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
初緲睡得迷迷糊糊之間,只覺得有只大蚊子在自己臉上作亂。
不過她很快察覺到,哪里是什么大蚊子,分明是剛下朝的帝凌淵。
隨意地揮了揮手,初緲睜開一只眼瞅了瞅,便將臉埋到了被子里,輕輕地蹭了蹭,之后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帝凌淵見狀,臉上一副“你怎么可以賴床,朕今天一定要把你喊起來”的嚴肅表情。
然而,內(nèi)心卻是——
啊啊?。。。『每蓯鄣男|西,像只小懶貓!
這么可愛的小東西是朕的?。?!
是朕的?。?!
朕的!?。?br/>
雖然帝凌淵努力維持他作為一名帝王的高冷人設。
但那不斷閃爍隱隱發(fā)光的小眼神早就暴露了他激動的內(nèi)心。
帝凌淵看似用力實則溫柔地拽了拽被子。
“小東西,別悶壞了自己,既然你不想起床,朕就陪你再睡會兒?!?br/>
說罷,也不等初緲有所回應,便自顧自地脫了鞋子和外袍上了床。
將初緲的小臉兒從被子里解救出來后,帝凌淵便將人帶被一同摟進了自己懷里。
滿足地喟嘆了一聲,便安心的補覺去了。
至于初緲,早就睡死過去了,哪里還曉得帝凌淵干了什么。
只覺得這一覺睡得格外暖和。
壓根就不知道帝凌淵“光明正大”的爬了床。
于是,一個時辰后。
砰~
初緲醒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床上多了個不明物體,利落地出腳,將其踹了下去。
“大膽!哪個狗……”東西敢踹朕……
“那個,睡夠了嗎,小東西?哪個大膽的奴才吵著你了?朕砍了他?!?br/>
臉變得倒是挺快。
雖說帝凌淵只睡了一個時辰,但卻是他有史以來睡得最好的一覺。
之前每次睡覺他都很警惕,稍微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醒。
這些年來,他根本就沒有真正熟睡過。
而剛剛,他整個人都不自覺地放松下來了。
仿佛有她在,就有莫大的安全感,自己不用再提心吊膽。
說實話,他都沒想到睡得如此好。
以至于剛剛被初緲踹下床的時候還很懵,壓根不記得自己在哪。
等他猛地反應過來,這才趕緊改口。
之前他與初緲在回京的路上相處了兩個多月。
充分見識到了她的大膽。
直呼他的名字也就算了,生氣了還會直接跟他動手。
雖說有分寸,但你見過自古以來哪個人敢這么對待皇帝?
早就被處死了。
哪能還這么活蹦亂跳地在他面前沒大沒小。
但他長這么大,除了最初被人視為不詳之人,厭惡他之外。
之后誰見了他不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難得碰到了一個不怕自己的,也就來了點兒興趣。
之后又想著,怎么說也是自己撿回來的小東西,能寵著就寵著吧。
結(jié)果,寵著寵著就變成現(xiàn)在這般了。
瞧瞧,她都敢把他踹下床了,踹完還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搞得他都以為自己真做了什么虧心事。
而是事實是他只是下朝回來補了個覺而已。
正做著美夢呢,就被人踹下床了。
更可氣的是他不敢也不舍得說一句重話。
還得乖乖寵著,生怕小東西一個不高興了就離開了。
雖然他并不覺得小東西有能力離開這里,即使離開他也可以將她找回來。
但他莫名的就是不想要小東西受委屈,想要她開開心心地陪著自己。
他都不知道他何時變得這般善解人意了。
當然,僅限于對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