趕緊又接著開口,“杰克,我先走了,你……”好了,欲言又止,說幾句意味不明的話便可以收場子了。
只是她剛想腳下開溜,便聽杰克有些低沉的聲音傳來,“為什么?”
呃?為什么?什么為什么?杰克向她走近了幾步,眼神帶著讓她熟悉的壓迫感。
“為什么會……喜歡我呢?”明明,他只是一個毫不起眼的修鞋工,而她雖然只穿著一身麻布衣服,可渾身的貴氣和靈氣卻是與生俱來,剛剛那雙毫嬌嫩的手和她白皙牛奶般的肌膚,顯示出她生活環(huán)境的優(yōu)渥,這樣的人必定是養(yǎng)尊處優(yōu)多年,怎么會看得上他?
沈默默有些招架不住,咋?難道他真的是男主?這該死的壓迫感驚人的熟悉,“沒有為什么杰克,愛情她從來不講道理,這是一見鐘情杰克,我希望你也能……”說完似“嬌羞不已”般垂下了可愛的小腦袋,不一會便轉身跑出了門,徒留店內(nèi)杰克雙眼復雜的望著她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高!宿主!佩服!所以接下來你是想干嘛?恕它直言,宿主操作越來越騷,它是看不懂了。
“你懂什么,我這是在排除,這個世界萬一男主不是那個士兵呢?再說這個杰克如果不是男主但憑他神秘的氣質,我覺得他肯定是一個重要的可以影響劇情的男配!”
“哦……所以你就打算以身相許了?”你的眼里還有我們可憐的男主爸爸嗎,系統(tǒng)為男主爸爸默哀。
“會不會說話,什么叫以身相許……我這是暫時穩(wěn)住他,這是成本最低的方法了。”
是嗎”成本低?本系統(tǒng)現(xiàn)在可是十分惴惴不安呢……
從有些偏僻的街道角落出來,正盛的日光讓她忍不住抬手遮住眉眼使勁瞇了瞇,“他,士兵,約翰斯,都不是什么好鳥?!?br/>
啊?系統(tǒng)被女人的腦回路搞蒙了。
“之前我在皇城逛了暗自逛了這么久,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人,只有杰克最可疑了,我不盯他盯誰呢?原故事本就沒有告密者這一說,現(xiàn)在士兵還沒出現(xiàn),我有點惶恐?!?br/>
“其實士兵出現(xiàn)了也會有告密者冒出,這就要看士兵的速度夠不夠快了。”
“是嗎?我也覺得,本以為來這個童話世界當公主會是件很幸福很美好的事情,沒想到……還是個灰公主,天天累的像個陀螺?!鄙蚰稍诨爻潜さ鸟R車上昏昏欲睡。
今天她不知為何,疲倦得很,實在不想走回去,便坐上了馬車能省一段路是一段路了。只是在慢慢顛簸之中,沈默默還真就昏睡了過去。
一眨眼,便是漆黑一片,安靜得令人發(fā)毛的環(huán)境讓原本還昏昏沉沉的沈默默瞬間清醒,腦海中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這么時髦嗎?她又被綁架了?只是稍稍活動了一下手腳,卻沒發(fā)現(xiàn)有任何束縛,但是她……剛好有夜盲癥!
摔!你們每回給我的身體能不能不要總是缺這缺那的!夜盲癥在大晚上還能走嗎兄弟!良心呢!
沈默默一邊摸索著墻壁一邊在心里怒懟系統(tǒng),系統(tǒng)縮到角落瑟瑟發(fā)抖,它明明都緊急扣宿主了,明明是這個女人自己睡得太沉了……
咦,這是啥?
沈默默不知走了多久,原本平坦的墻壁上突然凸出一個類似于原型有些浮雕感的東西……咋還有兩個空呢,這手感,這形狀,沈默默越抹越發(fā)麻,想趕緊跳過,內(nèi)心哭泣,自己到底被關在什么鬼地方,是誰?
突然想起今晚的舞會,天,“狗子,現(xiàn)在幾點了?”
“23:50”
沈默默心如死灰,“今天,我的替身,應該沒出事吧?”
“沒事,正常得很呢?!?br/>
“那今晚的舞會……”
“臥槽!”系統(tǒng)難得爆粗,“宿主那個傀儡只能保持到晚上12點……”
沈默默:……
一人一統(tǒng)開始沉默。
忽然不知哪里傳來一聲凄厲的尖叫,嚇得沈默默手上一重,浮雕狀的東西竟然陷了下去。沈默默感覺到腳下一空失重的瞬間第一念頭:我今晚還沒有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