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靈修和牛牛被黑氣逼在墻角,一時間一籌莫展。
雖然黑氣無法傷害到他們,但他們也只能一直被動地躲避,根本沒有辦法離開這里。
就在這時,牛牛突然指了指他們的身后,丁靈修猛然回頭一看,只見他們身后不遠處,竟然多了一束手電光,看樣子,同樣有人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光亮,正在朝這里走來。
會是誰呢?而且還佩戴著手電筒?
正在丁靈修疑惑的時候,那個人已經(jīng)走進了視野范圍之內(nèi),這個男人拿著強光手電筒,臉上戴著防毒面具,看不清他的模樣,但從輪廓上可以確定他是一個壯漢。
丁靈修手中緊握著冰女魄刃,以防萬一這個家伙會是什么不速之客。
男人不斷靠近,發(fā)現(xiàn)了處在天神衛(wèi)保護下的兩人。
男人先是一愣,旋即在防毒面具中用悶沉的聲音問道:
“靈修老弟?”
丁靈修聽到這個聲音也是一激靈,問道:
“刀疤李?”
刀疤李臉上的表情既疑惑又詫異,但點了點頭,對他倆說:
“你倆怎么會在這里?算了,一會兒再說,來,你倆過來幫忙,咱們要把這些煞氣放出去!”
說罷,刀疤李招呼他們兩個過來,只見刀疤李從背包中掏出了一根綠色的蠟燭點燃,緊接著這些黑色的煞氣竟然全都沿著綠色蠟燭的火光,一直向上飄了起來,溢出了洞口。
大約過了三十分鐘,黑色的煞氣終于全部散盡。
刀疤李摘下了防毒面具,問道:
“牛牛,你們兩個認識?”
牛牛點了點頭說:
“他們是來抓妖怪的!”
“嘿嘿,還真是巧啊,沒想到還真的能再遇到你!”刀疤李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丁靈修點燃了一根煙,遞給了刀疤李一根說:
“是啊,你為什么會來這里?”
刀疤李被丁靈修這么一問,不由噗嗤笑了出來,拍著丁靈修的肩膀說:
“老弟啊,你也太逗了,你說這是什么地方,我來這里還能干什么?當然是……”
刀疤李正說著,突然目光被丁靈修手中的冰女魄刃吸引住了,尖叫道:
“靠,這玩意怎么在你手上?老子將它丟在這里,你竟然把它撿回來了?”
丁靈修也是一驚,問道:
“怎么?這把刀是你的?那還給你吧!”
刀疤李被丁靈修這么一說,簡直就像是觸了電一樣,連忙推搡道:
“別,別,還是你拿著吧!這把刀可不是我的,它是這墓里一個大粽子的,上一次我來這里盜墓,最后遇到了很大的麻煩,只好丟了這把刀,才讓這里的那個大粽子安息下來。沒想到,你竟然還敢撿回它!”
“哦,原來如此?!倍§`修笑了笑,心說這刀疤李所說的大粽子,應該就是之前他們在上面遇到的那只游墓鬼。
但當時他們實在是太大意了,丁靈修也沒有想到,那個在懸崖上扮作神仙的游墓鬼也只不過是游墓鬼的分身,它的實體,也不知道躲在了那里,而且還將懸崖轟塌,讓他們走散了。
“既然這樣,那你這次為什么還要回來?”丁靈修問。
刀疤李吐了口煙,沉聲道:
“唉……別提了。因為我這一次來,可不是為了盜墓來的!”
“哦?那是為什么?”
刀疤李凝望著丁靈修,喃喃說道:
“救人!”
“救人?”丁靈修更加疑惑。
刀疤李似乎很趕時間,沒有跟丁靈修解釋,說道:
“算了,說來話長。我現(xiàn)在準備從這里下去,原路已經(jīng)塌陷了,你們只能跟我走!”
“哈哈,求之不得呢,畢竟這里可是你的主場??!”丁靈修說。
說罷,刀疤李就準備從那翻板處下去,丁靈修攔住了他,問道:
“李哥,這下面是什么地方?”
刀疤李看了看下面黑洞洞的空間,對丁靈修說:
“看到剛才那個像床一樣的石臺了么?那玩藝兒嚴格的來說,其實應該叫云母天臺!云母這東西,從藥性上來說有安寧鎮(zhèn)定和止血的作用。所謂“葬者生氣也”,就是說埋死人時你不管采用什么方法和方式,最重要的就是要引來并保持生氣,在古代,云母又被認為有接蓄生氣的功能,所以在墓葬中被運用地比較多,但象這個天臺那樣的形式,倒也少見。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它的下面必定是地宮的主墓室!”
“主墓室?這座墓這么大?這是什么墓啊?”丁靈修驚訝萬分。
刀疤李想了想,似乎有點不太情愿,但最后還是說了出來:
“這里……這里埋得好像不是一個人,而是……”
“而是什么?李哥你怎么變得吞吞吐吐的?”
“好像是一個魔王?”
“魔王?”丁靈修也是一驚。
“對,可能是奢比尸!”
一聽到“奢比尸”這個詞,丁靈修立刻怔住了,因為他萬萬沒有想到這里埋葬的竟然會是十二祖巫之一的“奢比尸”!
盤古開天辟地后化身洪荒,其精血分十二份,然因為是精血無實體,過了三個元會精血化為十二巫祖,它們?nèi)夹е矣谘市烫?,曾在歷史的某段時間,主宰著妖魔界的一切。而這奢比尸正是十二祖巫之一,它們都是傳說中的妖魔,具體是什么級別,沒有任何資料佐證,所以無從知曉。
傳說中,奢比尸是半人半獸的怪物,長著人的頭顱和野獸的身體,一對大耳朵上戴著兩條青蛇,能夠主宰狂風,駕馭激流。它曾經(jīng)是妖皇刑天手下的一名得力干將,為妖皇刑天立下過汗馬功勞,但也是最早被消滅的十二祖巫。當時,四本百鬼圖的擁有者想要消滅妖皇刑天,首先下手的對象,就是這個刑天的左膀右臂。
“不會吧?它竟然會葬在這種地方?”丁靈修還是不敢相信。
刀疤李點了點頭,說道:
“我就知道你肯定聽說過奢比尸,剛開始我也不太確定,但后來,我得到的大量資料,都證實了這個墓穴,確實就是奢比尸的墓穴,而之前我遇到的那只大粽子,就是這座陵墓的守護者?!?br/>
丁靈修不由一愣,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之前的猜測,就有可能全是錯的了。
此時那股黑氣應該稀釋地差不多了,鼻子里面也沒有什么特別難受的氣味,感覺應該沒有什么大的問題了,于是他們慢慢靠近了那個入口,刀疤李掏出打火機打著了探了一下,發(fā)現(xiàn)火苗沒有異樣,即不減弱也沒有變顏色,應該是基本安全了。
刀疤李關(guān)了打火機,掏出了他的強光手電筒,手電筒伸下去一照,因為視角的關(guān)系,可以看見的地方不多。就見下面也是一個臺子,離天臺大概有個一米五六高低,臺子連著一段臺階,黑漆漆的不知道有多深。
“我先下去試試水,你們在上面等我?!钡栋汤顕烂C的說。
丁靈修看了看這形勢,估計不應該有什么危險了,畢竟下面就是這墓的核心――寢殿了,墓主即使再有機巧,也不會在寢殿里安排機關(guān)吧?否則一個不小心再把主墓毀了,豈不是本末倒置,因小失大?。
刀疤李嘴里叼著手電筒,也不猶豫,瞅準方向一下子就跳了下去。
見刀疤李下去后,丁靈修也正準備呢,就聽見“啪”的一聲,正想著這小子該是到下面的臺子上了,不想又聽見刀疤李“啊”了一聲,中間還夾雜著一些“撲通撲通”的聲音,隨后就沒有了。
丁靈修一看壞了!八成是刀疤李在下面遇見狀況了,忙將頭探到剛才刀疤李下去的位置,用火機來回照著,下面就幾個平方的面積,一下子就能看個全貌。
但奇怪的是,就這么一兩秒鐘的功夫刀疤李就不見了,而且下面一點光線都沒有,按道理刀疤李下去后即使不管不顧地自己進到臺階的部位,那就這一兩秒的時間,也不會走出去多遠啊,不會一點光也看不到啊。莫不是這下面還有爬魁,把他給叼走了?
“哥哥,他怎么還沒回答?。俊迸En心忡忡道。
被他這么一說,丁靈修也不禁有些焦急,連忙扯開嗓子喊上了:“李哥,你在哪里啊?下面什么情況?”
丁靈修的喊聲打在石壁上,被洞壁來回反彈著有些“嗡嗡”作響,仿佛是回聲一樣,但是就是沒有聽見刀疤李回答的聲音,照此看來那是真的出問題了。
雖然刀疤李和丁靈修相識的時間不長,但畢竟也是救過丁靈修命的人,丁靈修怎么可能看著他遇害。下面就是刀山火海也要下去了。
想到這里,丁靈修手扶著天臺的邊就要往下跳。
就在丁靈修的身體要騰空而起跳到下面去的時候,丁靈修突然聽見有一種甕里甕氣的聲音從底下冒了出來,聲音很輕,仿佛是有人或什么活物躲在缸里發(fā)出的一樣。
丁靈修聽見這聲音,又看了看天臺,一剎那腦子中就明白個八.九不離十,立馬硬生生地剎住了腳步,事實證明就是這么一念之間,避免了一塊翻板可能引發(fā)的兩場血案。
那下面一定也是個翻板裝置,而且是個活翻,刀疤李剛才跳下去后,一定是翻板轉(zhuǎn)動,將刀疤李扣在了下面,只是不知道翻板下面是什么狀況,現(xiàn)在也只能祈禱保佑刀疤李吧,最好下面不要有什么機關(guān),更不能有尖刀、倒刺這樣的東西,否則后果真的是不敢想像。
但是又一想,剛才那陣甕里甕氣的聲音一定是刀疤李在下面發(fā)出的,這說明他暫時還活著。只要活著就好,就有辦法脫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