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效外,皇家圍獵場,一隊正黃旗清軍在守衛(wèi),遠(yuǎn)處一身黑狐貂皮大衣的多爾袞騎著房東離送給他的棗紅色汗血寶馬一路狂奔。北風(fēng)呼呼的刮著,風(fēng)馳電掣的多爾袞高喊著“啊……”狂奔至筋疲力盡,震耳欲聾的吼聲久久回蕩,攝人心魄,瞬間林鳥驚飛,黃草顫栗,風(fēng)卷云舒,天地動容。滿頭大汗的多爾袞下馬,脫下黑狐貂皮大衣掛在馬鞍上,牽著汗血寶馬來到一棵大樹邊坐下,閉上眼睛閉目養(yǎng)神一會?;蛟S是太疲憊了,多爾袞打了個盹,慢慢進(jìn)入夢鄉(xiāng)。
熟睡中的多爾袞朦朦朧朧中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揉揉惺忪的睡眼,發(fā)現(xiàn)那條全身閃著金光的赤龍從汗血寶馬上掛著的赤霄劍里飛躍而出。這次這條赤龍頭頂上竟然戴著一個王冠,赤龍盤旋在多爾袞面前,多爾袞趕緊起身,慌忙問道:“神龍,又有何指教?!”那條赤龍游動著龍須,吐了幾口氣,咆哮道:“多爾袞,我乃神道掌管帝乾的人神劉邦,你現(xiàn)在手里的赤霄劍就是當(dāng)年我斬白蛇起義的那把劍就是帝王之劍,世人只知道這把劍是天地七神劍之一,卻不知這把赤霄劍是我劉邦的狂情猛志催生,我揮劍一統(tǒng)四海八荒,血染萬疆,血光無限,所以這把赤霄劍自身帶有空前的霸氣和殺氣。過去我的子孫后代中劉秀和劉裕都將他的威力淋漓盡致地發(fā)揮出來,劉戍因本性純良難以駕馭赤霄劍的天生狂性和霸氣,他才將此劍獻(xiàn)給你!”
“神道?什么神道?大風(fēng)起兮云飛揚(yáng),威加海內(nèi)兮歸故鄉(xiāng),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原來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漢高祖劉邦!你今天出現(xiàn),是想奪回你劉家的寶劍?!”多爾袞拔出赤霄劍看了看,抬頭望著赤龍道。
“呵呵呵……神道是九天碧霄的另一個清修之地,等你來了就自然明白一切!我過去手持赤霄劍斬殺了西楚霸王項羽、平定了英布、彭越等人,結(jié)束了四海紛爭,讓百姓安居樂業(yè)、休養(yǎng)生息,才得以進(jìn)入神道執(zhí)事。你和我很像,服朝鮮、平蒙古、一統(tǒng)中原,結(jié)束了大明朝的戰(zhàn)國時代,你雖未稱帝,卻有你父汗不可比擬的帝業(yè),你和劉秀、楊廣、李世民、劉裕、趙匡胤、成吉思汗、朱元璋一樣都是不可多得的帝王,你也會進(jìn)入神道繼續(xù)修煉。只是……”劉邦擺了一下龍尾,欲言又止道。
“只是什么?還望高祖皇帝直言!”多爾袞抱拳彎腰道。
“只是后來我發(fā)現(xiàn)這把劍中藏匿著一條邪念通天的惡龍,我過去也受這條惡龍蠱惑,有時變得狂性大發(fā),不能自持,所以我一統(tǒng)天下后以謀反之罪殺韓信、英布、彭越等功臣。后來我病危,我將這把從不離身的赤霄劍交給小雉,沒想到我的小雉的性靈也受到此劍影響,小雉在我死后更加兇殘,她把競爭對手戚夫人手腳砍掉、鼻子割掉、舌頭剪掉、雙眼剜掉,關(guān)進(jìn)宮中廁所里吃屎,然后讓人來參觀這個“人豬”,讓所有人看著都心驚膽戰(zhàn)。這把赤霄劍邪氣極大,我希望你的定力足夠強(qiáng)大,足以駕馭它,不要被它反噬?!眲盍x正嚴(yán)辭道。
“高祖說的惡龍是?我似有耳聞,可不知道如何分辨您與這惡龍!”多爾袞疑惑不解道。
“哈哈哈……多爾袞,我也是進(jìn)入神道后才知道這條惡龍,這條惡龍是八千年前掌管神道死亡黑洞的死神刑天培植的一統(tǒng)人間的連城絕的魂魄。連城絕被詩國國王用日月神劍血封于誅仙山后,她將一部分魂魄寄存在這把帝王之劍中,妄圖蠱惑帝王成事,所以后來華夏不斷改朝換代……呵呵,那就說來話長了!我想提醒你堅持已念,不要違背本心,不要就會馬失前蹄!”劉邦笑道。
“那我如何分辨出哪個是您,哪個是連城絕?”多爾袞環(huán)顧了四周,繼續(xù)問道。
“呵呵呵……這個簡單!白日神游者是寡人,暗夜浮游者是連城絕!還有你不必再耿耿于懷,當(dāng)年你父王努爾哈赤駕崩時,你生母為努爾哈赤殉葬,是因為滿清延續(xù)我大漢的體制,你們兄弟三人太小,若你父汗讓你們其中一人即位,你們母親勢必要垂簾聽政、干涉朝野,或許會發(fā)生我大漢呂后專權(quán)的慘劇,為了防微杜漸,你父汗才下令讓你們母后陪葬,與你皇兄皇太極根本沒有關(guān)系。你黃兄皇太極掌權(quán)后將兩黃旗收回由自己統(tǒng)領(lǐng),換予你三兄弟兩白旗,阿濟(jì)格和多鐸就又分別成了兩白旗的旗主貝勒,是擔(dān)心你們年輕太輕,皇權(quán)旁落,你也不要再折磨豪格了,想必他被你囚禁的快要死了!你在暗夜中聽見的那些都是連城絕蠱惑你、掀起血雨腥風(fēng)的謠言!”劉邦游動著龍須,笑道。
“我明白了,謝謝高祖指點(diǎn)迷津!每次殺伐,我也覺得這把赤霄劍戾氣太重。上次我弟弟多鐸拿著赤霄劍仔細(xì)打量時,驚恐萬分。多鐸后來說那天發(fā)現(xiàn)劍刃上透出的白光里倒映著自己的影子,慢慢的劍刃上的影子里多鐸的頭發(fā)蓬亂、滿臉鮮血、兇神惡煞起來,仿佛一頭饕餮巨獸從火山巖漿中飆出,嚇得多鐸渾身發(fā)抖,他趕緊把劍收進(jìn)劍鞘,拋給我??墒沁@把劍威力非常,我自用它征蒙古、破大明、平叛亂以來,一直無往不勝,所以我對它自是愛不釋手!”多爾袞娓娓道來,陷入沉思。
“呵呵呵……多爾袞,自古用劍者常死于劍,赤霄霸道,你需自持!自持啊……”劉邦說罷,擺擺龍尾,化作一道紅光飛入赤霄劍中。
多爾袞理理衣服,騎上汗血寶馬,帶領(lǐng)那隊正黃旗清軍一路狂奔,趕回王府。多鐸此時已在攝政王王府門前等候多時。
“二哥,我聽說你要帶兵過去蘭溪湖,剿殺當(dāng)年那個殺了父汗的大魔頭,什么天下第一琴主的?你怎么不叫上我?!幸好我收到風(fēng)聲,不然一直都被你蒙在鼓里!”多鐸朝剛剛下馬回府的多爾袞生氣道,臉上一副怒氣沖天的樣子。
“三弟!大哥已經(jīng)在江陰戰(zhàn)死,我現(xiàn)在就你這么一個兄弟!我不想再失去你,明白嗎?!父汗在天有靈,也希望我好好照顧你!而且你江陰十屠后已經(jīng)封刀,你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多爾袞雙手捧著多鐸下巴,搖了一下,鄭重其事道。
“二哥,就因為你是我最后一個兄弟,我才不放心!我從房大人那里打聽到,這個天下第一琴神是南山仙人的弟子,其琴技和音波功都是超凡脫俗、獨(dú)步武林,上次我們血戰(zhàn)揚(yáng)州時遇見的就是他們夫婦倆,她狠狠羞辱了我一頓,此仇不報非君子!況且當(dāng)年父汗發(fā)兵幽州,眼看大明所有城中大將都戰(zhàn)死沙場,大明如囊中之物頃刻之間便可唾手可得。就是因為這個梅塢琴主,獨(dú)自一人懷抱一把古琴登上幽州城樓,她彈了一曲《東風(fēng)破》,狂風(fēng)大作,風(fēng)沙四起,遮天蔽日,須臾之間父汗和他的十幾萬大軍或被她的琴弦的氣流劈成兩半,或被琴音震的七竅流血,或被琴聲擊穿五臟六腑,她讓父汗全軍血流成河、全軍覆沒、顏面盡失,那一戰(zhàn)父汗壯烈犧牲,我愛新覺羅的三十六天罡也灰飛煙滅。二哥,我不管這個女魔頭琴技有多厲害,道行有多高深,這一戰(zhàn)我都要去,就算為了父汗,為了愛新覺羅!”多鐸怒發(fā)沖冠道。
“三弟!”多爾袞雙手拍拍多鐸肩膀道,“二哥知道你的心意!不是二哥不讓你為父汗報仇!只是前幾日薩滿大法師占卜了一卦,你此行主兇!所以我才沒有和你商量此事,決定自己前去會會他們夫婦倆,明白嗎?!”其實(shí)多爾袞心里明白,他根本沒有請薩滿大法師占卜,只是有一天夜里,赤霄劍中的赤龍突然浮現(xiàn)床前,要多爾袞稱帝,不然讓他的大哥、三弟一一遭受詛咒、死于禍亂,以做懲誡。多爾袞輾轉(zhuǎn)難眠、思前想后,就算為了孝莊皇后,為了大清帝國不要發(fā)生內(nèi)亂,自己也不能稱帝。經(jīng)過江陰平亂,阿濟(jì)格戰(zhàn)死,赤龍的詛咒果然應(yīng)驗了,驚慌失措地多爾袞一面悲痛欲絕地處理大哥的后事,一面勸多鐸封刀、勿再生殺戮??墒?,這些事情,多爾袞只能一個人深埋于心,讓它們爛在肚子里。對赤霄劍又愛又恨的多爾袞有時發(fā)狂一樣地抽出赤霄劍朝劍刃怒吼,有時揮劍亂舞,有時持劍縱馬狂奔……兩黃旗御林軍只看到多爾袞攻城拔寨的瀟灑,只看到多爾袞在金鑾殿上只手遮天、呼風(fēng)喚雨的霸道,卻沒有幾人知道他內(nèi)心的重重矛盾和萬千糾結(jié)。
“二哥!”多鐸大叫道。
“你回府吧!有空多去陪陪額哲抓鬮、放鷹,他現(xiàn)在一個人很想念他的兄弟!”多爾袞舉起右手,擺擺手,自己回府道。
“唉!”多鐸無奈地嘆氣道,上馬回府。
初冬的蘭溪湖,江南的冬天初了梅花,早已百花凋謝,結(jié)著薄冰的蘭溪湖兩岸最美的不是點(diǎn)綴其間的梅花,而是魚米之鄉(xiāng)特有的那一簇簇寂寞而絕色的水岸蘆花,即便初冬薄涼,蘆花依然風(fēng)骨傲立,在瑟瑟寒風(fēng)中悄然綻放。那水霧里雪白的一片,如藍(lán)天里飛舞的白云,如碧海潮汐中的浪花,讓人如癡如醉,流連忘返。一座青橋點(diǎn)綴,橋下幾頁小船漂泊,船頭停歇著幾只寒鴉,薄霧中偶見幾處漁火掩隱其中,暗香中幾處漁歌縹緲,幾處情侶逍遙,這幽靜怡然的美,美到神仙下凡、精靈回眸必然要一睹其芳容的傾頹姿勢和脫俗顏色。春曉和夏荷就常常泛舟這幽美的蘭溪湖,打撈湖鮮,讓梅塢琴主和莫飛魚感受這大自然的神奇美味佳肴。
蘭溪湖暮煙輕起時分,暮光靄靄,山嵐應(yīng)和夕陽,湖面瞬時流光溢彩、五光十色,美輪美奐,仿佛仙境,置身其中,恍如隔世。莫飛魚在療養(yǎng)期間,常常披著一襲黃皮水貂大衣牽著梅塢琴主在湖邊散步。一袖冬風(fēng)起,一抹晨霧中,莫飛魚和梅塢琴主便恍若癡戀蘭溪湖的隱者,一杯梅花清酒,一碗蘭溪湖鮮,三五清蒸鱸魚和山珍野味,二人已活似神仙。山亭老壁苔深,字跡猶辨,亭下梅花芬芳,風(fēng)輕拂,花瓣飛舞,梅塢琴主撫琴頌音,莫飛魚拔劍起舞,凝眸深處,心有靈犀,情定三生。料想亭壁上那些聽久了琴聲劍嘯的小字果真了些靈性,在這冬雪煙嵐中,透過層層薄霧,穿過層層光影,收藏記錄著莫飛魚與梅塢琴主的點(diǎn)點(diǎn)滴滴、濃情蜜意。
寒云暮鼓,西風(fēng)漫卷梅香和琴音,披上薄薄寒霜的蘆花更是冷艷。春曉突然來報:“小姐,最近漁民說漁船越來越少,都被鎮(zhèn)上官兵征繳了,不知何故?”
“我知道了?!泵穳]琴主輕輕一瞥道。春曉退下。
梅塢琴主身穿藍(lán)緞鉤花長袍,外披鵝黃羽絨披肩,風(fēng)中一頭青絲分外妖嬈多嬌,她正抱著一把古琴盤膝坐好,閉目沉思良久,而后從容撥動琴弦,古琴發(fā)出了陣陣沉悶的響聲,屢屢強(qiáng)大的琴音掠過湖面,蘭溪湖湖面頓時水霧四起,仿佛黑云壓城,令人感到壓抑、窒息。繼而,她又奏出鏗鏘有力的旋律,湖面瞬時煙消云散,猶如云開月朗,給人以希望、信心和鼓舞。忽而,梅塢琴主雙手在琴弦上揮拂,旋律變化萬千,時如海浪擊岸,蘭溪湖湖岸蘆花紛紛從薄冰中破繭而出,冷風(fēng)中恣情搖擺,伴著梅香起舞;時如喁喁私語,蘭溪湖水脈脈含情,猶如待嫁閨中的嬌娘,湖岸蘆花靜靜佇立,品味云淡風(fēng)輕和世外化境。稍后,梅塢琴主手中的琴弦又發(fā)出了悲壯、凄涼的哀調(diào),如泣如訴,飛躍于指尖,咆哮于水面,翻滾于湖心,湖水似乎也在嗚咽,在薄霧漁火中傾訴一世長情,三生別離。漁夫皆停下手中事物,坐臥船弦,閉目靜聽,一個個心領(lǐng)神會,仿佛與之神交。莫飛魚瞧瞧走過來,為梅塢琴主批上一件粉色狐皮大衣,坐到梅塢琴主身邊,輕輕撫摸她的肩膀道:“蓮兒,霧重了,我們回屋吧。”
“好的,相公!”梅塢琴主收起袖珍古琴,拉著莫飛魚的手一起起身,“對了,相公,春曉告訴我最近蘭溪湖上漁船越來越少,都被鎮(zhèn)上官兵征繳。我也感覺湖上沒有幾處漁火了,難道官府要渡江打仗?大清帝國不是統(tǒng)一華夏大地了嗎?我想想,有點(diǎn)心緒不寧,總覺得事有蹊蹺。”
“喔?還有此事?別急,等我召喚我的虎賁大將,一問便知?!蹦w魚輕輕笑道。
草木春秋幾枯榮,奈何九州起紛爭。
飛魚九式破蒼穹,扭轉(zhuǎn)乾坤回昆侖。
紅顏知己古琴開,高山流水酒盅鎮(zhèn)。
滄海江湖劍如夢,雀馬魚龍皆虎賁。
莫飛魚念起飛魚九式-第九式雀馬魚龍的口訣,手握魚腸劍上下翻飛,調(diào)動體內(nèi)真氣,莫飛魚將魚腸劍高高拋起,聚精會神,發(fā)動念力,魚腸劍飛到蘭溪湖半空,依照一個圓形飛速旋轉(zhuǎn),凌厲的劍風(fēng)透著一股強(qiáng)大的吸力,頓時湖面上波濤洶涌,湖水滾動;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湖面崛起,漩渦越來越高,仿佛龍卷風(fēng)的風(fēng)眼一般,漩渦里面電閃雷鳴,還傳出一些撕心裂肺的吼聲,四大玄獸呼之欲出。魚腸劍忽然在漩渦上方發(fā)出一陣陣霹靂嘩啦的爆裂聲,一通通透著白光的閃電擊打著漩渦中心,漩渦里電閃雷鳴、轟轟作響。魚腸劍迅即飛入莫飛魚手中,紅色的錦鯉靈感甩著尾巴,借著魚尾在蘭溪湖掀起的驚濤駭浪,一飛沖天,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落在高聳如云的漩渦邊沿上,翹著魚尾、豎起魚須環(huán)顧四周后,笑道:“小主!蓮姐姐,有什么需要靈感效勞的!”白駒如閃電一般從漩渦中沖出,飛到梅塢琴主面前蹲下,昂首笑道:“小主,小主夫人,想去哪溜達(dá)溜達(dá)?請上馬!”青蛟順著漩渦盤曲著身子席卷上來,盤在漩渦上方,它頭上的青鳥撲撲翅膀朝莫飛魚大叫道:“小主,有何吩咐,我和老蛟時刻準(zhǔn)備著!”青鳥又用翅膀拍拍青蛟的龍頭笑道:“老蛟,準(zhǔn)備好了沒?!”“小鳥,一切就續(xù)……”青蛟笑道。
“呵呵呵……幾位寶寶,好久不見呀!”梅塢琴主被這幾個活寶逗得開心直笑。
“呵呵呵……實(shí)在不好意思,又打擾大家美夢了。其實(shí)也沒什么事,就是最近湖面上漁船越來越少,覺得有點(diǎn)不對勁。小靈感,用你的錦鯉魚須感受一下蘭溪湖附近有沒有什么異動?”莫飛魚摸了一下白駒,望著漩渦上的錦鯉靈感笑道。青鳥撲撲翅膀松了口氣,青蛟也安心地慢悠悠垂下尾巴。
錦鯉靈感將兩條長長的魚須伸進(jìn)漩渦里,閉幕感受,忽然錦鯉靈感睜開雙眼大驚道:“小主,不好啦!湖對岸有成千上萬個小心臟在噗咚噗咚直跳,還有一個巨大的心臟在熊熊燃燒、不時噴發(fā)出巨大的火團(tuán)。湖對岸樹林里好多大樹都在*、在哭泣。”
“什么意思?”梅塢琴主驚道。
“蓮兒,不好了!蘭溪湖對面肯定有大批兵馬在伐木造船,官府征繳漁船,可能附近有大戰(zhàn)要爆發(fā)。小靈感,大概有多少小心臟在蹦?”莫飛魚問道。
“小主,那些跳動的心臟密密麻麻,就像打在地上的雨花一樣,不計其數(shù),數(shù)不過來!”錦鯉靈感豎起魚須驚恐道。
“小鳥,你飛過去湖對岸打聽一下虛實(shí),看看那些人到底想干什么?”莫飛魚話音剛落,“好的,小主!”青鳥撲著翅膀踏霧飛去。
不一會兒,青鳥飛回來,落在白駒背上,氣喘吁吁道:“不好啦!小主,我看見湖對岸樹林里密密麻麻的人群,多如牛毛,好多帳篷,外面還有許多紅衣大炮!我悄悄飛上一個帳篷頂上落下來,聽見你們的人一邊喝酒一邊說這次我們和攝政王一起過來攻打這個天下第一琴主不知是福是禍啊!”
“相公……”梅塢琴主拉著莫飛魚的手,靜靜地望著湖面,他倆的手握得越來越緊,一場大戰(zhàn)不可避免。
“沒事的,有我。我們回去和春曉她們四個商量一下對策。”莫飛魚左手摟著梅塢琴主的肩膀說,“你們四個先在這守著,一有情況,青鳥立馬飛來回報?!?br/>
“遵命,小主!”錦鯉靈感、白駒、青鳥、青蛟四個一齊道。
莫飛魚和梅塢琴主回到屋里,召齊春曉、夏荷、秋香、冬雪一起商量迎敵之策和撤退之策。
第二天一早,梅塢琴主和莫飛魚正在吃早飯,突然青鳥撲撲翅膀飛過來報信道:“小主,不好啦!不好啦!他們開始渡湖了!”
莫飛魚和梅塢琴主帶著春曉四人趕緊趕完湖邊。眼前的一幕瞬間讓他們驚呆,成千上萬只戰(zhàn)船飄滿湖面,千帆競發(fā),直奔過來,每一個船頭上都擺著一門紅衣大炮。主船戰(zhàn)艦上,多爾袞揮舞著赤霄劍大叫道:“開炮!開炮!”一陣陣炮火連天聲,水面不懂轟炸,山林已經(jīng)起火。
飛魚九式第六式-魚貫而入!”莫飛魚不慌不忙,虛步若飛,筆走龍蛇,劍上一股渾宏之氣把那些射過來的炮彈吸附其中,那些炮彈在風(fēng)中翻飛搖曳的隨莫飛魚手中的劍起舞,看的那些清軍目瞪口呆,有的直接嚇尿了跳進(jìn)水里。莫飛魚用劍尖蜻蜓點(diǎn)水般在湖面一刺,借用回力揮灑自如把那些炮彈彈向清軍,清軍戰(zhàn)船連連炮火連天,紛紛燃燒起來,清軍亂做一團(tuán),紛紛用桶打水撲救大火,有的會游泳的逐漸跳湖逃開。
眼看自己的世外桃源戰(zhàn)火紛飛,梅塢琴主忍無可忍,她迅速從袖中抽出一把袖珍古琴,輕輕吹了口氣,古琴立馬變長變大,須臾工夫一把古琴橫空出世,梅塢琴主踏著湖面爆炸涌起的波浪,凌波飛去,飛到多爾袞主船面前時,她用腳尖輕輕點(diǎn)水,一躍沖天,飛到主艦上空。
“多爾袞,我沒有去京城找你,沒想到你自己送上門來!你滿清韃子毀我家園,殺我百姓,今天新仇舊怨一起算!”說罷,梅塢琴主憤怒地抱起琴,極速撥動琴弦,一股股高亢豪邁的琴音迅疾形成一個圓形真氣圈籠罩著紅纓,梅塢琴主氣定神閑繼續(xù)彈琴,她“咚!咚!咚……”的不斷拉長一根根琴弦,朝湖面上那些戰(zhàn)船放手射去,一股股強(qiáng)大的劍氣如離弦之箭穿過真氣圈向多爾袞他們射去,瞬間湖面一陣陣炮火連天,轟隆隆爆炸聲,波濤洶涌,仿佛海嘯一般,戰(zhàn)船上的清軍搖搖晃晃、戰(zhàn)戰(zhàn)兢兢,落水者無數(shù);被擊中的戰(zhàn)船或瞬間爆炸起火,或折成兩半,清軍死傷無數(shù),湖面上水火交融,火光沖天,湖水中清軍怨聲載道、鬼哭狼嚎。梅塢琴主用力拉了一個滿弦,朝多爾袞的主艦射去,一道白光劍氣若離弦之箭,洞穿主艦。說時遲那時快,多爾袞立馬縱身一躍,拔出赤霄劍,瞬間蘭溪湖上空烏云密布,電閃雷鳴,一條紅龍從赤霄劍中疾速飛出,那條赤龍飛到閃電中咆哮了一下,便如一道紅光從多爾袞的天靈蓋直飛進(jìn)他體內(nèi),多爾袞身子晃了一下,晃過神來全身開始燃燒起來,多爾袞體內(nèi)流動著無限熱量,百穴貫通,整個人仿佛噴發(fā)的火山一樣能量無限,看著眼前這個殺父仇人,他心中怒火爆發(fā),火紅的眼中燃起殺氣騰騰的烈焰。多爾袞舉起赤霄劍向梅塢琴主劈去,隨著一陣陣“轟隆”聲,一道道火光從赤霄劍中爆出,梅塢琴主的真氣圈沒有一絲破綻。梅塢琴主用力拉弦,朝多爾袞射去,一道劍氣飛射,多爾袞空翻躲過。多爾袞見赤霄劍無法劈開真氣圈,就飛下戰(zhàn)船,揮劍指揮道:“所有紅衣大炮,給我對準(zhǔn)這個女魔頭!開炮!”所有戰(zhàn)船上的清軍搖搖晃晃、慌慌張張地裝上炮彈、調(diào)準(zhǔn)炮頭一齊向梅塢琴主的真氣圈開炮,瞬間梅塢琴主的真氣圈在半空一陣陣轟隆隆炸裂,真氣圈沒有破裂,可是真氣圈在持續(xù)高溫燃燒,沒有一絲氧氣,圈內(nèi)熱氣蒸騰、高溫炙烤,梅塢琴主很快呼吸急促,漸漸頭暈眼花,視野模糊,無法坐穩(wěn),眼看就要暈倒。一百門紅衣大炮還在炮轟著。
“不好!靈感、青鳥、青蛟跟我來!”莫飛魚大叫道,躍上白駒朝多爾袞戰(zhàn)艦飛去,白駒過隙,踏浪如飛。錦鯉靈感甩動魚尾掀起的驚濤駭浪,一飛沖天,高高躍起、飛下,錦鯉靈感從口中吐出一串串魚泡泡,魚泡泡越變越大,錦鯉靈感90度拉腰,用尾巴狠狠地把那些魚泡泡擊向清軍,被迎頭痛擊的清軍瞬間暈頭轉(zhuǎn)向,眼前一片星星,搖搖晃晃落入水中。
“飛魚九式第八式-臥冰求鯉”,莫飛魚騎著白駒踏浪飛到,莫飛魚凌空躍起用魚腸劍從蘭溪湖中掃起一束水花,翻身又是掃起一束水花,連接幾次氣力越來越大,在清軍戰(zhàn)船面前掀起一座水墻,莫飛魚迅即拋出魚腸劍,飛劍刺破,莫飛魚調(diào)動全身真氣,由指尖射出,真氣噴薄于劍身,魚腸劍瞬間變成一把冰刃,莫飛魚拿起冰刃,在水墻上一頓狂劈,一排十米高的瀑布瞬間立起,擊向清軍,立起的瀑布中飛出的魚瞬間變成一個個冰魚,那些冰魚若離弦之箭射向清軍,被擊穿胸膛死去的清軍紛紛倒地落水,冬日嚴(yán)酷的冰涼加速心臟的死亡和眼神的絕望。
青蛟席卷著漩渦轟然到場,令清軍目瞪口呆、六神無主,青蛟一飛沖天,當(dāng)它尾巴抽離漩渦那一刻,它尾巴一勾、高速甩起漩渦,漩渦仿佛一棵被拔地而起的大樹,迅速剝離蘭溪湖,形成一股強(qiáng)勁的龍卷風(fēng),又仿佛這股強(qiáng)悍的龍卷風(fēng)是從漩渦或湖心“噌!”的一下冒出來一樣。青蛟迅速用尾巴抽了一下龍卷風(fēng),就像打陀螺一樣,龍卷風(fēng)從青蛟的尾巴上被擊出,風(fēng)馳電掣著向清軍戰(zhàn)船擊去,隨著一陣陣“轟隆”聲,龍卷風(fēng)所過之處,戰(zhàn)船爆炸粉碎,水花四濺,清軍的水上戰(zhàn)隊一片狼籍,紅衣大炮紛紛沉入湖底,強(qiáng)大的爆炸沖擊波伴隨的高溫讓湖面水霧蒸騰,大家陷入一片濃霧之中。
“給我射弩箭!”多爾袞在迷霧中跑到一個弩箭發(fā)射器前,瞄準(zhǔn)半空梅塢琴主的真氣圈,一支巨大的弩箭如一把紅纓槍一樣飛速射出,精準(zhǔn)地射中真氣圈,弩箭強(qiáng)大的沖擊波射入逐漸變薄的真氣圈后,箭身被高溫燃燒落下,箭頭仿佛鉆頭一般刺破真氣圈,射進(jìn)梅塢琴主的左肩。早已在真氣圈中炙烤缺氧的梅塢琴主中箭后口吐鮮血,手一振,暈倒過去,連人帶琴掉下來。
說時遲那時快,“白駒!”莫飛魚大叫一聲,飛上白駒,白駒凌空一躍,飛到梅塢琴主掉落的下方,莫飛魚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乇ё∶穳]琴主,踏浪飛上岸邊。
湖面霧氣彌漫,一片混亂的清軍死傷過半,他們互相攙扶著退回山林,再尋戰(zhàn)機(jī)。
莫飛魚抱著梅塢琴主回屋,把梅塢琴主放在床上后,春曉四人心驚膽戰(zhàn),焦急萬分?!斑€好箭頭沒毒!春曉,你去燒開水!冬雪你去拿藥箱里的金創(chuàng)藥和沉香粉末!”莫飛魚仔細(xì)翻看了一下傷口道。梅塢琴主緊緊握住莫飛魚的手不停地說道:“相公,你沒事吧?相公,你沒事吧………”莫飛魚眼睛濕潤了,緊緊抓著梅塢琴主的手不停地重復(fù)道:“蓮兒,我沒事!我沒事……”
不一會兒,春曉用鐵盆端來煮好的開水,冬雪搬來藥箱取出金創(chuàng)藥和沉香粉末。莫飛魚一邊用剪刀剪起梅塢琴主左肩中箭的衣服,一邊叫道:“夏荷、秋香,你們按住你們小姐!我來拔箭頭!”夏荷、秋香按住迷迷糊糊的梅塢琴主,莫飛魚封住梅塢琴主中箭四周的穴道,握住箭頭,深吸一口氣,極速拔出箭頭,然后將冬雪遞過來的金創(chuàng)藥撒在傷口上,撒上一些沉香粉末,用繃帶封好創(chuàng)口;因為封住穴道,拔箭頭那一刻也沒有血噴出來。梅塢琴主滿頭大汗,昏睡過去,春曉用熱毛巾不斷為梅塢琴主擦拭額頭上的汗珠,夏荷三人焦急地走來走去,心神不寧。
“放心吧,沒事的!我來擦吧,你們?nèi)N房煮些黑魚,加速傷口生長?!蹦w魚接過春曉手中的毛巾、從熱水盤里泡熱擰干、給梅塢琴主擦拭汗珠。“公子,小姐就交給你照顧了。我們?nèi)?zhǔn)備魚湯?!闭f罷,春曉等人下去準(zhǔn)備黑魚湯。約抹一柱香功夫,春曉四人端來熱氣騰騰的黑魚湯還有野雞湯,莫飛魚慢慢喝到自己口中,然后用手窩口梅塢琴主的嘴巴,慢慢喂下?!肮?,我前幾天在山上網(wǎng)到一只野雞,加了一些野山參燉給小姐吃,希望小姐早點(diǎn)好起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秋香雙手合十祈禱道,春曉三人也雙手合十祈禱道“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多爾袞回到營帳中惱羞成怒,垂頭喪氣道:“竟然這么厲害,我低估了他們!本以為萬事具備,沒想到竟然完敗而歸!”
“啟稟攝政王,可能因為大魔頭施展法術(shù),現(xiàn)在湖面已經(jīng)結(jié)冰。我軍沉入湖底的紅衣大炮已經(jīng)無法打撈,落水淹死、凍死的兄弟和船上被射殺的兄弟占了七成,還有一成傷兵?!币粋€副將進(jìn)帳下跪道。
“十萬大軍,一百多門紅衣大炮,現(xiàn)在竟然只剩兩萬人可用?!”多爾袞拍桌而起,大驚失色道。那副將嚇得直哆嗦。
“我看弩箭射中那個大魔頭了,既然湖面結(jié)冰,我們就乘勝追擊,走過冰湖?;鹚傧铝钊姕p輕負(fù)重,輕裝上陣,只帶佩刀和弓箭,所有輜重兵器一律卸下!午夜時分趁氣溫最低、冰層最厚的時候渡湖!”多爾袞想了一下,下令道。
“遵命!”那副將說完退下。
午夜時分,梅塢琴主昏睡了半天,喝下黑魚湯和野雞湯,也醒過來了,握著莫飛魚的手焦急地問道:“相公,怎么樣了?韃子攻過來沒有?”
莫飛魚扶起梅塢琴主笑道:“蓮兒,放心吧!我之前將湖面冰封住,下午又讓春曉四人在冰湖湖心最薄處挖了五條長長的冰溝線,將桐油、松脂、硝石、硫磺粉埋在其中,引線一直拖到岸邊,只要他們渡湖,就讓春曉她們點(diǎn)燃引線,引爆冰溝,湖面會破冰坍塌,他們會有來無回!哈哈哈……你這兩天就靜心躺著休息吧,我陪你,我陪著你?!?br/>
“嘿嘿嘿……相公,沒想到你鬼點(diǎn)子這么多!都跟誰學(xué)的呀?”梅塢琴主刮了一下莫飛魚的鼻子笑道。
“我自學(xué)的呀,因為我想保護(hù)你嘛?!蹦w魚吻了一下梅塢琴主的額頭笑道。梅塢琴主瞬間羞紅了臉。
“呵呵呵……那好,我就繼續(xù)躺下睡覺。你要守著我?!泵穳]琴主笑道。
莫飛魚緊緊握著梅塢琴主的手,靜靜看著梅塢琴主睡下。
午夜時分,多爾袞帶著兩萬清軍輕裝上陣,為了減少火光照亮湖面引起注意,一千人只有一個小火把,大家紛紛低頭小心翼翼地在湖面上爬行,有的人不小心滑倒,滑出很遠(yuǎn)。當(dāng)他們怕過第二條埋有*燃料的冰溝時,青鳥向春曉四人報告,春曉四人燃起五條引線,引線“呲呲”燃燒著。
突然一個清兵摸到了冰溝里的*燃料,手上黑乎乎、黏乎乎的,也看不清,湊到鼻子前一聞,一股刺鼻的味道,他問旁邊的人道:“這是什么?。磕懵劼?!”
“我也不知道。嘻嘻……是不是蚯蚓的便便?。?!”“不要胡扯八道!”五條點(diǎn)燃的引線像五條火龍一樣迅速燃燒過去,突然有人舉起黑乎乎、黏乎乎的液體大喊道:“*!大家快跑??!”這時大家看見冰面上五條火龍自北向南迅速燃燒起來,而他們恰恰走到五條火線之間,眾人慌忙逃跑,大家慌作一團(tuán),驚慌中滑倒的人重重摔倒,彼此相撞的、互相踩踏的也紛紛摔倒,最前面的冰面瞬間裂開,“啪啦啦!”瞬間裂口一大片,無數(shù)人落入冰冷的水中伸手叫喚“救命啊!救命……”求救的叫聲讓其它清軍更是心猿意馬、無心戀戰(zhàn)、亂作一團(tuán),他們紛紛后退,更有甚者直接往回跑,多爾袞一躍而起,揮劍斬了幾顆逃兵腦袋,眾人在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按蠹也灰?!我們軍人要軍人的風(fēng)骨!臨陣脫逃者斬!現(xiàn)在前面沒有進(jìn)路,我們只能緩慢撤退!大家全部脫褲子撒尿來滅火!尿完了,脫下你們的上衣來撲火!”于是清軍紛紛在瑟瑟寒風(fēng)中脫下褲子朝那四條火龍尿上去,還有的尿完了,還連連吐口水道:“老子看你滅不滅!滅不滅?”可是桐油、硫磺粉、松脂遇到水是無法熄滅的,火龍還是在燃燒著,眼看前無進(jìn)路,只能脫下上衣、光著膀子、揮舞著上衣拍打著火苗,沒想到火沒撲滅,他們上衣沾上那些黑乎乎、黏乎乎的*燃料后也陸陸續(xù)續(xù)起火了,眾人紛紛用手拍打衣服上的火苗,手忙腳亂,又亂作一團(tuán)。瑟瑟寒風(fēng)凍得他們直哆嗦道:“過去打仗都有好處撈,這回完啦!完啦!徹底凍成狗!”“我的天吶!我要凍成冰棍了!”“這是什么節(jié)奏啊?冰火兩重天嘛?!”火借風(fēng)力,風(fēng)助火勢,四條冰溝火龍越燒越旺,那些清軍手里著火的衣服也越燒越旺,有的褲子也著火了,不一會兒,一個個火人痛苦地掙扎著四散奔逃,人群中著火的人愈來愈多,很快大家陷入一片火海,慌慌張張往后跑,多爾袞揮劍連斬十幾人,依然控制不住局面。一陣陣“啪啦啦!”破冰聲,其它四條火龍燒過的冰溝也瞬間裂口,一大片冰面陷落,相撞滑倒、踩踏落水者無數(shù),也有為了撲滅身上火苗跳水的清軍,可惜桐油在冰水里繼續(xù)燃燒,大叫道:“老子信了你的邪!天要亡我哇!”“真他媽倒了八輩子霉,碰見地獄火海了!”蘭溪湖里一片冰池火海,那些燃燒的清軍在水中掙扎著、哀嚎著、*著慢慢死去,慘不忍睹,蘭溪湖遠(yuǎn)遠(yuǎn)望去依然有燃燒的火焰,是那些浮尸的頭發(fā)和褲子,這極寒的火焰在刺骨的寒風(fēng)中焚燒著白色的死亡,如冰凌一般酷寒。“你們快丟掉著火的衣服!全軍撤退!”多爾袞下令道,清軍紛紛迫不及待地往回跑,最后和多爾袞完完全全退回去的不過兩千多人,而且都沒有了衣服,只能披著營帳中的被子。蘭溪湖湖水一片血紅,兩岸的蘆花紛紛被飛血染紅,在瑟瑟寒風(fēng)中訴說著冬日的悲愴凄涼。
“看來!我確實(shí)是低估了他們!”多爾袞和幾個零星活下來的副將圍著大帳中的火堆取暖,瑟瑟發(fā)抖道,“阿嚏……”不時有人打著噴嚏。這注定是一個無眠之夜,多爾袞想起過往種種豐功偉業(yè),像今天這樣狼狽不堪的恥辱還是第一次。
第二天一早,多爾袞撕下一大片被單,纏繞在身上用作上衣,召集剩下的兩千多人,下令道:“你們兩千人帶著一萬多傷兵回去吧!”
“攝政王,您呢?!”一個副將關(guān)心道。
“士可殺不可辱!我要去會會他們!”說罷,多爾袞踏著冰面上的浮尸而過,遇到那片破冰的水域就一躍沖天,借助尸體的彈力再次躍過。春曉等人看見感覺回去稟報。眼看多爾袞快要到岸時,夏荷等人在亭子后面急的焦頭爛額,不知如何是好。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龍神傲和紅纓騎著火烈鳥轟然到場。
“纓兒,看這蘭溪湖上尸橫遍野的,不知道我們有沒有來遲。你先過去看看你小師弟他們!這里交給我就行了!”龍神傲拍拍紅纓肩膀,“好的!相公,你也要小心??!”紅纓說罷,放心地跑去山上找莫飛魚和梅塢琴主。
“龍神斬”龍神傲騰空而起,振臂一呼,紋身中那群火烈鳥極速飛出、浴火重生,它們越變越大,抖抖翅膀上的火焰,穿越飛入泰阿劍身中,泰阿劍飛入龍神傲體內(nèi),在龍神傲體內(nèi)飛行一圈后,龍神傲全身開始燃燒起來,整個身體瞬間燃起熊熊烈焰,他發(fā)力從體內(nèi)抽出熊熊燃燒的泰阿劍,劍頭火苗沖天。龍神傲揮劍劈向多爾袞劈去,水火交接,轟轟烈烈,水花四濺,多爾袞飛身躍起。龍神傲雙*合,輕輕一點(diǎn)點(diǎn),他雙臂舞劍躍起沖天。龍神傲飛到半空,眼中一片火海,不斷閃現(xiàn)那些火烈鳥在空中呈現(xiàn)《詩仙劍神秘籍》上的武功招式,這些武功招式一遍遍燃燒著龍神傲的神經(jīng)、細(xì)胞,龍神傲吸氣、發(fā)力,雙手不自覺地演練起那些招式,速度越來越快,動作越來越連貫,力量越來越大,如颶風(fēng)一般呼嘯過雷霆。龍神傲抽劍嫻熟地舞起那些《詩仙劍神秘籍》上的招式,泰阿劍從龍神傲的左臂飛入、右臂飛出,忽而從龍神傲腳底飛入,頭頂飛出,龍神傲靈活駕馭泰阿劍、左右逢源,人劍合一。龍神傲在空中風(fēng)馳電掣,快如閃電,龍神傲瞬間變成一把火焰沖天的巨大長劍,多爾袞看得目瞪口呆,連連后退。龍神傲化身的長刀穿過云霄,從高空極速俯沖而下,在云層中積聚著天地能量,瞬間燃爆,仿佛一團(tuán)火云從天而降。隨著“轟隆”一聲爆炸,長刀筆直插入蘭溪湖冰面,巨大的沖擊波讓蘭溪湖冰面瞬間炸裂,多爾袞掉入冰冷的水中。
龍神傲收劍,雙手背到身后,立在岸邊,瑟瑟寒風(fēng)吹的他衣袂飄飄,神似一位仙人。龍神傲望著在湖中游泳的多爾袞道:“攝政王,你乃御國之能臣,統(tǒng)兵之強(qiáng)主,當(dāng)功在社稷,而非小怨!念你取消剃發(fā)令,逐漸漢化,我姑且饒你性命,望你好自珍重!好自為之!”多爾袞抬頭看時,龍神傲已消失地?zé)o影無蹤。多爾袞只好忍著寒冷,一路游回去,在湖中看見那些死去的清軍和燃燒的浮油,他不禁心驚膽寒起來,決定回去北京,再去漢中和劉戍會和,行漢禮、娶漢妻、拜漢將。
“蓮姐姐,這些是南山沙蟲茶,你喝了這些金丸茶,很快就會好的!”紅纓一邊心疼地扶起梅塢琴主道,一邊接過春曉泡好的南山沙蟲茶一勺一勺喂給梅塢琴主。
“謝謝紅纓妹妹!”梅塢琴主彎腰謝道。
“謝謝右臂哥!謝謝師姐!這次幸虧右臂哥出手,不然這個多爾袞真難纏!這人不死不休的!”莫飛魚向龍神傲抱拳謝道。
“哈哈哈……他就是執(zhí)迷不悟!已經(jīng)游泳游回去了!”龍神傲笑道。
“哈哈哈……”大家聽說多爾袞成了落湯雞都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