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
    夜涼如水,司徒敬如約來到城南的那片小樹林之中,為了出行方便她特地穿了一身玄色衣衫,若是走入暗處不仔細(xì)看便很難發(fā)現(xiàn)她,其效果和夜行衣無異,但卻是比夜行衣華貴了許多。
    “你怎么這么慢,我都等了一個時辰了。”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來,司徒敬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誰讓你來這么早?!彼就骄葱χD(zhuǎn)身,借著月光打量著眼前這個身穿青綠色衣衫的女子,只見她將頭發(fā)簡單的綁成一個髻,臉上并未擦什么胭脂水粉,也并沒有帶耳環(huán)之類的飾物,但腰間卻掛了一串鈴鐺,從內(nèi)到外都透出一股子干練勁兒。
    “下次再來這么慢我可不等你。”女子哼了一聲,然后背著手繞著司徒敬走了一圈,嘖嘖兩聲挪逾道,“不愧是當(dāng)朝駙馬啊,果然是一表人才?!?br/>
    “羅夢蝶?!?br/>
    “說過多少遍了,不許連名帶姓的叫我,再叫小心我對你不客氣?!北粏咀髁_夢蝶的女子叉著腰柳眉倒豎的看著司徒敬道。
    “誰讓你拿我打趣。”司徒敬也不甘示弱的說道。
    “好了好了,不拿你打趣便是了。”女子撇嘴,“對了,釵子里的東西你看了么?”原來她便是白天賣給司徒敬釵子的那個老頭。
    “看了。”司徒敬收起嬉笑的表情,“云陽公主現(xiàn)在情況如何?”
    “這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她被她二哥軟禁在府里,釵子里的情報還是好不容易送出來的。”談到正事,女子臉上的表情也嚴(yán)肅起來。
    “你怎么親自送過來了,南蠻那邊可有人守著?!?br/>
    “這個你放心,我走之前都已經(jīng)交代清楚了,南蠻那邊有二狗子他們看著。有什么情況都會第一時間用信鴿送過來。”女子并沒有回答她為什么親自把東西送了過來,司徒敬便也沒在追問。
    “現(xiàn)在南蠻表面上看起來風(fēng)平浪靜,實則是暴風(fēng)雨前的平靜罷了?!迸诱f道,“沒想到二皇子這么心急,居然想通過逼宮的方式,登上王位?!?br/>
    “二皇子手中不是沒有兵權(quán)嗎,怎么能逼宮?”司徒敬皺眉問道,似乎以前云陽說過南蠻全部的兵權(quán)都在南蠻王手里,那二皇子又哪里有能力去逼宮?
    “前段日子南詔和南蠻的交界處突然出現(xiàn)了一小股不明勢力,時常騷擾邊界處的村落,本來南蠻王為了樹立大皇子的威信讓大皇子帶著大隊人馬前去剿滅他們,誰知大敗而歸,于是朝中的一些大臣便開始上奏折推舉二皇子去剿滅亂匪。開始南蠻王并沒有采納大臣們的意見,但是后來情況越來越嚴(yán)重,南蠻王才只好讓二皇子率兵前去剿匪,結(jié)果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怎樣的。”女子繼續(xù)說道,“后來二皇子凱旋過后,南蠻王念在他剿匪有功便沒有收回他手里的兵權(quán),而且傳聞他已經(jīng)打算讓位給大皇子,所以二皇子便忍耐不住了?!?br/>
    “二皇子太好戰(zhàn),不然南蠻王興許會把王位傳給他。”司徒敬嘆了口氣說道,“有查過那股不明勢力的來路嗎?”
    “查不到,但是奇怪的是,交界處有南詔和南蠻兩國的居民,但似乎他們并不騷擾南詔國的村落?!迸与p手抱胸道,“我懷疑是南詔國和二皇子有勾結(jié)。”
    司徒敬挑眉看向她,沒有說話,南詔和二皇子勾結(jié)?那么他們之間是達(dá)成了什么協(xié)議?
    “我拿著云陽公主給我的黑龍令想去試探段天忠,但是我潛入南詔皇宮以后發(fā)現(xiàn)段天忠已經(jīng)臥病在床好幾年了,現(xiàn)在的南詔國國主是段天忠的兒子,段子祥。此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懦弱無能,但實則心機(jī)極重。我潛伏在南詔皇宮的那段日子也打探了不少事情,有人說段子祥是弒父奪位的。”
    弒父奪位?司徒敬心里一驚,那看來黑龍令已經(jīng)不起什么作用了。
    “如果照你所說,段子祥很有可能和二皇子勾結(jié),但是他又為什么要幫助二皇子當(dāng)上南蠻王?依二皇子的性格一旦他當(dāng)上南蠻王勢必會派兵攻打南詔,那段子祥幫二皇子豈不是自取滅亡?”
    “你的意思是這個段子祥其實是另有所圖?”女子吃驚的說道,“難道他是想趁著南蠻內(nèi)亂的時候攻打南蠻?看來他的野心當(dāng)真是不小?!?br/>
    “南詔雖然也國土富饒,但是畢竟只是彈丸之地,不及南蠻的二分之一,段子祥有這個念頭也不足為奇。”司徒敬背著手來回走了幾步,“就怕他的野心不止一個南蠻?!?br/>
    “難道他還想發(fā)兵北上不成?”女子輕蔑一笑,道,“就算他攻下了南蠻,只怕也是元氣大傷,那還有力氣發(fā)兵北上,再者說了,他能不能攻下南蠻還說不準(zhǔn),你就不要杞人憂天了。”
    “哎。”司徒敬揉揉眉心,笑道,“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把各種事情都想得復(fù)雜化了。”
    “時候也不早了,我該說的也都已經(jīng)說完了。”女子看著司徒敬雖然臉上帶著笑但是還是掩飾不了一臉的疲憊,“不過我還要在這長安城中呆一段日子才會離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來悅朋客棧找我。”
    “你這個一向有事情都交給別人去辦的人,什么時候也有需要你親自辦的事情了?”司徒敬好奇的問道。
    “多事?!迸臃藗€白眼,并不打算回答司徒敬的問題,轉(zhuǎn)身便要走。
    “羅…”司徒敬剛想叫女子的名字但被女子狠狠的瞪了一眼,連忙改口,“夢蝶姐,我突然想起一個事情。”
    “有事就快說,啰啰嗦嗦的你煩不煩?!迸釉俅畏藗€白眼,“我還要回去休息呢,連夜趕路連個好覺都沒睡?!?br/>
    “我上次遇見了一個紫衣姑娘,她腰間掛著的鈴鐺和你的有點像。”
    “你在哪里碰到她的,她人呢?”司徒敬剛說完,女子便激動的抓住了司徒敬的肩膀,眼中有著焦急和激動,還有一絲…怯意?
    “她替人給我送了一封信,然后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br/>
    “那她有沒有說她住在哪里?”女子期待的看著司徒敬。
    “這個…倒是沒有?!彼就骄匆荒槦o辜的看著女子,“不過我想她應(yīng)該還在長安城里吧。”
    女子一臉失望的松開抓著司徒敬肩膀的手,往后退了兩步。
    “怎么,夢蝶姐你認(rèn)識這位姑娘?要不要我派人幫你找?”司徒敬好心的問道。
    “多事。”女子很快收起臉上失望的表情,對著司徒敬翻著白眼,道,“我走了?!?br/>
    司徒敬看著女子走遠(yuǎn)才敢笑出聲來,她嘴里的那個紫衣姑娘自然是程涵秀,至于她為什么沒有告訴羅夢蝶,程涵秀其實就住在康文豪府上,完全是出于惡作劇的心思罷了。誰讓羅夢蝶老是說自己多事還動不動就對自己惡語相向,反正依羅夢蝶的本事找到人是遲早的事,自己只不過是想讓她繞繞彎子罷了,想到這里司徒敬只覺得心理一陣舒爽,能整到羅夢蝶這個女人,可能這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機(jī)會呢,怎么能不好好把握。
    “死了也比在這如同金絲籠的地方過一輩子強(qiáng)?!?br/>
    自從那天從蓮妃哪里出來之后,這幾天李保國腦子里一直不停的浮現(xiàn)出這句話。
    “啪。”李保國將手里的茶杯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為什么要想起那個女人,他抱著腦袋,臉上的表情是痛苦的,都是她害死汐兒的!都是她!他在心里不停的嘶吼著。他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書桌走去,從最下面的抽屜里拿出盒子,抽出里面的畫卷,畫上的女人依舊英姿颯爽,目光放佛透過紙張直直的看著李保國。
    “汐兒,我老了,你卻還是這般年輕?!彼斐鲱澏兜氖州p輕撫摸著畫中女子的臉,“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想起我們曾經(jīng)快樂的日子?!?br/>
    李保國癡癡的看著畫中的女子,眼角隱約有淚光閃現(xiàn),他對著畫中的女子不停的說著話,“你會在奈何橋上等我的對吧?等我完成了這件事我便下來陪你,那個時候便再也沒有人能把我們分開了。你一個人在奈何橋上一定很孤單對不對?我知道你最是怕孤單的。”說著一滴淚珠就這樣直直滴到了畫中人的臉上,李保國連忙用袖子輕輕的擦拭著,似乎生怕那滴眼淚弄臟了畫中人的臉。
    “你瞧我真沒用,明明你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的。”李保國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角,“汐兒你等我,我很快能完成你的愿望了,我要讓他們都下地獄!我知道你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了太久了?!?br/>
    玉藍(lán)鳶好了之后,林喻在家待了一兩天便回到了戶部,由于手里堆積了太多的公文,所以她不得不每天忙到很晚才回家,自從司徒敬那次來找過她之后,她便再也沒看到過司徒敬,不過她也不著急,反正需要幫助的時候,司徒敬自然會出現(xiàn)。
    這天林喻照例忙到戶部的人都走光了才回家,她正走在出宮的路上卻看見前面那人十分熟悉,卻是錢吉安,她快步走上前去打招呼寒暄道:“錢兄別來無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