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白站在妖王殿前高高的石階上,望著那個漸行漸遠的疲憊身影陷入了沉思。雖然跟隨在那人身側(cè)的兩名護殿衛(wèi)士想要上前攙扶,但是卻被那人揮了揮手謝絕了。
那個腳步有些發(fā)飄地走在妖王殿前那條長長甬道上的魁梧男子是今天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的。能夠出入這里,妖怪的身份就不容置疑。畢竟妖怪的王都不可能隨便就能讓一個人類進入。
那人名為蒼虎,白虎軍團所屬的妖怪,白虎軍團首領(lǐng)妲允手下的“江南七虎”之一,是妲允的智囊。在此之前白白對此人也有所耳聞,但是真正面對面這還是第一次。[搜索最新更新盡在bsp;想到蒼虎完全可以說是冒死傳來的消息,白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濃濃憂色。
妲允叛亂了——起碼現(xiàn)在看去來是這樣的。
叛亂這種事情,在雪原建立之后就從來沒有停止過。常常會有一些自視甚高的妖怪首領(lǐng)率領(lǐng)自己的妖怪軍團叛亂自立。當(dāng)然,這些叛亂者都是一樣的結(jié)果——被雪原派出的平叛大軍鎮(zhèn)壓。就連一千年前被譽為一代蛇王的巨蛇守衛(wèi)軍團首領(lǐng)——白蛇發(fā)起的千年叛亂都被撲滅,如今雖然還有殘余勢力,可是卻只能在地下活動,成了完全--綠@色#小¥說&網(wǎng)--的白色裂紋以切入點為中心擴散開來。
終于,不堪重負的土黃色光罩土崩瓦解,土黃色的碎片脫落下來,化成飛舞的土黃色光粉消散了蹤跡。
真的就連哪怕稍微抵擋一下都做不到嗎?妲允微微一挑眉,連連錯步,一下子就退到了石獸那頗為狹窄的后背上。
“能行!除魔師的力量對妖力有克制作用!”白狼看著先前還擋住了自己和薰幾乎所有攻擊的光罩就這樣被薰隨意的一刀瓦解不禁發(fā)出了一聲愉快的高呼。
“咳。”云崖輕咳一聲提醒道,“注意形象,這完全是預(yù)料中的事情。你好歹也是一個軍團的首領(lǐng),至少也應(yīng)該更穩(wěn)重一點……”
“有什么關(guān)系,這里有沒有別的什么人……”白狼滿不在乎地回答著,卻根本就沒有看云崖一眼,而是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輕輕落在石獸頭頂上的薰。
“原來你引以為傲的絕對防御也不過如此嘛?!鞭姑骼实匦χp快地說道,“這樣可不行啊!這樣的話根本就打不贏妾身喲……”
“是嗎?但是我可不這么覺得……”妲允咧嘴一笑,露出了那口閃閃發(fā)亮的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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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薰只覺得腳踝一緊,她低頭看去,只見一雙巖石組成的大手正緊緊地握著自己的腳腕,而那雙連接著巖石的手臂一端連接著石獸巨大的頭顱。
“這可困不住妾身喲,妲允……”薰說著抬頭望向站在石獸脊背上的妲允,可看到妲允后不禁愣了愣。
只見石獸后背上被妲允踩著的巖塊像是橡皮泥一樣變形扭曲向下凹陷,很快就露出一個剛好可容一人通過的洞口來。妲允的身形不斷降低,逐漸沒入那凹陷的洞口之中。
“當(dāng)然我也沒打算用那東西困住你……”只剩一顆腦袋露在外面時,妲允望著薰露出了得意的微笑。話剛剛說完,他的身影就完全沒入了那黑漆漆的洞口。緊接著那深邃的洞口就迅速合攏,再去看的時候,完全看不出那里剛才還開了一個洞。
在妲允進入石獸體內(nèi)后,石獸猛地發(fā)出一聲震天的吼叫。伴隨著這一聲咆哮,巨大的獸首也猛地抖了抖。
“躲進去了嗎……”薰眨著眼嘀咕了一聲,說著她渾身也都散發(fā)出白光,當(dāng)光芒達到難以直視的程度時便炸成漫天飛舞的細小光粉。光粉像是螢火蟲一樣飛舞著,飛到十幾米開外的半空中聚集在了一起,重新凝聚成了人形。光芒消失,便再次顯露出薰的身影來。
“妖怪的公主啊,我小看你了……”巨大的石獸張開那張噴火的巨口,燃燒著火焰的雙眼中裂開長長的細縫,遠遠看去,竟然和妲允的那雙豎瞳一模一樣。妲允的聲音放大了數(shù)倍之后從那巨獸的大口中傳了出來,而那張巨口也隨之一張一合,就像是眼前這龐然大物在開口講話。
“嗯?”頗有興致地打量著橫亙在眼前的巖石巨獸,如墨般的雙眸中卻寫滿了不以為然。
“先前的那個驚喜的確是讓妾身大吃一驚,雖然高興完全談不上。不過,你要是以為憑這個召喚物就能抵擋住妾身的力量,那就是大大的失算了……”
說著,薰抬起左手,抬起左手豎起了纖長的食指。
“妾身只需要一擊,這個你藏身其中的召喚物就會瞬間土崩瓦解?!鞭剐θ轁M面地盯著眼前那雙火焰的豎瞳,笑嘻嘻地問道,“吶,想驗證一下妾身的話嗎?”
巨獸那雙巨大的豎瞳也同樣直勾勾地盯著薰,隨著咧開它那犬牙交錯的巨口,鮮紅的火焰從裂縫中流溢出來、暴躁地跳躍著。
“是嗎?你還真是夠自信的……”話語中的濃濃不屑讓人都可以輕松聯(lián)想到此時藏身其中的妲允臉上露出的是何等不屑的神情……
“算了,既然不信妾身的話,那妾身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無力的感覺吧……”薰這樣自信滿滿地說著,臉上揚起了燦爛的微笑來。
一邊說著,薰一邊將手中那把幾乎快趕上自己身高的長刀揮向了眼前那巖石巨獸的方向。
閃爍著凜凜寒光的刀尖發(fā)出白色的光流來,白色的光流以刀尖為中心緩緩開始旋轉(zhuǎn),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尖錐,就像是一個螺旋鉆一樣。
而與此同時,薰的身上也不斷流出白色的光流,加入到那以刀尖為中心逐漸形成的螺旋鉆中來。螺旋鉆越來越大,轉(zhuǎn)眼間將薰的身體也都罩入其中,沒多久她整個人都消失在那懸在半空中的光之螺旋中。
妲允不會拱手將主動權(quán)交出去,所以在那個光鉆不斷加速旋轉(zhuǎn)的同時,巖石巨獸也采取了行動。粗壯到了完全只能用不成比例來形容的巨大四只猛地蹬地,然后它就像是撲向食物的餓虎一樣猛躥了出去。而那張不斷噴出火焰的大口更是張到最大,似乎是想將那嗤嗤地旋轉(zhuǎn)著的螺旋鉆整個都吞下肚。
看到這一幕的白狼和云崖都是暗自捏了一把汗。
“公主殿下,小心?。 卑桌谴舐暫暗?。
沒有躲避,發(fā)光的螺旋鉆反倒是迎著石獸那越來越近的噴火的大口向前突進,只是眨眼之間,白色的鉆頭就已經(jīng)鉆進了巨獸的口中。
螺旋形的光尾飛速旋轉(zhuǎn)著,轉(zhuǎn)眼間就消失了蹤跡。不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發(fā)光的巨大錐形鉆頭就在飛射的石塊和飛濺的巖漿伴隨之下,穿透巖石巨獸的腹部沖了出來。鉆頭的尖端還隱隱頂著一個模糊的人形,因為螺旋散發(fā)出來的光芒,所以只能看見隱約的身形。
薰的雙腳穩(wěn)穩(wěn)地踩在了地上,借著地面的摩擦力,只是向前滑行了幾米之后她就穩(wěn)穩(wěn)地停了下來,只不過,地面上卻留下了兩條淺淺的溝壑。
螺旋鉆隨著她輕輕地一揮刀瓦解開來,分解成漫天的光粉消融了蹤跡。
石獸在她的身后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哀鳴后,在那余音不絕的哀鳴聲中土崩瓦解。而那被薰從石獸中直接撞出來的人形則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彈一樣繼續(xù)往前飛,撞到地面后都往前沖了十多米才停了下來,本來就已經(jīng)千瘡百孔的地面也被這暴力的撞擊刨開了一條長達十幾米的深溝。
等飛揚的塵霧落定,這才顯露出了妲允的身形來。
“呼……”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只能勉強從那張扭曲的面孔和那頭沾了一頭灰的金發(fā)看出那是妲允。
腹部被穿透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從那血肉模糊的傷口還能看到里面蠕動的內(nèi)臟。
“哈哈……這一招還真是厲害,”妲允扭曲的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個同樣扭曲的笑容,也許是因為疼痛,也許是因為別的什么……
“如果不是因為閃得快的話,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被你那一招撕成肉塊了……”發(fā)出扯風(fēng)箱一樣的劇烈呼吸聲,妲允強撐著站直身體說道。
“那是當(dāng)然……”薰?fàn)N然一笑,手中的長刀靈活地在她手心里轉(zhuǎn)了一圈,變成反手握刀的姿勢。沒有理會前面的妲允,薰揚起右手反握的斬魔刀嚴(yán),然后朝身后刺了過去。
但是,揚起的右手沒有刺出去就被一只從背后伸出的手抓住,而從她身體左側(cè)更是探出一只手臂來死死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雖然你擊破了我的召喚獸,但是你也將自己置于險地,真是愚蠢吶……”妲允的聲音從身后傳來,話語間飽含著戲謔之意。而站在不遠處的那個妲允身上則裂開細小的裂紋,很快嘩啦啦地碎成了一地的碎石塊——那只是一個替身而已。
真正的妲允現(xiàn)在則站在薰的身后,一手勒住薰那雪白修長的頸子,一手掐住了她右手手腕。雖然肩膀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創(chuàng)傷,但是實際上并未受到什么致命傷害,因為妖怪的強大恢復(fù)力現(xiàn)在已經(jīng)止血了。
“你以為憑你就可以困住妾身嗎?”薰鎮(zhèn)靜地微笑著,仿佛這樣的情況也早在她的預(yù)料當(dāng)中一樣。
“當(dāng)然不會……”妲允嘿嘿笑著回答,“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靈力的本源性質(zhì)應(yīng)該是光,我可不認(rèn)為我能把握住那種東西。但是……”
妲允語氣一變,轉(zhuǎn)而自信地說道:
“我不相信你會對這個身體動手……你早就看出來了,在這個身體里的并不是真正的妲允……”說著,妲允的臉色也轉(zhuǎn)而變得狠戾起來,“我可不相信憑借你這幾乎快趕上流光的靈力水平,會被我這樣級別的對手輕易抓住……”
聽到這話,薰頓時啞然失笑。
瞇起眼,薰微微扭頭,用余光瞟向幾乎是貼在她身上的妲允,用溫潤柔和的聲音輕聲說道:
“就算你奉承妾身,妾身也不會對你這種躲在暗處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出來和妾身面對面的宵小之輩產(chǎn)生好感。不過,雖然妾身自認(rèn)為永遠都不可能趕上父親大人,但是對付你這種小角色的實力還是有的……”
“要不是為了保住妲允大人的性命的話,妾身又怎么會跟你浪費時間一直到現(xiàn)在呢?更不要說讓你這么骯臟的東西觸碰妾身的身體了——畢竟,妾身冰清玉潔的身體還要留給那位大人呢……”
說到這里,薰頓了頓,目光則投向不遠處正焦急地望向這邊的白狼——要不是云崖拼死拽住了他,恐怕那個單細胞現(xiàn)在已經(jīng)沖上來了吧……
重新用余光瞟向妲允的臉龐,清清楚楚地看見后者的臉色不知不覺間又變黑了幾分的薰忍不住發(fā)出了格格的笑聲。
“話都已經(jīng)說道這種份兒上了,你還打算占據(jù)妲允大人的身體到什么時候呢?”
“喂,你還拽著我干什么!”白狼惱火地朝死死拽住他胳膊的云崖怒目圓瞪地吼了起來,“你怎么不知道輕重緩急啊,你沒看見公主殿下被挾持了嗎……”
而且好像還被非禮了!
“公主殿下現(xiàn)在比你想象中要安全得多。”云崖頗鎮(zhèn)定地說道,“你就不要上去搗亂了……”
“你在說什么胡話,你是睡糊涂了吧……”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云崖恨鐵不成鋼地咬了咬牙,似乎是恨不得把眼前這只呆頭狼咬死。
“你稍微動動你那腦容量不到十毫升的腦袋想想吧!以公主殿下方才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單憑一個妲允可能困住她嗎?”云崖呼地朝白狼頭上去了一拳頭,一下子就將后者敲醒了過來。
“你這么一說……好像是那么回事……”白狼認(rèn)真地點頭說道,“就憑剛才公主殿下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就不像是妲允那種家伙能夠控制得住的……”
說著,白狼便停止了掙扎,靜觀其變起來。云崖見白狼總算是明白過來了,不禁深深地吐了一口氣,然后繼續(xù)說道:
“更何況,只不過是一個連妲允百分之六十的實力都發(fā)揮不出來的家伙……”
“啊?無法發(fā)揮妲允的全部實力?”白狼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聽你那么說好像那不是妲允似的……”
點了點頭,云崖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薰和妲允的身上。
“那個身體當(dāng)然是妲允的身體了,畢竟他的妖力表現(xiàn)出來的方方面面都不像是偽裝出來的。雖然有一些未曾見過的妖術(shù),但是妲允會有幾個殺手锏也很正?!?br/>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靈魂法術(shù)不止雪姬大人和公主殿下會……”云崖的嘴角微微勾起,臉上露出了一個冷笑來。
“就我們所知道的……就還有一只鳥。自從上次來試探過一次之后,就沒見過那家伙再出現(xiàn),想必,這次的事情全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吧……”
“難道是魂鴉!?”白狼愣了愣,不禁喊出了聲來。
“除了那只烏鴉,還能有誰?”云崖說著望向妲允,神情凝重地自言自語了起來,“雖然早就有了完全的準(zhǔn)備,可是也沒有料到妲允的叛亂會是魂鴉一手策劃……”
“哈哈哈……”薰的話音剛落,妲允就發(fā)出了一聲狂笑來。
“沒錯!我的確不是妲允!”妲允冷笑著說出了這樣看起來相當(dāng)自相矛盾的話來,“如果我是真正的妲允的話,我也不會落到這個地步了。”
“雖然妖力很強大,而且也有很不錯的妖術(shù),但是畢竟我不是他本人。”妲允自顧自地說道,“而且他本人的戰(zhàn)斗方式偏向于接近戰(zhàn),但是我卻幾乎沒有任何接近戰(zhàn)的經(jīng)驗……擁有一具偏善于近戰(zhàn)的身體,對于沒有近戰(zhàn)經(jīng)驗的我來說,是沒有意義的……”
“所以,你從戰(zhàn)斗一開始就極力避免接近戰(zhàn),而是通過壓制妾身和白狼的妖力,然后以優(yōu)勢的妖術(shù)來進行攻擊。”薰接過話來繼續(xù)說道,“為了占據(jù)妲允的身體,你運用了某種妾身不知道的法術(shù)。但是,任何法術(shù)都是會留下痕跡的。而你之所以在一開始就不收束妖氣,就是為了掩飾你的本體在妲允身上施法之后留下的痕跡。‘江南七虎’也不是真的反叛,只不過是中了你的某種法術(shù)而已,之所以少了兩人恐怕也是那兩人發(fā)現(xiàn)了某些端倪而已。”
薰說著笑了起來,水汪汪的黑眸彎成了一對月牙兒:
“但是,身為妖怪的妾身竟然沒有在一開始將這些信息聯(lián)系起來,以至于一度陷入絕境,真是失態(tài)呢……”
薰面帶微笑地娓娓道來,而妲允則是越聽越驚,雙眼也越瞪越圓。
“你……能看見我留下的施法痕跡!?”妲允駭然說道。
“身為除魔師的妾身,擁有識破一切的光之眼,這也是降魔所必須的……”薰微微挺了挺胸,得意地說道。
“哼哼,不管怎么樣,這些都和我無關(guān)了。”妲允說著壓低雙眸,金色的豎瞳中射出含著強烈殺意的冷光來,“我現(xiàn)在可以確認(rèn)你無法對我動手,這就夠了?!?br/>
“……”
薰默然片刻,隨即爽快地一笑:
“沒錯,妾身無法對沒有背叛妾身和雪原的妲允下殺手。你現(xiàn)在之所以還能控制住妾身只是因為妲允的身體還在你的占據(jù)之下。”薰眨了眨眼,扭頭瞥了一眼制住自己的妲允,毫不擔(dān)心地說道,“不如這樣吧,妾身和你做筆交易如何?”
“交易?”妲允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你想怎么樣?”
“你控制住妾身,無非就是想安全退出這里。既然這樣的話,你退出妲允的身體,妾身放你走?!鞭蛊届o地解釋道。
“哼……安全退出這里?”妲允瞇起眼冷笑了起來,“你未免有點太自作聰明了吧,你真的以為我想離開這里你能攔得住?”
“如果能逃的話,你早就逃了。”薰狡黠地一笑,“如果妾身沒有猜錯的話,現(xiàn)在被你占據(jù)的身體受傷的話,你的本體也會受到不小的傷害。而且,本體和你占據(jù)的身體之間距離不會很近,想要脫離這具身體也需要穩(wěn)定的施法環(huán)境……”
“我倒是很感興趣你為什么會做出這樣的判斷……”妲允的雙瞳在某個瞬間猛地放大,但是他很快瞇起眼,掩蓋住深藏于眸中的不安。不過,他的語氣還是顯得相當(dāng)自然,甚至連一點緊張感都無法感覺到。
“你一直在極力避免受傷,如果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話,又有什么必要竭力保護這具并不屬于你自己的身體呢?”薰一副理所當(dāng)然地樣子,“而且,妾身可是很清晰地看見從這個身體上有一條線黑色的細線連接著白虎堂的某個地方,需要妾身說出那個地方的確切位置嗎……”
“你不用說了,”妲允臉色陰沉地低聲說道,“你的條件我不會同意。我的目標(biāo)就是將你和白狼帶回去,如果做不到的話,那就算了……”
“你的意思是讓妾身犧牲自己?”薰啞然失笑,“你以為妾身會同意嗎?”
“哼哼,我倒是覺得很……”妲允哼哼著,但是話還沒有說完,薰就發(fā)現(xiàn)了他身上的異常。
抓住她右手手腕的那只手開始使力,拖著薰手中的長刀迅速朝后面刺了下去。
“該死……給我老實呆著!”妲允厲聲大吼一聲,右手開始劇烈顫抖,被刺下的長刀硬生生地止住。
“……就算你離開……我的身體,我的這條命……也無以為繼……我不會成為公主殿下的阻礙!!喝啊——!??!”
一句話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完,隨著妲允的一聲大吼,已經(jīng)抵在妲允胸口的長刀再次猛然刺下,長刀沒有阻礙地刺穿了妲允的身體,殷紅的鮮血從創(chuàng)口飚射出來。
“?。。。?!”氣勢忽然一轉(zhuǎn),臉龐扭曲的妲允口中發(fā)出了一聲陰沉的怒吼,如同一頭瘋狂受傷的獅子。
被斬魔刀嚴(yán)直接洞穿身體的妲允凄厲地慘嚎,不顧一切地松開了薰,雙手劇烈顫抖著抓向插進自己胸口的長刀。同時他的身上也不斷冒出像是濃煙一樣的濃重黑氣來。
“該死的……可惡啊……怎么會這樣……”怎么也無法將長刀從身上拔出來的妲允重重地跪在了地上,金色的雙眸一陣閃爍之后漸漸黯淡了下來,變成了暗淡的黑色。濃重的黑氣將他的身體完全裹住,在一陣嗚嗚的呼嘯聲后,如墨般的黑氣猛地炸開,轉(zhuǎn)眼間就消失不見了蹤跡。
薰愣了愣,轉(zhuǎn)過身注視著跪在地上的妲允,從一開始就掛在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起來。
(次回預(yù)告:第九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